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弃子》湘南一怪

2、求子路上 “你看

　　梅子吉坐在屋后面的石头上，点燃一支烟，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猛吸一口，烟雾争先恐后的从嘴里和鼻腔往外涌。跑慢了的烟雾只有另寻途径，涌入肺部。他被烟呛得咳出了眼泪。
　　慌乱之际用拿烟的那只手去擦眼泪，含着烟的嘴唇一刻也不敢马虎，怕一不小心把嘴里的高档烟吐到了地上。一直坚守到大拇指和食指来拿掉烟才肯分开。
　　他撩起衣服的一角准备擦被烟呛出来还没有擦干净眼泪，看了看干净的衣服又放了下去，然后用手背和手心反复擦脸上和眼里的泪水，确认已经擦干以后才又坐回石头上继续抽烟。
　　“你看，你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学着点。哪像你，刚开始咳，嘴里的痰和烟就像鸡拉稀屎一样，叭一声吐在地上。”女人边说边学男人咳嗽和吐烟的样子，完了还对和她身边的男人翻白眼，做出不满的表情。
　　男人冲着女人大声说：“你去看看别人抽的什么烟，我抽的是自己家菜地里种的黑烟。别人抽的是买的高档纸烟。”
　　“你还有理了，快跟上。上香要在前面才灵验。等一会到送子娘娘哪里上香又晚了。树根，听到没有。”
　　女人说话的声音震到了方圆几里路远的生灵。山上的兔子向山路的两边窜，在树上栖息的小鸟拍打着翅膀、叽叽喳喳的向远处飞去。
　　梅子吉瞪大眼睛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树根回过头冲梅子吉苦笑着说：“老虎上山了。”
　　“你说什么？我在路上跟你说了多少次，就怕你犯同样的错误，所以我反复叮嘱，反复叨唠，叫你上山的时候不要回头，结果你又犯同样的错误。之所以菩萨不显灵，不给我们送孩子，是因为你不诚心。”女人的一只手拉着树根的耳朵大步往前走，一刻也不耽误前进的速度。
　　树根为了救助自己的耳朵，双手抓住女人的大手掌，跑步跟上女人的步伐。边跑边祈求道“老婆子，放开、放开，别人在笑。”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老婆子，我有那么老吗？”她的愤怒转化为力量，手上拧耳朵的力气加大到原来的两倍。
　　树根像猪被杀时一样大声嚎叫，这是，他突然灵机一动，对他身边的女人大声吼道：“不是去敬佛吗？你看见谁敬佛这样闹的？不只是佛看到了生气，人看到了都会生气。严重影响到别人的心情。撒泼也不分场合。”
　　“你以为别人给你取名母老虎有错？没错，母老虎”树根站住了，决定不跟着母老虎走。
　　被称为母老虎的女人一听到得罪了各路神仙，马上松开树根的耳朵，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脚步从没停下来，一直保持原来的速度。
　　树根捂着疼的发烧的耳朵，但是心里却有从来没有过的快乐。因为今天第一次急中生智的赢了母老虎一次。也在这个长期压迫他的母老虎面前耍了一次威风。真过瘾！树根龇着牙，自鸣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偷偷的回头看坐在石头上的梅子吉。
　　梅子吉郁闷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心中渐渐有了主意。他从这对夫妻的对话中知道了他们没有孩子，上香敬菩萨是为了求子。那个女人虽然凶悍，但也不是坏事，男人虽然软弱，也很有礼貌。
　　他们虽然打打闹闹，看上去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不错，这样的家庭将来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只要给他们甜头，他们就会乖乖的听话。
　　梅子吉猛地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天助我也，林明军，你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抛下妻儿不管。”
　　他高兴的走进屋里，推开门大声说道:“梅子，我给你做完吃的就上山去找和尚给孩子测一测八字，看孩子将来起什么名字好。”
　　“哥哥，还是你有心，什么都想到了。如果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你就不用做饭了，在村子里请一个伺候过月子、有经验的妇女来。”梅子感动地又吸鼻子又擦眼泪。
　　“不用，再辛苦也就这两天。你嫂子过两天就来了，我派去的人是日夜兼程不休息的。”梅子吉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这时候怎么能请别人，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他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为了自己孩子将来的幸福，再辛苦也要坚持。梅子吉想到他的孩子将来能成为有钱人，林家所有的家产都是他孩子的，忍不住高兴地笑出声来。
　　“哎哟，”一不小心，砍鸡肉的刀砍到了手指上，梅子吉发出了叫声。
　　他想在梅子面前表现一番，却不小心砍到了手指。看到手指上的血不断的往外冒，他没有马上捏住伤口，而是举着流血的手指走到梅子的房门前，想让梅子看到他这个哥哥对妹妹的付出。另一只手快触摸到房门的时候，突然又缩回来轻拍头部。
　　往回走的时候还在后悔刚才的冲动，他怕梅子心痛他马上请了别人，到那时人多嘴杂，计划十有八九会泡汤。为了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辛苦几天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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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根，快点，爬山连个女人都不如，你还算不算个男人。”母老虎头也不回地喊着远远坠在她身后的男人。
　　这时山顶寺庙里的和尚听到从山谷传来的洪亮的回音就知道谁来上香了。这两夫妇每个月都来，不是初一就是十五，风雨无阻，五年以来从没间断。
　　若是农忙的时候先一天晚上带着干粮晚上山，等到第二天凌晨上完香再回家。
　　白天还无所谓，晚上只要她不睡，别人也休想睡。和尚和另一些等着上早香的香客想打个盹也休想。
　　她说话的声音连山上的老虎都被惊得向别的山上跑。最后，几个聪明的和尚想了一个办法，她大声吵嚷的时候，和尚带着佛珠，双手合十，一脸慈悲，口中低声念道：“阿弥陀佛，佛门之地，别打扰菩萨的安静，否则……”和尚的声音越说越低。
　　不敢说话的香客都开始责怪她。母老虎以最诚恳的态度对大家保证：“ 我不说话了，再也不说话了。”然后学着和尚的样子，盘腿坐下，双手合十，虔诚的给菩萨道歉，嘴里不停的念：“阿弥陀佛……，”睡着了还在哼，并且一直都保持原来的姿势。
　　和尚早上来念经的时候看见她的样子满意的点头。几个年轻的和尚努力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