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说好的大师兄呢》橘胖胖

9、迟来的质问 如果一开始

　　嬴政虽然对5401很是嫌弃，但到底还是没有真的对它做出什么事。在他的眼里，5401只是一只过于肥胖的猫。或者，是一只颇有灵性，听得懂人话的猫。
　　“你给我等着！宿主很快就回来救喵了！”
　　“本喵才不跟你这个快要死的反派计较！”
　　“你的老家，最后没了知道喵！”
　　“你求求本喵，喵就让宿主帮你喵！”
　　5401趴在笼子里，挥着前爪，不停的叫嚣着要给嬴政好看。
　　在嬴政眼底的画面，只是一只金丝虎，晃着短小的前爪，在不断的喵喵叫。
　　“你家先生不会把你忘了吧？”嬴政将5401提溜出来，按着那双柔然的猫耳，看5401挣扎的样子，突然笑了，“还真是活泼啊。”
　　随后，只是将5401放在地上，笼子还摆在那边。嬴政只是吩咐着身后的侍女看这些，他倒是跪坐在案前看那些一堆堆的奏章。
　　看样子对5401离不离开，不是很在意。
　　“你这是要放喵离开？”5401有些迟疑，见自己出声后，嬴政头都没抬，才放心的往大门处挪动。
　　还没有等到它挪出大殿，就见一位侍卫匆匆从外面走进来，附在嬴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5401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到底是什么事。
　　“把那狸奴带上，我们去看看先生怎么样了。”
　　嬴政走在最前，5401听到他提到宿主后，不由自主的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后，侍女一把抱起它，小心翼翼的跟在嬴政身后。
　　5401想过再次见到宿主是什么样子。
　　提着剑，威风凛凛的解决boss，来营救他可爱的小系统。
　　但它从来没有想到过，宿主会变成现在眼前的模样。
　　发冠没了，衣衫上隐约闪过墨色的痕迹，时不时游动着，散发出不详的气息。原本白净的脸上，更是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先前什么都没有的眉心，出现了暗色的龙纹。5401见过，和徐福之前眼中闪过的图案很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5401跳到玄霂身上，扒拉玄霂的脸，不知轻重的拍打着，似乎这样就能将玄霂喊醒。
　　“搞成这个样子，看来是发生了一些事啊。”嬴政沉思道。
　　自从把5401交给他之后，徐福就不见身影。现下玄霂不知道从哪儿出来，一开始的道骨仙风，变成眼前的这个样子。
　　“大师兄——”
　　嬴政听到玄霂的话，原本伸过来想要将5401提溜到一边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笑到一半，僵硬在那儿。
　　大师兄？
　　嬴政愣了片刻，才放下手，只是顺便将被褥搭在玄霂身上。过于僵硬的笑容，也收了回去，只剩下冷冰冰的眼神。
　　看样子，得做些什么了。
　　嬴政吩咐侍女照顾好5401，也没理会还在昏迷的玄霂，直接离开。
　　黑烟兀自出现在嬴政身后，飘浮在空中。在嬴政即将踏出大殿的那一刻，黑烟却像是被什么拉住，突然回到玄霂的上空。
　　宿主！
　　5401也看到了在自己头顶的黑烟，见黑烟绕在玄霂周围，扒着玄霂脸的前爪，被吓到指甲伸了出来，直接划破了玄霂的脸颊。
　　血液渗得很快，还没有多长时间，就漫延到整个衣领。
　　原本悬在上空的黑烟，倏地掉落在离5401不远的地方。黑烟看似一点危险都没有，5401才慢慢放下心中的恐惧。
　　黑烟在5401没有注意的时候，慢慢往玄霂的脸颊处挪动，直到碰到5401的小肚子。
　　这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原本捂着玄霂脸上伤口的5401，看到埋在自己肚子底下的黑烟，不知所措。
　　戳戳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黑烟，没有注意那边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它直接捧着黑烟，跳到玄霂的身侧，瘫了下来。
　　正准备咬一口黑烟尝尝味道的5401，回过神才发现捧在爪上的黑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5401——”
　　是玄霂的声音！
　　5401回头，看见玄霂正揉着额角，盯着自己。
　　宿主！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喵！
　　徐福是boss啊喵！你要特别注意啊喵！
　　“你说晚了。”眉心的龙纹闪了闪，玄霂没有察觉到身体上有不适的地方，起身，像是没有看见衣服上游动的那些墨色印记，“这次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要翻车了。”
　　5401拍了拍玄霂抵在榻上的手，无声的安慰着自己第一次做任务的宿主。
　　没事啦，只要宿主还活着，任务还有下一个嘛喵！
　　解下5401禁咒的玄霂，之后彻底站起身，想要离开大殿。
　　但却被一旁的侍女拦住：“先生在这里等待片刻，奴去禀告陛下。”
　　5401还站在榻上，看着玄霂不明的神色，脸上不免还是露出了些许担心的神情。
　　它是第一次反思自己，当初选择玄霂代替前任宿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或许还有转机。”玄霂低声念叨着，手上却按上腰上系着的香囊。
　　之前对徐福说的那些话，玄霂心底并没有多大的信心。只是仗着徐福不知道紫媛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罢了。
　　“先生，身体可还好？”嬴政走在最前，身后跟着无数的禁卫军，像是特地过来护着始皇，生怕有什么不测。
　　“在下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眼下的时间不多了，始皇还是做好准备才是。”玄霂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失踪，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出现后会是这副模样，只是说出些令人听不懂的话，在旁人眼中俨然是个无所不知的大能。
　　“先生的话，朕不懂。”
　　“秦朝要亡了。”玄霂知道嬴政听懂了他刚刚的话，但面对嬴政装傻的神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将结局告诉他。
　　“先生可是在说笑？”嬴政轻笑道，但眸子里是冰冷的寒意。
　　“国运已尽，若是始皇不改，最多二世，秦朝必亡。”玄霂直视嬴政的眼睛，坦荡荡的态度，让嬴政开始怀疑未来是否真的就如玄霂所说的那样。
　　“那先生有何高见？”嬴政拱手，向玄霂一拜。
　　5401趴着看宿主和嬴政一来一往的交锋，这会儿又开始庆幸自己遇到了玄霂这个喜欢较真、洗脑能力强的宿主。
　　“始皇的长子，虽过于仁慈，但尚有臣子在一旁扶持。造成秦朝亡的最大因果，是始皇你。始皇现在为求长生，何不与这些俗世断个干净？”玄霂抱起5401，让它蹲回肩上，虽然身上暂时没了灵力，但之前在嬴政面前所营造的印象，现在还没有彻底被他看穿。
　　嬴政不语，摩挲着垂下的大袖，定定的盯着玄霂，神情很是肃穆。
　　“天道已经定下秦朝的命数，若是始皇真的要改国运，不如先改变自己的命数？”玄霂背过手，攥着手，眉心的龙纹忽明忽暗，被5401划伤的伤口还在那儿，原本白净的脸已经不成样子。
　　嬴政甚至想要上前，将那些碍眼的印记彻底擦干净。但看到玄霂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还是压下心底的想法，作出一个冷漠的君王该作出的表情。
　　“都听先生的。”嬴政背手，答应了玄霂提出的要求，“先生还是先擦干净脸上的脏东西吧。”
　　“朕会尽快安排禅位的事。希望先生在这里住下来，待几日后，朕会随先生回去修行。”
　　5401晃着尾巴，看自己宿主唬人一套又一套，感叹宿主的洗脑能力又加强了。
　　玄霂站在原地愣神，虽然嬴政并没有看出来。但蹲在肩上的5401，察觉到了玄霂过于僵硬的身体。
　　玄霂从没有想过嬴政会真的同意放弃自己拼下的国家，跟随他一起修行。但眼下，紫媛和将军不知道现在如何，也不知徐福现在在哪儿，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徐福会做些什么。之后发生的事情，玄霂都不知道。
　　他身在明，而徐福身在暗。
　　有些事情，徐福可以做，他不可以。但有些事情，他可以做，而徐福不行。
　　“5401，之前我和徐福对上，他对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很清楚，甚至说出了我不是这个小世界的人。”
　　“你说，他是boss。那他和天道，到底有什么联系？”
　　晃着的尾巴，突然停了，僵硬的犹如长了毛的树枝。
　　5401没有办法解释玄霂刚刚说出的话，支支吾吾的打着哈哈。
　　它和小世界的天道，自从上次徐福将玄霂带走后，联系就断了。在最后一次的联系中，天道甚至攀着它的数据流，钻进数据库，打乱数据链接。那段时间，也得亏玄霂下了禁咒，否则它一定会在嬴政面前说出一些不能说的话。
　　“5401，我要你说实话。”
　　没有灵力的玄霂，只是个体质极佳的普通人。徐福虽没有得道，但对于现在的玄霂来说，徐福一个小小的术法，都会造成他最大的伤害。
　　“天道到底做了什么？”
　　玄霂十分冷静，在5401面前并没有将心底的话直接说出口，看向5401的眼神中，带着些5401看不懂的情绪。
　　“好吧，喵说实话。有外力改变了天道原本给我们定下的规则。”5401实在是受不了玄霂的眼神，只好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天道压制了你的所有修为，甚至钻到本喵的数据库里捣乱。”
　　“现在，这个小世界，我们不能做出任何改变剧情的举动。否则，天道可能会忽略主神，直接抹杀我们。”
　　抹杀？
　　“天道定下的规则，就这么重要吗？”玄霂终于松开紧紧攥着的手，掌心里半月牙形状的伤痕，显出了他内心深处的偏执。
　　“有个声音告诉我，若是天道否定一个人的存在，那这个人就不会再出现在那个世界上。”
　　“5401，告诉我，如果我所在的世界，否定了我。那我还能回去吗？”
　　“天道认定死亡的人，还能存活在那个世界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