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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早产 “梅子 ...

  •   “梅子,这孩子能养活吗?你不是说离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怎么就生了?”梅子吉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孩子,只看了一眼包孩子的包被。
      梅子擦干眼角的眼泪,然后侧身面向梅子吉,“我也不知道,预产期是稳婆说的,不止一个稳婆这样说,三个稳婆都是这样说的。”
      “你看这孩子这么小,像只小老鼠,丑就不说了,能不能养活还不知道。”梅子吉这时移步到床边,用厌弃的眼神看着躺在梅子身边的婴儿。
      “哥哥,那怎么办?生都已经生了,又不可能塞进去继续怀到预产期。”梅子懊恼的闭上眼睛,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梅子吉不管梅子想不想听,他憋了一肚子火总想找个地方发泄,“这都怪林明军那个王八蛋!丢下你们母子不管,心里只有他的妈妈。”
      梅子太累,没有应答梅子吉的话。
      “梅子,你别不高兴。他们林家没有一个好的,林明军的父亲是一树老桃花,到处招蜂引蝶不说,还把一个比你还年轻的弄到家里来。”梅子吉见梅子还是没有答话,生气的瞪着梅子。
      梅子吉焦躁的走到房门口,然后又转回来继续说:“你婆婆比你更窝囊,不但斗不过别人,还给别人让窝!她不出走哪会有今天的这件事。
      “林明军那个孬种,找不到她妈妈也不知道回来照顾你们母子!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梅子很想休息一会儿,她肚子疼了两天,今天生下孩子以后已经精疲力尽,接生的稳婆走的时候一再交代她要好好休息。
      梅子吉继续抱怨:“丢下你们母子不管,一出去就是几个月,是不是跟她父亲一样和女人鬼混去了。也就你死心眼,把你卖了还给别人数钱!要不是娘家人在,那两个老东西都把你吃的尸骨无存!”
      “哥哥,我想睡一会儿,等我休息好了再和你说好不好?”梅子有气无力的对梅子吉说道。
      梅子吉走到外面,看着远方,生气的自言自语道:“就知道在自己的亲人面前耍横,在别人面前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气死我了。”他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后,又拿着一个布袋,去附近的农户家里买了几十个鸡蛋回来。
      他煮了几个红糖荷包蛋,端着往梅子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吹滚烫的蛋碗里散发出来的热气,把碗放到房间的桌子上以后,轻声的叫道:“梅子,梅子,我给你煮了红糖鸡蛋,快起来趁热吃了。”
      “哥哥,先放在那里,我睡一会再吃。”梅子依然闭着眼睛。
      这时的梅子吉爆发了,大声喊道:“梅子,你必须现在起来给我吃了!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我不伺候你,还有谁来伺候你!”
      “哥哥,我不是不吃,我真的好累,也没有胃口,我的眼睛想睁也睁不开,”梅子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坐月子吃什么好?只知道你嫂子当时做月子是这样吃的,要是林明军在,他还可以自己给你开些补药,现在倒好,家里几代名医,都不知道吃些什么补身子。”
      “他当时也是看离预产期还有几个月才出去的,他出去找他妈妈,难道我能阻止他吗?”梅子把碗里的鸡蛋拨到一边,只喝碗里的红糖水。
      梅子轻轻叹气:“也怪我自己,要是当时听你们的话就好了。”
      “这时知道我们是为你好?当初阻拦你的时候,你总是说你没有事,身体好的很。现在怎么样?你自己都不敢看这个孩子。”梅子吉生气的把头扭到一边去。
      “谁知道会这样,我看离预产期还有几个月,身体又没有其它毛病,我只是想带几个人到山上找一找林明军。如果有什么情况也有人帮他。”
      梅子吉冷笑:“他们林家没有一个人关心你,那个老东西一天到晚除了围着那个妖精转,连他的女人孩子都不要。更不会关心你这个外人,你还是省一些精力照顾自己,如果不是我赶来,你今天会是什么样子?就是死在荒山野岭都没有人知道。”
      “我也不全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天天看见他们两个,看见了就生气。林明军和他妈妈现在还生死不明。他们在家里只差没有请唱戏的搭台庆祝。”梅子低着头小声说,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也许刚才接生的稳婆说的对,长时间坐马车颠簸劳累导致了早产——早知这样我就不会出来了,哪怕天天面对那个老花魁的一张死人面孔,我也不会出来。”梅子把没有吃完的鸡蛋放在桌子上。
      梅子吉冷哼“你现在后悔又什么用?”
      “老不正经,还弄一个年轻女人在家里作妖。”坐在床上的梅子越说越气,把绑在头上的快挡住眼睛的黑色毛巾向上推了推,露出了一对柳叶眉,皱毛中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快躺下去,坐月子坐得太久今后会腰疼的,你看,我一个男的都知道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幸亏我当初赶来了。”
      梅子躺在床上,抬起手想拍打身边的床沿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怨恨,可手还没有抬到理想的高度才想到自己在坐月子,不能用太大力,又慢慢的把手放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抖动了几下,几颗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她又马上用手去擦。
      “林明军那个王八蛋了,知道你身怀六甲,还一走就是几个月,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妈妈,把你生孩子的事情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梅子吉说完自己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肥胖的屁股用力塌下去,椅子顿时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椅子差一点支离破碎。
      他刚坐下又站起来冲着梅子大声怒道:“就因为你不听我的劝告,所以才把自己弄得这么惨。还差一点丢了性命,在家里好好的条件你不呆,却偏偏跑到这个荒山野岭来做月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梅子吉的手指差点指到梅子的脸上“你有娘家的兄弟在你家怕什么?我说了,别急,慢慢来。我就不相信我还算不过他们父子二人,一个妖精怕什么?再来十个我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对付他们一家子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哼 ,想欺负我梅家人,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梅子吉咬着牙,看着大拇指与食指之间被他碾得粉身碎骨的烟屁股,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笑。
      “梅子,现在这情况你在林家谁都靠不住,只有靠你的兄弟和侄子了,幸亏当初你做了一件最明智的事情——把娘家人都安排在你身边。要不然现在真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孩子八成是养不活。不是哥哥狠心,你要做好别的打算。”
      梅子吉看也不看睡在床外边的婴儿,而是直接跳过孩子看着梅子。好像是现在就要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梅子抬起头吃惊的抬起头看着梅子吉,“哥哥,他是林明军和我的孩子。也是林明军唯一的血脉,你不会是要把他……?”
      梅子的上半身由双手的手腕支撑起来,不知是产后虚弱的原因,还是被她哥哥刚才说的话吓到了。支撑身体的双手、上身、以及头部都开始发抖。
      “梅子,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哥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他是我的亲外甥,我是他的亲舅舅,我疼他都来不及,难道舅舅还会做出对外甥不利的事情?”
      “哥哥,我错怪你了。哥哥从小就心疼梅子,怎么会做出对我的孩子不利的事情。”梅子刚才确实被梅子吉的话吓到了。
      “梅子,我从来不知道哥哥在你心目中是如此的不堪,就是别人我也下不去手,更何况是我的亲外甥。”梅子吉的脸上流露出难过的表情。
      “哥哥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这里心疼,替你担心。”梅子吉说着用手拍着他的胸口。
      “说句不该说的话,林明军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说完生气的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外又返身双手拉上门。
      “还是娘家人好,只有自己最亲最亲的人,才会这样细心的照顾我。”梅子被她哥哥的这一举动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时才躺回床上,她看着屋顶的亮瓦、和穿透亮瓦射进屋里的光。顿时思绪万千。情绪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遍,想着、想着,又伤心的流出了眼泪。
      要不是当初公公婆婆为了采药方便在这里建了一栋房子,现在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她又想到了生孩子时生死攸关的时刻。当时的梅子痛得死去活来,希望快点把孩子生下来,也希望能出现奇迹,林明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虽然不能帮她生孩子,但也不会让她在最无助的时候一个人去面对生死。“好”,我的生死他不管,他的生死与我无关。梅子这时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冷气向四肢蔓延。冷气侵蚀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脑袋里闪出一个念头“报复”。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看过他一眼,现在更不想看了。他们林家的子孙,凭什么我一个人受罪,而他们林家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梅子侧过身面对墙壁,背对孩子睡着,听到孩子哭了也不理会他,任凭他哭闹 。

      “梅子,怎么了?想通了?”梅子吉回来看到侧身躺在床上的梅子和哭闹的孩子,笑着问道。
      他见梅子没有答话,马上安慰道:“梅子,你放心,我已经派可信的人回家通知你嫂子,叫她马上赶过来伺候你做月子,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以后再回家。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早已经安排好了,由你二哥、二嫂,爸爸、妈妈还有你表哥、表嫂他们照看。”见梅子还是没有说话,梅子吉只好又退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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