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水煮鱼的葱花

22、第二十二章 安息香2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安息香2
　　顾莲碧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仿若不认识她一般，“娘亲，为什么啊？”
　　方雅妍似是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什么为什么？夫君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莲碧神情哀怨的看着方雅妍，她不傻自然知道爹爹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直到此时她也明白自己是被自己的母亲利用了。
　　欢颜看到方雅妍的神情简直要为她的演技喝彩了。
　　顾彥铎却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直接对顾莲玦使了一个眼色，顾莲玦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路儿就带着一中年男女走了进来。进来的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寿安堂的管事娘子，李大娘子与其夫君王大锤。
　　二人一来到大堂就跪在了中间，李大娘子最怕的就是顾彥铎这个一家之主，顾彥铎还没开口说话，她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原来即使顾彥铎他们不换香，方雅妍也要李大娘子他们把香换了，为的是嫁祸给欢颜。只是她没想到李大娘子他们还没得手就被抓住了。顾彥铎更是将计就计，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方雅妍听后却笑笑说：“夫君，你也真是的，不就是没给你纳小吗？用得着这样吗？这样的贱婢的话岂能相信？还是夫君觉得我这个当家主母不甚合格，想要换了？如果夫君是如此想的，不必多说什么，我自请下堂就是了。也不必整这么多名堂，说不定还要带累夫君的名声，那多不值当。”
　　这话一出连慕容止都坐直了身体，如此人证物证俱在情况下，这女人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这也是个人才了。这样的女人放在家里真是太过屈才了。
　　欢颜更是瞪大眼睛，这女人简直太牛了有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倒打一耙。
　　美人爹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冷冷的说：“有些事，夫人怕是忘了，景洪十八年，西郊一个稳婆死在了自己的家里，同年与她一起另一个稳婆家中失火，全家被烧死在了家中，不过这个稳婆比较幸运，当时她去好姐妹家串门去了，所以说她并没被烧死。这个稳婆很聪明，知道是自己替人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对方要灭口，她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要不要提醒提醒夫人这两个稳婆的名字。”
　　顾彥铎每说一句话，方雅妍的脸色就白一分，“我不懂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顾彥铎是真的怒了，“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郑稳婆带上来。”
　　很快一个老妇人被带了上来。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妇人，手更是小得很是畸形。脸上是长年的阴郁惶恐留下的愁容。真真是一副画师也难描的尊容。
　　这老妇人也不像那些下人一样的惧怕，欢颜在她脸上甚至看到了某种轻松与放下。
　　她脸一扬，朝方雅妍露出了一口黄牙说：“夫人，可还记得老妇人，想来是记不得了，你是贵人怎么会记得我们这些下九流呢？不过我可是一刻也不敢忘了夫人啊！”说着阴深一笑道：“夫人当年灭口的时候没想到我会逃脱一劫吧！可是我却想，要是我当时被烧死了就好了，就不必再受这十九年的良心谴责了。”
　　方雅妍也不演戏了，恨恨到，“你是该死，更该死在十九年前。”
　　老婆子却上前一步道：“对啊，我该死，我伤天害理，我残害一个幼小的孩子，我猪狗不如，所以我遭了报应啊！我的丈夫孩子全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我不怨也不恨，那都是我该得的报应，可为什么我还没死呢？后来我想明白了，老天爷留下我，是因为你还没死，你这个罪魁祸手还没死，我怎么能死？我死了谁去揭发你的罪行？我死了我家人的仇谁来报？所以老婆子不敢死啊！我终于等到了，等到可以将你的罪行公诸于众的时候。”
　　接下来这个稳婆讲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故事。
　　原来当初沈梅雪怀得是双生子，生产很是凶险。当时为了保险起见顾彥铎请了好几个稳婆，这个郑婆子就是其中之一。当时方雅妍是顾彥铎才娶进门的平妻，她找到了这个郑婆子和另一个林婆子，分别给了两人五百两，要她们找机会，把一包药下在产妇的吃食里，当时这两人不愿意，后来方雅妍又把价钱加到了一千两，这两个从来都没见过如此多钱财的稳婆心动了，答应了方雅妍的请求。
　　由于当时沈梅雪难产，产房比较混乱，郑婆子就趁机把药下在给沈梅雪的参汤里。这导致后来沈梅雪昏迷差点一尸三命，好在沈梅雪有内功傍身很快就醒转了过来。后来又折腾了很久才产下了一对龙凤双胞胎，可惜的是当时女孩比较弱产下后就已死亡，只剩男孩情况也不是很好。
　　这就是为何顾莲玦生来就体弱，其实压根就是在母体里就中了毒，唯一万幸的是当时沈梅雪喝的药少，中毒不深，孩子在母体里待得时间也不长，要不然连顾莲玦也保不住。
　　听到这里欢颜简直要出离愤怒了，直接走到方雅妍面前，一抬手就给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为我那还没来得及出世就死了的姐姐，”接着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为我哥哥这么多年来的体弱多病，”随后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为我早死的娘亲。”然后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要是今天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我很想亲手杀了你。”
　　这三巴掌扇直接把方雅妍扇翻在地，嘴角流血，顾莲碧发疯般的跑过来，护着方雅妍，叫道：“顾欢颜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打娘亲？”
　　欢颜简直要被她气笑了，“顾莲碧你最好给我闭嘴，你到底长没长脑子，这个毒妇岂止是害了这么几个人，连祖母的毒也是她下的。这种毒她一下就下了十几年，祖母才会如此依赖这毒，而且她最可恶的是明知祖母断香如断命，却有意断了祖母的香，我给祖母换香的事是你告诉她的吧？你为何会如此巧合就知道了我换香的事呢？是听丫头无意间说得吧！如果查出了我有问题，是不是正中你的下怀？可是如果这件事不成功？如果我们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你说查来查去到底会查到谁的头上？她连你这个亲生女儿都用来背锅，可见为人如何。”欢颜简直要气死，因为她现在很肯定的知道，原主的死肯定是方雅妍捣的鬼，可她却不能正大光明为原主报仇。
　　欢颜说的这些顾莲碧何尝不明白，只是叫了护了这么多年的娘亲，虽然这个亲娘让人恨得牙根痒痒，本能的她就见不得她受苦。顾莲玦跪在了顾彥铎面前，泣不成声道：“爹爹，你就看在娘亲为你生了我衡哥儿和糯糯的份儿上，饶她一命吧，爹爹，求求你了，你就饶她一命吧！女儿给你磕头了。”说完又跪着去顾莲玦面前磕头，“大哥哥，我知道你一向最是善良，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娘一命吧！我代我娘给你磕头了，大哥哥，求求你。”顾莲玦没有说话，把脑袋偏向了别处，眼神却看着远方。
　　顾莲碧又跪着来到了欢颜的面前，“大姐姐，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了，你就饶了我娘亲一命吧！”
　　欢颜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到底是有多傻？不是因为你们，你觉得她还会在这里呆着吗？早就被送到衙门去了。莲碧你别叫我大姐姐，大姐姐早已就被你的娘亲害死了。”说完欢颜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