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成长记》妖铃咛

29、猴子与野猪

　　“……诶导（织布的意思），关键要掌握织布机上的竹杆、梳理器，隔纱器、穿梭器等４个要件。竹杆是起到隔离公母纱线——即上下线和控制上下线的松散；梳理器是起到使布料平稳的作用；隔纱器是隔离纱线上下梭动：穿梭器起到用纱线穿梭左右，是织布快慢的要件。把握了这几个要件，织的布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织娘对我的骂骂咧咧充耳不闻，给我一遍遍讲解着织布的要诀。
　　我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台织布机旁像跳针的复读机似的织娘，忽然觉得没了骂人的力气。只得认真看了眼已经被硬灌进脑子的里的动作，在自己面前小好几号，活像办家家酒的织布机上开始操作，眼睛还得不时看看架在织布机上匹用牛血写满古怪字符的布。时间一长，我觉得我的眼睛快要变成蜥蜴的眼睛了，可以一只眼睛看梭子，一只眼睛看鬼画符。
　　在排线时，按花纹结构排上各色纱线，每线一缝，穿过梳子扣门。再分别穿于两片纵子里，线的一端缠于羊角，另一端扎于滚筒。两脚踩动踏板，使纵子上下提纵，将经纱分两夹层，一手推撞板（扣），一手拿木梭，从经纱两夹层中掷向另一侧，引进纬纱。随纵子的提纵木梭交替穿于经纱夹层中，撞板亦随之上下撞碰，将经纬纱挤紧，编成片布。一边织一边卷动滚筒，将编成的布缠于滚筒上。
　　中间还要以布的经纬纱交叉呈“十”字形为“坐标”，对角插针成“×”形，通称“十字”花，或作“一”字形，称为平挑花。两者都是挑花的基本针脚，也是最小单位。而我就要用这些针脚在布匹上组成那匹布上的字符。实话说，如果不是上辈子我对甲骨文有点研究，这些对不认识的人来说实在是鬼画符的甲骨文“近亲”，实在很难学。要知道小孩子识字的时候，通常都要先明白它代表的含义才能记住。但按古人的想法，要先会照猫画虎，才能有资格进一步了解含义，比方说幼儿启蒙的描红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好不容易织出一个完整的字符，看看窗户外面的天空，已经隐隐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了。大片火烧云在没有空气污染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壮美艳丽。
　　通常这个时候，我那花妈就会来教我唱歌了。可这段时间，她因为那个我装不知道的原因而不能出现，我的“音乐课”就暂时停了下来。这段黄昏到月上中天的时间就难得的空了下来，成了我蛊术“深夜课堂”之前的“课外时间”了。
　　“砰！噼里啪啦……”先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掉到我刚织好的布上，崩的紧紧的麻布立刻破了个洞。然后一阵媲美冰雹的小石子落进屋子里，打得不多的盆盆罐罐粉身碎骨。
　　我望着一下午的成果上的那个洞呆了半晌，在一颗石子打到我的脑门上的时候，终于青筋暴起，一脚踢翻织布机，冲出去大喊一声：
　　“艾纳科成里库克！你他X的，是猴子啊？！信不信我把你脑袋也踩骨折！”
　　“丑丫头，你那么笨，怎么学都是白费了。我是可怜你，才让你有机会感受一下我的灵气，你还出言不逊，真是山里的野猪都比你聪明。”窗户外面果然传来那臭小子公鸭嗓子。
　　还受伤咧！这段时间以来，每天这个时候臭小子都会跑来我这里丢石头，十足小屁孩德性。想要不理他，他能把你屋子的墙砸出十几个窟窿来，时不时还给你来个“辕门掷戟”。他X的！你是吕布他先人啊？！！
　　“我是野猪？好！好！我就让你看看在山里碰见野猪到底是什么下场！！”我一脚踢飞昨天刚修好的门，拿起脱下的绣花鞋就丢过去。
　　那鞋子在空中飞到一半就冒出火光来，张牙舞爪地向站在老地方的蓝眼睛的嘴扑过去。
　　“你这小人！竟然用妖术，这是使诈！你还算是圣女吗？”这小子见势不妙，明明跛着一条腿，偏偏跑得飞快。
　　“废话！我本来就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子，当然是小人，你没长眼睛看啊？还有，这不是你说的什么神仙附身产生的仙术吗？现在又说是妖法，你说话都是在放屁呀？”我一边骂一边干脆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了下来，甩在一边。助跑了几步，以泰山压顶式从楼梯上直接跳下来，屁股对准他脑袋上坐过去。
　　“喂！喂！你干什么？真的是猪啊？想摔死吗？”蓝眼睛回头一望，一副眼睛珠子快掉出来的样子，调头又跑回来，伸出双手一副橄榄球运动员的架势。
　　我咧嘴一笑，这小子果然不敢让我真的受伤。
　　“小子，我早把你的行为方式摸透了。今天就是摔死也要拉你这个祸害垫背！”
　　我话音刚落，就和正好赶到的蓝眼睛“砰！”一声摔成一团，在这小子左手清晰脱臼声的伴奏中，我狠狠抓住他的头发，在他脑门上狠狠咬了下去。
　　“嗷~~~~~~~”
　　果然不愧是犬戎族的，山里他那些狼亲戚们肯定觉得格外亲切。
　　我心满意足的想着，毫不在意地和拼命想把我从头上甩下来的臭小子“同归于尽”了——一起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别忘了晚上你阿妈还要教你叙事歌，早点回来。迟到小心被你妈丢进万蛇坑里！”织娘老太太站在蜂窝煤似的屋子里照例冲我喊到，看着我们这么“惨烈”的厮打竟然笑得满脸菊花开。
　　“知道了。”
　　没好气地冲她摆摆手，很快就滚下能看见竹楼的角度。越过坡下的一条小路，我们第69次滚进路边的小池塘。
　　当我拖着死狗似的蓝眼睛游到池塘边，看着路过的族人们笑嘻嘻的纷纷走避，池塘边洗菜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也一如既往地擦擦被我们溅到的水花，哄笑着指指点点，没有半个人像第一次那样喊人来拉我们，心里忽然有些触动地看了一眼趴在那里狂吐水的蓝眼睛。或许这段时间和他的打打闹闹最大的收获，就是原本不敢接近我的族人们，开始接受我了。至少比对待那些蛊女们的态度要自然得多。

作者有话说

　　我，我已经对JJ无话可说了，就当这几天存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