《读渺》乘河

8、进展 案件正在进

　　“咚咚咚。”祝凉到刘月深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了。“咔哒。”门被打开，开门的是刘月深的妈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让祝凉进来了。
　　客厅里对着电视的那面，沙发上坐的是戚渺。在茶几的左边坐的是刘月深，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看到她在抖。戚渺听见有人来她转头去看，祝凉站在离她几米的地方看着。
　　“祝老师，您也是来找月深的吗？”
　　祝凉愣神了，好长时间才反应回来。
　　“啊，是找月深。” “阿姨，请问可以占用一下书房吗？在客厅不太方便。”戚渺说这话时看了祝凉好几眼。
　　“可以可以，警官，这里，祝老师麻烦……”等一下还没出口戚渺直接截断。
　　“和祝老师一起。”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不知道这声到底是喊给谁听的。“你们认识啊……这里。”刘月深妈把三人带到书房，关上门出去了。
　　书房里只有两把椅子，戚渺把两把椅子放在一面，自己靠在书桌上。
　　“坐吧。”她请刘月深和祝凉坐下，“那开始了。”戚渺朝着瑟瑟发抖的刘月深说。
　　“上周星期二你和陶钦发生了什么矛盾？”
　　“我真的不记得了。”她的眼神闪躲，空洞无神，感觉快要哭出来了。
　　祝凉和戚渺对视上，祝凉眨两下眼立马偏头看刘月深却不说话。“你朋友，应该给你说过我们找了她吧。然后你问了你朋友，也知道我们问了她什么，没错吧。”戚渺把笔录放在一旁，双手后撑桌子，盯着刘月深的一举一动。
　　刘月深咽下口水，冷汗爬上额头，两只手平放在腿上，坐姿像一个幼儿园的小孩。“没有，我……我是……我和陶钦本来就是一个班的，晚上见的了啊。”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啊。”戚渺佩服刘月深的勇气，但是这种时候还撒这种谎也太傻了，“你先出去一下。”戚渺弯下腰对祝凉说悄悄话，祝凉想问，戚渺就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到门口，“她没说明显是因为你在啊，出去一下，就一下。”戚渺笑了笑，把门开开将祝凉“扔”了出去。
　　她把门关上，转身走到刘月深面前，“你祝老师走了，可以说了吧。”
　　刘月深终于抬头，都快把嘴皮磨破了才开口，“我也不是全因为祝老师。”
　　祝凉在外面等了五六分钟，门一开，戚渺把她拎回屋。“坐。”祝凉瞪她一会儿，戚渺视之不理继续问刘月深。
　　“当晚什么时候出的学校？”
　　“我在班级出去后，过了一会出的学校，具体时间不记得了。”
　　“是不是你约的陶钦？”
　　“……是。”
　　“是不是学校对面街的一条巷子里。”
　　“是。”
　　“你们聊了多久，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不知道，我十点半左右就走了。中间……我们吵了一架。”
　　“走后陶钦还在巷子里吗？”
　　“不知道，没看到。”
　　“可以了。”戚渺把笔录收起来，“你不问什么吧？”她看向祝凉。
　　祝凉摆摆头，“走吧。”祝凉从椅子上起来，表情复杂。
　　“警官，祝老师，问完了？”刘月深的妈妈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完了，今天打扰了，不好意思。”两人打了个招呼已经走到了门口，“走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祝凉出来后就拽着她问。“我刚刚叫你问你又不问。”戚渺耸肩偏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祝凉不说话了，转头看路边的花花草草。戚渺也转头看车流涌动的大马路。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
　　“好了我错了行不行，你……”
　　戚渺低头笑的很小声，祝凉则是看着路前方憋笑。“知道错了？”她轻轻地问。
　　戚渺斜着眼看她，“嗯。”她撒娇的撅了下嘴，“你原谅我没，祝老师？”
　　“你就不能不这么冲动嘛……” “嗯嗯嗯。”祝凉无奈地叹气，“呼——原谅你了，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嗯嗯嗯，绝对没有下次，谢谢祝老师原谅我。”戚渺甜甜地笑，‘佳人一笑悬命’放在她身上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祝凉想笑却有又保持高冷的表情真是让戚渺笑得停不下来。

　　【餐厅】
　　“你明明知道刘月深这么怕你，还说也不说一声就跑到人家家里去。”
　　“欸，做什么事都要出其不意嘛……”
　　正在点菜的祝凉抬眸看她，戚渺立马被镇住了，“啊……出其不意也要考虑后果。”
　　“就这些，谢谢。”祝凉把菜单放在桌上，服务员把账单填好后拿着菜单走了。
　　“刘月深的事不能讲？”
　　“嗯。保护审问人的隐私。”祝凉喝水喝着把自己呛到了，“咳咳。” “纸，纸。”戚渺抽出纸巾放到祝凉手里。
　　“你，咳，校方保护隐私的时候你说因为工作可以透露，我是刘月深的，咳，班主任，她的事我有权知道。”祝凉好不容易说完，戚渺小声地回怼。
　　“你不是警方啊，所以，无权。”
　　“咚。”祝凉踢她的腿，“不讲就不讲你还说教起我了啊。”
　　“哦哟，你轻一点啊。”戚渺弯腰揉小腿，“我千不该万不该惹你，这顿饭我请，该可以了吧。”
　　祝凉把左腿翘在右腿上，一手拿水杯，边喝水边看手机。
　　“诶！” “唔——”祝凉喝进去的水又呛吐出来，“你干嘛，喊这么大声是觉得我听不到还是怎样。” “对不起了～我不是看你没理我，喊大声些你才理我呀。”
　　祝凉抽纸巾擦嘴，“行行，干什么。”
　　“没什么，就喊你一下。”
　　“你就皮吧。”祝凉又想打她，服务员上菜正好拦住了她的手。“不好意思让一下，上菜。”
　　祝凉盯着她不‘放’，戚渺笑得眯起双眼，祝凉才发现没有酒窝的笑容也可以这么甜，她脸红地看向别处。
　　“喂？”戚渺接到电话后勉强憋住不笑了，“你同事后天就回来了？行啊，他明天来局里，我？我查了好多了，不勉强。哈哈，好了，我吃饭呢，拜拜。”
　　“明天你就可以看到那个小伙子了。”
　　“养猫养完了啊。”祝凉咬着筷子问她。“嗯——”戚渺夹了块牛肉到碗里。
　　祝凉也上筷子夹菜，筷子还没到盘边，祝凉忽然觉得不对劲。
　　“你明天要来学校？”
　　“你才意识到啊，哈哈哈——”戚渺往后仰笑。“你不是去找了刘月深吗，为什么还要来？”祝凉立马放下筷子。
　　“学校的学生也很重要啊，完全可以从学生的口中找重要点，毕竟学生才是和死者密切接触的人，父母都没有学生接触得多，问他们最好不过了。”
　　“哦。”祝凉没精打采地舀米饭。
　　“你不想我去？”她发出疑问的语气。
　　“岂止是不想。”祝凉用尽全力捣鼓米饭，“你去学校，我简直就是忐忑不安，心烦意乱，怒发冲冠！”
　　“噗嗤——成语不是这样用的小姐，你这样我要喷饭的。”戚渺乐不可支地抹去桌上的米饭，“你们理科生是不是语文都不好啊。”
　　“谁说的！”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震三震。“我知道了，是你这个理科生语文不好，跟其他的学生不一样。”戚渺看她逗的，不禁捧腹大笑。
　　“你还笑。”祝凉无话可说，“你再笑我生气了。”她涨红脸对着戚渺喊。
　　“好好好，不笑，吃饭。”戚渺东倒西歪的身子终于挺直。
　　在平时戚渺算不上一个很外向活泼的人，甚至还会跟高冷沾边。但是在祝凉面前不仅笑逐颜开还会无止境地嘲讽笑她，不好笑的也能笑个不停。
　　“结完帐了，走吧。”戚渺从收银台回来，催促祝凉收拾东西。
　　“嗯。”
　　快到晚上九点了，对比之前的那条街，这条街人流更密集，更像大都市的热闹。没有快节奏的大人，也没有只盯着手机的小孩，他们很悠闲，可以慢悠悠的生活，真正畅游在城市里。
　　吃完一顿欢愉的饭，她们总要进入正经的状态，戚渺亦是如此。
　　“你今天说的是刘月深病假，然后请假好几天，我没听错吧？”
　　“没有，你觉得她精气神不对？我也觉得有点。”祝凉也渐渐进入状态。
　　“你来的那会儿她已经开始害怕了，你看的出来什么。”戚渺用手肘碰祝凉，“她一点都不像生病的人，不管是什么病都不会是这样。就算是她病好了，准备明天去上课，她妈的状态也不对。女儿生病时有陌生人来拜访，自己肯定会提女儿生病之类的话，更不用说我这个警察了。来审问女儿，自己都不说一下女儿生病了状态不好之类的话，这些真的说不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提？”
　　“傻啊！一点逻辑思维都没有。”戚渺抽她的脑袋，“她本来就怕得要死，我还说她是不是没有生病，审问还进行地下去嘛！”
　　“我又不是这方面的。”祝凉委屈的垂眸。戚渺成功被她逗笑，“那你是哪方面的？”她说完突然意识到偏了，咳了几声转移话题，祝凉还傻愣愣地回话，“我是化学啊，你现在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了吗？”
　　“好好，我没思考，我们不聊这个了。”戚渺歪过头偷笑不让祝凉看到，“诶，祝凉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会学校。” “病假谁说的准，她妈妈说先请一个星期的假，早点好早点来。”
　　“哦，那你都没问是什么病吗？”
　　“问了，胃病。”
　　“胃病……”戚渺又进入思考阶段。
　　“已经九点二十了。”祝凉打开手机，屏幕光照在她脸上，瞳孔里的一丝光映射在戚渺的眼里。
　　“这么晚了。要我开车送你回家吗？”
　　“你开车来的？”祝凉不敢相信。
　　“警车。”戚渺早已变得笑魇如花。
　　“那我不敢坐。”祝凉淡淡地弯起嘴角，“你很厉害啊，我还没考驾照呢。”
　　“要去考的，你要是不会开车你会后悔一辈子。”戚渺突然露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那先后悔着吧，我每天都要上课，没有时间练车。”
　　“你们老师有假期呢，假期到了去练，我陪你去。”戚渺的声音传到祝凉耳朵里，祝凉恍然抬头看她。十几秒后，她莞尔一笑，连微笑的弧度都和平日里不一样，稍弯的眉眼里溢出喜悦与满足，在黑夜里依旧动人心弦。戚渺把这个笑容如一句话一般一字一句地刻在心头上，这是她见过祝凉最美的时候。
　　“戚警官，走了，明天见。” 戚渺还没来得及回味，祝凉已经坐上打好的的士离开了这一条街。
　　她独自在街道上徘徊，往一个地方走，走的方向是警车停靠的路口。

　　［第二天早上］
　　詹一回到几天没来的警局，警局里最显眼的依旧是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戚渺。詹一没有喊她，就呆呆地坐在她旁边等她睡醒。
　　“唔……”戚渺从桌子上缓慢地爬起来，眼前的一片都是模糊的，她闭上揉揉眼，一旁的詹一等的都要睡着了。
　　“戚渺姐，你醒了？”
　　“喔！”戚渺又一次被詹一吓到了，“你怎么像个鬼一样啊，哎呦。”她把外套盖在头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是，姐，我以为你醒了。”
　　“我只是醒了，但还没起啊。”戚渺被盖着头，声音变得厚重。“啊——”
　　“起了起了。”戚渺把外套摘下来，“笔录在这里，待会儿我们要去一趟记高，仔细看啊，我不说了。”她骂骂咧咧地走进洗手间。
　　“死因是……高锰酸钾和甘油混合造成的自燃。炀哥猜的真准，戚渺姐的速度真的快，这还是上个星期的笔录呢。”
　　“你说卫战炀什么来着？”
　　“没什么，上个星期炀哥说你已经查出与高锰酸钾的融合物质了，我还想说是不是呢，炀哥猜的挺准的。”
　　“哼，一天就你炀哥你炀哥，我没有你炀哥好嘛？”戚渺跟詹一呕气。
　　“戚渺姐当然好，只是炀哥……要更好一些。”詹一从大声变到弱弱的小声。
　　案件正在进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