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仙徒传》叶红

53、第三十章：无言兄妹复前仇 玉无言双杀

　　“玉无言？”千幻在见到面前拦住他的一身血色红袍的玉无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腿软地跪倒在了地上，在看清了玉无言手中还拎着一颗七窍流血的头颅时，千幻更是惊吓得牙齿打颤。
　　“无言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当年你妹妹的事与我无关，那都是凤仙的主意！是她嫉妒无暇，是她逼我……”
　　千幻的话尚未说完，他的头已经咚咚地滚落在了地上。
　　玉无言出手干净利落，无声地收起了自己的神兵——弯刀“闭月”，将另一只手中拎着的另一颗头颅也丢弃在了千幻那颗头的旁边，而这颗被丢弃的头颅正是属于凤仙仙的。
　　玉无言转回身，向她身后一个长身玉立的灰衣男子走去。那灰衣男子此刻手边还牵着一只精壮的麒麟神兽。
　　玉无言的嗓音有些哽咽：“大师兄，我的仇人终于都死了，我的大仇终于报完了！”
　　灰衣人轻拍了拍他的肩，道：“往事已矣，扰了你这么多年的心魔，终是该化解了！没有了心境上的困扰，就早日寻个机会冲击‘天阶’境界吧，我来助你！”
　　那灰衣男子正是成功重塑仙身后的东方逸轩。那日，他同玉无言一起从“无量锁”中飞遁而去就是为了追踪凤仙仙的。彼时，他二人刚刚追出“千妖洞”数里，便见凤仙仙正拼命抓着成义，用他的身体来替她抵挡“天雷誓”的雷罚。九十九道天雷劈到第三十道时，成义已经受不住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必须反抗，凤仙仙却借此时他的“背叛”之机，引得“一心蛊”毒咒发作，令他丧失了人身，化作了一只麒麟神兽。事实上，凤仙仙原本是指望“一心蛊”发作后，会将成义变成一只妖的，这样他便再也不能在她面前骄傲地昂着头了，也便再也没有资格鄙视她这样一只妖了。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成义的本元乃是神族，即使遭遇“一心蛊”反噬，也只是化身成了神兽的样子，终究是不会变成一只妖的。
　　天雷无情，撼天动地，恰在麒麟神兽被雷电劈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之际，东方逸轩和玉无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从“天雷劫”下救出了他，而玉无言更是毫不留情地将凤仙仙当场灭杀。
　　“我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如今你已经变成了一只兽，再难恢复人形，东方离炼她是神族又如何？她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哈哈哈哈……”这便是凤仙仙在被玉无言的弯刀“闭月”割断喉咙之前的最后遗言。直到没了气息的那一刻，她的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还在恶毒地死死盯着那只麒麟。
　　在新妖王洛小凤率亲卫及最后一批妖军离开凡界返回妖界的这一日，深林山谷间，碧水清潭旁，传送阵眼前，洛小凤约了离炼单独话别。
　　“炼炼……他以前是这么唤你的，没错吧？”洛小凤迟疑再三，终于先开口道。
　　“他？你是指谁？”离炼问。
　　“你的哥哥，东方逸轩。”洛小凤轻道。
　　离炼点头：“嗯，我的亲人们大都是这样唤我的。”
　　“亲人……”洛小凤的脸上满是惆怅哀伤，“如果他当年不曾陨落的话，或许我们也会有缘成为亲人。”
　　“陨落？”离炼诧异，“呸呸，谁跟你说我哥已经殒身了？他还健在啊！”
　　“你是说他还活着？”洛小凤激动得忽然双手紧扣住离炼的肩，摇晃着她的身子问道，“世间传说仙尊首徒当年陨落在‘三神岛’，难道这只是谣传，并非事实吗？”
　　离炼道：“那一次他的确是九死一生，不过后来我师父找到办法帮他重塑了仙身，所以他并没有陨落！”
　　“他在哪儿？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洛小凤急问道。
　　“他……他正在安全的地方重塑仙身。”离炼答道。
　　“你带我去见他，好吗？”洛小凤握住离炼的手。
　　“这……恐怕是不太方便……”离炼犹豫。
　　洛小凤急道：“求你带我去见他！我去见他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洛思阳如今正被冥王扣押在冥界做质子，我的修为不及冥王，没办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救出我们的儿子，我需要他的帮助！”
　　离炼半信半疑：“我哥他真的当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所知，当年你们在万魔城那一次……呃，我哥他……他当时难道不是一直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昏睡来着？”东方逸轩与魔族公主之间的这一段风流韵事可谓是当年她从“三神岛”学艺归来回到华阳峰后，听到的毓仙宗弟子间盛传的关于仙尊首徒的三大八卦之一，自然耳熟能详，只是那些传言中却从未提及魔族公主后来有过孩子。
　　洛小凤讨价还价：“若是我告诉了你细节经过，你能答应带我去见他吗？”
　　离炼强压下内心好奇的八卦火苗，摇头道：“还是算了！我哥他现在真的不方便见你！”
　　两人正纠缠间，却听不远处有男子沉稳的嗓音传来：“你所说的洛思阳，他现在在哪儿？”一袭灰衣的东方逸轩沿着暗夜中的谷间小路缓步而来，身侧跟着身着深色红袍的玉无言和一只身姿魁梧矫健的麒麟神兽。
　　“哥哥？四师兄？”离炼惊喜地望向迎面而来的两人，“你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所说的“出去”，自然指的是从“无量锁”中的主神权杖里出去。
　　“凤仙仙逃窜的时候。”玉无言答道。
　　“哥哥，你的仙身提前修复好了？我原以为起码还得再需要几年呢！”离炼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嗯，都好了！”东方逸轩摊开双臂。
　　离炼扑入东方逸轩怀中，紧紧抱住他，撒娇地将头埋在他颈间，眼眶湿热，吐气如兰：“太好了！太好了！哥哥，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东方逸轩紧拥着离炼，心跳如擂鼓，怀中女孩儿的身子既陌生又熟悉，已经与他当年离去时有了明显的不同，此刻与他紧致的胸膛严丝合缝相贴在一起的是前所未有的饱满充实且又似娇软无骨的销魂人儿，他一寸一寸地抚着她的背脊，心魂沉醉地细细感受着两人一呼一吸间身体所有相触部位的摩擦，小心地克制着隐秘的情绪。
　　见离炼与东方逸轩两人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玉无言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声：“大师兄？”
　　东方逸轩最终宠溺地揉了揉离炼后脑勺儿的头发，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身子，却依旧牵着她的手。
　　“说说吧，洛思阳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逸轩望向洛小凤，终于找回了应该继续的话题。刚才他在不远处，已经听到了洛小凤同离炼的对话。
　　洛小凤忽然见到心心念念的东方逸轩，心底欣喜若狂，也恨不得能像离炼一样扑入他的怀中一诉衷肠，可是她此刻却不能，因为东方逸轩的心里并没有她，甚至大概会因为当年的事怨怪她。
　　洛小凤犹豫忐忑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将全部实事告知东方逸轩，于是道：“炼炼刚才猜得没错，我们的儿子的确不是你在‘天魔宫’的那次怀上的，而是在那之后的三年，你去凡界帝都游历的那一次。你是否还记得，当时我曾在帝都寻到过你，向你袒露心事，试图挽回你？”
　　东方逸轩淡然道：“我记得我当时拒绝了你，劝你早日回魔界，不要滞留在凡间。”
　　洛小凤道：“没错！你当时再一次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但我却并不甘心！后来，我便去娘亲那里借来了‘幻灵戒’，在‘幻灵戒’的迷幻作用下，我假扮成了玉无言的样子，同你在一起生活了三个月。”
　　东方逸轩恍悟道：“那一次游历期间，四师弟在帝都共陪伴了我五年，但他并不是同我一起从宗门出发去帝都的，而是后来才来找我的。现在回想起来，最初遇见他时，他的确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最初在帝都遇到时那三个月的他，其实都是你吧？”
　　洛小凤道：“没错，后来我收到消息说真正的玉无言也要来帝都找你了，我便离开了，回到‘天魔宫’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东方逸轩道：“难怪那个时候，四师弟忽然不告而别，几天之后却又忽然回来，但回来之后的他却似乎对之前三个月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一旁的玉无言愤愤插言道：“洛小凤，你可真行啊！连这种昏招儿都用上了！‘幻灵戒’，妖族的镇族之宝，竟被你用来做这种事，你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洛小凤道：“其实我当时只是想在绝望中再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试一试我的心爱之人他是否真的像‘天魔宫’的那些守卫和婢女传言的那样——只喜欢男人！或许，他不肯接受我并不是因为我是洛小凤，而是因为他不喜欢所有的女子！结果还真是！他不接受我，却能接受你玉无言！”
　　闻言，东方逸轩、玉无言和离炼皆是一怔，呆立当场，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