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弃子》湘南一怪

17、李代桃僵 胡大爷

　　胡大爷本来乐呵呵的脸沉了下来，在木椅子的腿上敲了敲刚抽完烟的烟斗，拿出烟丝一言不发的搓起来。经过昨天的闹剧，他对这个女儿失望极了，有心想教教她，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又倍感头疼。
　　母老虎用余光撇过去，知道胡大爷生气了，她脖子一梗，翻着眼睛盯着房顶。
　　周奶奶看父女二人脸色不好，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妮，你是不知道，孩子吃妈妈奶比吃米糊好，长的结实又少生病。”
　　母老虎不答话，二郎腿抖得跟发电机一样，手指头在椅背上不耐烦的轻敲着。
　　等胡大爷差点按捺不住脾气的时候，她才气愤道：“吃米糊的孩子多的很，又不是他一个。你们现在把他养的太胖，不像刚出生的孩子，我以后抱回去怎么跟别人说。”
　　母老虎压抑着怒火继续说道：“不吃米糊吃什么？我的条件就好的很？老娘，我知道你心里整天想的是什么，不就是我的钱和银子。”母老虎不但不理解二老的心思，还倒打一耙。
　　周奶奶心口又开始痛起来，“好，好，好，这孩子我不带了。我怕带出问题来有人来找我算账。”
　　母老虎脸上的红肉抖了抖，显得毫不在意：“我不找你谁来找你！你不带孩子又收我的钱！”
　　“钱还给你！我马上就去拿！”
　　母老虎见周奶奶要去拿钱，手疾眼快的拉住她，“我的亲娘，有你这样整人的吗？送又不让我送，带又不帮我带，你是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
　　“我给他父母亲送回去！免得我还要经常为这个孩子操心！”
　　母老虎一点都不担心：“去吧，去吧，只要你找的到。”
　　摇篮里的小不点皱着眉头嗯嗯了几声，周奶奶一摸，是尿了,又拿来尿布给孩子换上。
　　“你看，这孩子多乖，我带了这么多孩子，还没见过这么省事的。”周奶奶虽然很生气，但看见小不点的样子，她又笑了起来。轻轻的摇着哄他睡觉。“他也是父母生的，她的妈妈又不是没有给你孩子的抚养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孩子？我找到他父母，告诉他们你的所作所为。”
　　母老虎瞪着眼看着周奶奶，“是那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孩子了，又不是我抢着要抱来的，这都是他的命！要怪只能怪他亲生母亲。”
　　周奶奶心中暗暗认同，若不是亲生母亲把孩子遗弃，这孩子哪里会落到她大妮的手上，
　　“我看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她说她男人跟别的女人跑了，你就相信？”
　　周奶奶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头
　　大妮，我找到了孩子的爸爸，说不定她真的要被休了。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在那儿送孩子，就说明她和她的男人不是本地人，只是经常来那儿小住。”
　　“她过惯了有钱人的生活，会跟孩子的爸爸离婚？跟着别的男人过苦日子？这话骗谁？”这话说破天周奶奶也不会相信。
　　母老虎的脸上由紫铜色变成了灰色，又由灰色变成了白色。随即，脸上又布满了笑容。她高兴被这样的人骗，最好多骗几次。他们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还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能让她胡闹，如果真的把她惹毛了，她什么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做。母老虎也是领教过她母亲的过人之处，不敢和他再较劲。
　　母老虎这时垂下头，说话的语气软了下来。低声说“听你的就是了，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别人听到你对我说的话还以为你是我的后妈。专揭我的短，和我对着干。我也很纳闷，我是不是当初你们捡来的。处处压着我。”
　　“好吧，你明天先办完这些事再去省城。不过要小心，小心碰到熟人。衣服布料到了省城再买。让你爸爸带回来。”周奶奶的脸色这时才由阴转晴。
　　她耐着性子对母老虎说：“你去给你哥哥嫂嫂说几句好听的。别像在我面前一样，板着脸给人脸色看。好像别人差你万把吊一样。
　　“把你说是非时的本事拿出来，去哄哄你嫂子。”老人想让母老虎去儿媳家。
　　母老虎拉着周奶奶的手，又开始撒娇道：“妈妈，你知道我从小就不会说话。你陪我一起去。我说的不好的地方你帮着纠正，说漏了的地方你给我补充。”
　　你不是说，一定要说到哥哥、嫂嫂开心吗？万一我一不小心，把他们惹火了怎么办？
　　周奶奶以为她女儿被她吓到了，现在老实了。心里暗暗笑道：“哼！就你那几根花花肠子还想瞒过我，姜还是老的辣。几句话就把你吓老实了。”
　　母女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春秀的房间。
　　春秀喂饱了孩子，把她放到了床上。
　　母老虎走到床边，看床上的小侄女惊喜的说“嫂子，四妹长得好快，一天一个样，还是嫂子说得对，我们家的那个孩子长几个月都长不到四妹刚出生的时候大，那么一点点大，我抱都不敢抱。”
　　母老虎见春秀只笑不答，八卦时闪电速度的她，这时却忘记了台词，冷场了。
　　这时周奶奶才接过话题说：“你没看见他吃他舅妈奶的时候，咬住就不放，吃的比四妹还要快，还要多。”
　　母老虎这时才想起最重要的话题，接着说：“是啊，是啊，这几天抢四妹的奶吃，比以前吃米糊的时候长得快，还是嫂子的奶最养孩子。嫂子，不好意思让你辛苦了，不是我们家孩子在这里。妈妈就可以伺候你做月子，现在不但伺候不了你，还要你帮我养孩子。”
　　春秀看着身边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溢满对女儿的爱，“没事，多余的奶挤掉也浪费了，能多养一个孩子也是好事。”
　　嫂子，坐月子要补充营养，我等一会儿去买一百个鸡蛋，让树根捉一只最大的鸡来，让嫂子补一补身体。
　　母老虎这时弯腰抱起床上的四妹，毫不吝啬的对襁褓中的四妹进行一番夸奖。
　　我侄女长得白白胖胖的，比别的孩子都可爱，你妈妈和你外婆把你带的好干净的。一点尿臭味都没有，四妹，大姑到了省城之后，给你和哥哥，姐姐他们买好看的花布做衣服，真乖，抱起来都不醒。
　　嫂子，谢谢你。小不点今后就有劳哥哥、嫂嫂的照顾。我只是说话嘴有些臭，但还是记得哥哥、嫂嫂对我的好。
　　春秀接过母老虎手里的孩子，把孩子放好以后才对母老虎说：“大姑，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不用给孩子买布料，孩子小，什么衣服都可以穿，鸡和蛋她外婆也带了很多，还吃不完。”
　　五个多月以后，母老虎和孩子回家 ，路上一直都是树根抱着，进村的时候母老虎一定要自己抱。把一包尿布和孩子的衣服塞到树根手里，然后抱着孩子，他们的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还故意选择中午大家休息的时间进村，让大家都知道她生了个大胖小子。
　　村子里的人看见他们回来的都跑过来看孩子。
　　有人问孩子几个月了？
　　她很从容的回答：“两个多月。”
　　大家听说母老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都围过来看热闹，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挑着水桶，有的提着猪草篓子，有的抱着孩子，还有些正在做饭的，把灶膛里的火用灰压灭了跑出来看热闹。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问候
　　这孩子长得很好，怎么不像你们两口子，更不像没有足月的孩子。
　　母老虎避重就轻的回答：“当初医生也这么说。”
　　有一个女人看着她的胸部说：“你的奶很多吧，孩子长得这么胖。怎么不露奶？
　　哪有奶，生他以后身体太虚弱，没有喂奶。孩子一直吃他舅妈的奶。
　　另一个女的把她全身都看了一遍，然后惊讶的问道：“啊！你怎么一点都不像坐过月子的人，身体一点都没有变？手怎么像没有休息过一样？
　　“第一个月，我妈妈把我当宝贝一样伺候，什么都不让我做。出了月子以后不能总是要我妈妈伺候我，她毕竟年纪也大了。”母老虎心里有些发毛了，她很想发火，想骂人，但是又怕露陷。她的克制力今天发挥到了极限。
　　“大家都以为你做月子的时候会回来，娘家都不喜欢出嫁的女儿在家坐月子的。”一个端着饭碗的女人，急着吃了几口饭以后才说。
　　“娘的，什么话都敢问出口，我八卦的时候也没有问出这样尴尬的话题。”母老虎虽然心里在骂人，但脸上还是始终挂着笑容。
　　我生这个孩子之前就要回来的，我哥哥、嫂嫂和父母亲都怕我在路上弄出什么事情来，一定要我在娘家生孩子。
　　刚出月子就想回来，看孩子太小，怕吹风了不好，所以等孩子大一些才回来。本来还想在娘家多住些日子，可我娘家人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好不容易怀上的，一定要我回来给孩子摆满月酒，今后孩子好养。”
　　母老虎虽然回答的滴水不漏。但还是被这些人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