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弃子》湘南一怪

3、大蟒拦路 陡峭的

　　陡峭的山路上，母老虎时而抓住树干往上爬，时而拉着灌木，时而抓住藤条，为了便于树根跟上她，这还是她放慢了速度。
　　树根刚追上她，想站着喘口气，她又加快了速度。树根虽然是男人，但他要比母老虎矮一个头，身体也没有她结实。他站在后面看到母老虎的大屁股和腿不停地晃动，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想要发泄。
　　他张大嘴喘着粗气，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刚弯着颤抖的双腿，屁股就差那么一点点挨着地。
　　“啊”，突然听到母老虎的尖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树根突然跳起来，原来的疲惫、腿痛都被这一声尖叫吓得荡然无存。他喘着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爬。
　　树根看到母老虎灰白的脸，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了？不会是看见老虎了吧？老虎你也不怕，它是公的，你是母的，它再凶也斗不过你。”
　　“别说话。”母老虎的手指用力掐他的手，贴近树根低声说道。
　　树根看着母老虎好笑，他很喜欢现在的她，这才像一个女人，他想抱着她亲一口，又怕老虎发威。
　　他调戏道：“大妮，你做女儿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吸引人，现在老夫老妻了倒是比以前温柔。”
　　“你看。”母老虎抬手指向前面不远的地方。
　　树根随着她的手看去，黝黑的脸上顿时变得灰白、灰白，张大的嘴合不拢来，双眼瞪得像牛眼一样大，颤抖的双腿像棉花棒一样——竖不起来。
　　树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横在他们前面的一条大蟒，身子有将近两米粗，蜿蜒在树林中，既没看见头，也没看见尾。他现在不只是腿发抖，全身都像筛糠一样抖，上牙敲打着下牙，发出“咯、咯、咯”的敲击声。身体像是刚从冰洞里被人捞出来一样——全身凉入骨髓。
　　“站起来，站起来。听说莽会和人比高，矮了的那一个会死去。”树根也听别人说过。只是现在被吓懵了，听到母老虎的提醒，他全身的血液又开始循环，立马站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最后抱着身边的一棵大树才站稳。
　　“别怕，听说莽一般不会咬人，只会吃人。只要你不伤害它，他就不会吃你。”母老虎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母老虎见树根吓得比她还惨，现在的情况指望他是没希望了。
　　她吸了几口气，壮着胆安慰树根，至于莽到底伤不伤人她也不知道。
　　不过她的这句话也非常管用，树根不用抱树也能站稳了。
　　他想到以前老人说过，蛇比高最好手里拿一根扁担、木棒之类的东西举起来，举得比它高以后。它就会气死。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被气死的蛇，更不用说蟒了。树根拉着母老虎的手，想沿着原路走开。
　　母老虎却在他耳边厉声道：“上香不能后退的，除非上完香才能返回。我们先等一等再说。”
　　树根心里暗暗骂道：“丑婆娘，笨婆娘，死婆娘。难道就在这里等死。等这畜生的大嘴一张开，两个人都进了它的肚子里，到那时什么也做不了。它想去哪儿就把你带到哪儿，连路都不用走了。”
　　树根心里想是这样想，但他也不敢坚持，对她的牛脾气已经领教了几年。
　　她耍横的时候不能和她对着干，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更何况现在前面还有一个更蛮横的，惹恼了它不只是吃亏的事情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树根在无可奈何之下，慢慢的转动头部，寻找可以比高的木棍之类的东西。
　　他终于看到了一根拳头粗，倒在地上的枯树干。但是离他站的地方有十几步远，他想去拿，但不敢迈开步，只能朝大蟒的方向看一眼，又巴巴朝树干的方向看一眼。
　　大蟒他不想看的太清楚，他只想看他动了没有？只瞟一眼都会让他心里发冷。
　　树根突然发现，干枯的树干上缠绕的青藤不是一般的藤，而是毒性最强的刺藤。要是蟒的身上被刺划破，不到一分钟它就会一命呜呼。这时他的心里暗暗高兴，“哼”想吃我们，我教你张开的嘴合不拢来。看你还敢欺负我们，畜生，拦住路不让我们过，到时我从你身上踩过去你也赖何不了我们。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庆幸自己幸好当初跟着老人上山认识了这种毒藤。原来的恐慌渐渐消失了一半，灰白的脸上又恢复了原来的血色。
　　他慢慢的抬起脚，又轻轻地放下去，再回头看大蟒的方向，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了响声，惊动了那个妖孽，惹它发威。
　　好不容易靠近树干，弯腰准备拿起地上的树干。双手就要触及到树干的那一刻，手像抽了电一样马上又缩了回来。心脏“咚、咚、咚”剧烈的跳动，黝黑的皮肤又变成了灰白。
　　树根直起腰，背部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手指张开，双手重叠紧紧地压住狂跳不止的心脏，生怕一不小心它就跳出来了。他看着树干上的毒刺身上阵阵发冷，忘了蟒不能碰的毒他也不能碰，毒刺同样会置他于死地。
　　原来的希望又变成了绝望。树根不知怎么办好，脸上又添了一层麻麻密密的汗珠，头上的汗又一些变成透明的小珠子，挂在发烧上，滴在白色的棉布衣服上，衣服上没有吸收完的汗水，最后顺着衣服一路往下，汇聚成更大的汗珠，掉到地上的枯树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树根吓得连忙脱掉上衣，把衣服揉成一团，右手拿着衣服准备擦头上和身上的汗。衣服刚碰到头手又垂了下来。原来他今天穿的衣服是上香的时候才穿的新衣服。
　　为了不让汗滴在枯叶上发出响声，他蹲下去，用手在身上抹一下，再把手心里的汗擦到草上面。抹了几把以后，他望着不远处的女人，真想这时溜之大吉，可又不能不管那个女人。
　　“哎！没办法，要死也只能死到一块儿去。谁叫我命不好了，娶了这么一个笨女人。”
　　树根又按前面走路的办法，一声不响的回到了母老虎身边。但这次两个人的身体是紧贴着站在一起。这样说话就更方便了。见母老虎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树根拉着她的手，嘴贴到母老虎的耳朵边说：“我们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果它一天都不让开怎么办？”
　　“呸、呸，”树根刚说完，头还没来得及撤回，就被母老虎呸了一脸的口水沫子，他用手在脸上来回抹了几次。
　　他愤怒地瞪着母老虎，然后恶狠狠地对她说：“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大不了两个人一起死。”树根说完身体扭向一边，眼睛看着别的地方了，一副等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