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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4.尼尔拉的牺牲
“迪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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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大人，您不是说要用摩尔之眼对抗摩尔王族吗？您是想召唤暗黑幽灵龙？”杰拉德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你以为我会把摩尔王族放在眼里？好了别说废话了，赶快帮我准备仪式！”迪克坐在飞毯上不耐烦地挥挥手。
“迪克，召唤黑龙，不会有好下场的！黑龙只会带来灾难和毁灭！你以为凭你就控制得了黑龙吗？从来就...”魔法大书怪虚弱地咳嗽着，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一本普通的魔法书。迪克一抬手，一颗黑色的火球打在他的封面上，魔法大书怪没了动静。
“魔法书！”杰拉德惊叫了一声。
“怎么，你小子也想违抗我的命令？”迪克托着黑火，眯缝着眼睛语气不善。
“不敢，迪克大人...”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准备！”
杰拉德有些呆滞，只是机械地摆放着水晶和蜡烛，最后从袍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双手捧着呈给迪克。地下城的深处，深渊裂隙的边缘，粒粒被绑缚了手脚，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呈献在祭台之上。裂隙边缘，黑巫师手持邪眼与王冠，口中念念有词，杰拉德垂手侍立在一旁。随着咒文愈渐激烈，裂隙之中隐隐升腾起一片黑暗之火。黑色的火焰包裹着妖异的淡紫色封印自虚空中显现，凄厉的龙吟震颤着远古的遗迹。
“何人打扰我的安宁。。。”
黑巫师恭敬地单膝跪下，“伟大的黑龙，混乱与毁灭的主宰。您虔诚的信徒恭迎您的归来！”黑龙一声长啸，紫黑的火焰自深渊底部熊熊腾起。
“呵呵呵，渺小的摩尔，让我来猜猜你的愿望。是财富，权利亦或是力量？”
“伟大的黑龙，您的信徒除了侍奉您之外，并无奢望。”迪克低低地垂着头，神色肃穆。
“哈哈哈，虔诚的信徒就是如此恭迎主神降临的吗。”黑龙轻蔑地吐着毒信。
“伟大的黑龙，黑巫师迪克为您献上，摩尔王国的光明！”
杰拉德的双眼中倒映着匕首的寒光，如流星一般直直地坠下，却不是朝着祭台上的粒粒，而是...他自己...什么？杰拉德的头脑一片空白。为什么？哐啷一声唤回了杰拉德的神志，再看时，匕首已经掉在了一米开外的地上。
魔法大书怪浑身笼罩在白光之中，一双羽翼在他身后拖出一条惨白的轨迹。魔法书擦着杰拉德的肩膀冲入封印之中。风掀起了他的书页，也翻动了他的记忆之页。
一本有生命的魔法书滚过一片长满青草的山坡，惊起了漫天的蒲公英飞絮。魔法书的身后，跟着一个小摩尔，小小的身形裹在一件大大的黑斗篷里。黑斗篷太大了，小摩尔跑着跑，一脚踩在了斗篷的下摆，小摩尔和魔法书嬉笑着滚进了坡底的花海。风撩起了魔法书的书页，散落的花瓣灌进了书页间的缝隙。魔法书细细地感受着花瓣的纹理，这就是生命吧！
哇，混在人群中的小小身影，对着缓缓驶过的王家马车队投去艳羡的眼神。马车里的公主穿着华丽的粉色洋装，小小的身影则浑身裹在一件破旧的斗篷里。风吹来，掀起了兜帽，露出几缕和公主一样的红发。魔法师在后面看着，只觉得自己封面的正中心发紧，像是有什么被堵住。魔法书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心疼。
当带着角盔的摩尔得知魔法书又带着杰拉德去了城里，气得火冒三丈，一个火球丢在魔法书身上，要不是杰拉德护着，魔法书就成了一撮纸灰了。火烧在他的书页上，魔法书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疼，知道了生命的背面还有死。魔法书不想死，他要逃！他要带着杰拉德离开这里！
黑暗的森林中，一本魔法书背负着一个摩尔小男孩，风呼啸着撩起小摩尔的黑色斗篷，露出了一张写满惊恐的小脸和凌乱的红发。整个森林都在阻挡他们，漆黑的树枝伸出嶙峋的爪子，尖锐的岩石像獠牙般咬出地面。魔法书为了躲避岩猛然转向，小摩尔被甩了出去。四周的树枝组成一张大网，小摩尔被缠住动弹不得，伸着小手向魔法书求救，可是魔法书却没有回头。。。
“杰拉德，老夫欠你的，今天还给你。今后一个人活在世上，好自为之吧。”
咒文启动，这是逆转献祭摩尔之眼的咒语，魔法大书怪化身一道白光直逼封印之中的邪眼。白芒如同利箭，贯穿了封印的核心，王冠损毁，邪眼碎裂。一阵地动山摇之间，封印隐入地面。烟云消散，一切归于沉寂，魔法大书怪消失了，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样。几张书页，飘然下落，见证着这尼尔拉最后的弟子。一枚小小的邪眼，却牺牲了尼尔拉一脉两代法师。
迪克一看情势不对，连忙祭起黑水晶球，“黑水晶，我们走！我迪克不做亏本而买卖！”说着他往杰拉德方向一抓，杰拉德却纹丝不动。再看去，矿洞口一阵骚动，塔内的众摩尔都跟着下来了。远远地，铭月手里一片蓝光晃动。迪克一咬牙，丢下杰拉德，逃之夭夭。
地下矿道岌岌可危，“杰拉德！这里要塌了，快出来！”菩提和洛克向隧道里大喊。杰拉德缓过神来，他一把扯住冲进矿道来救粒粒的弗兰克，“你快回去，粒粒我带出来！”
杰拉德的目光追随着魔法大书怪最后的书页。“轰隆”，一块落石砸下，他紧跑几步拾起地下的匕首，利落地一个转身切断了粒粒的束缚。巨石落到近前，杰拉德瞅准时机，一脚侧踢在落石的边缘，接着长袍一展兜住粒粒，借力跳上了另一块落石。又是一阵摇晃，矿道里的落石越来越密集，眼见杰拉德所在的石块就要触地。杰拉德反手向下一挥推出火球，后坐力将他安然送向了隧道出口。脚未落地，手已先动。一片火球扫清了障碍，一道法阵扭曲了空间。矿道坍塌，烟尘散尽。杰拉德伫立在碎石堆边缘，怀中的粒粒安然无恙，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几张书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