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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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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内,武蔓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了两份,以email形式发送到电脑上的答复。
一份是来自鼎盛集团旗下queen的服装设计师大赛的倒数排名信息。
另一份是思羽设计室的诚聘电子合同书。
武蔓本就做着两手准备,所以并没有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这一说法。
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她为了queen的服装设计师大赛付出了很多心血。
可一山还比一山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些大道理,她又比谁都清楚。
只是一时的失利,未来还很长,远。武蔓只是惆怅了一小会儿,过后,她就又恢复了之前信心满满的样子。
最起码她在秦司朗和武乾坤面前,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伤感,以及小小失败后的灰心丧气、萎靡不振。
“这一届服装大赛的评审都什么眼光啊?”秦司朗说着,抱起桌上的电脑走到武蔓的面前。
他用手指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几款由模特身着的参赛服装,一脸不屑道:“武蔓,你快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啊!这五颜六色的简直太丑了。”
“司朗,你别这么说,我没有获奖那就说明是我自己设计的服装,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要吸取这次经验,力争下次设计出更好的服装。”
武蔓本以为秦司朗是在安慰自己,但没成想,当她亲眼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些所显示的参赛服装后,也不免大吃一惊。
除了模特儿本身好看之外,她们身上展示的那些获奖衣服实在是太不可恭维了。
这已经是武蔓可以想到的,用来形容这些衣服,最委婉的词了。
只见模特们身上穿的服装,无论是连体长裙还是外套褂子无不颜色夸张,用色大胆,可拼接在一起后,已经完全丧失了一件衣服最真实的作用,就像乌七八糟的染料一样,除了可以裹体之外,毫无艺术感。
武蔓敢和所有的同行打赌,就像这种衣服,拍拍杂志上上封面还行,消费者是根本就不会买的,当然了,除了一些异类或是想要吸引别人眼球的人会买来装一装,在其他的普通消费者面前是完全没有任何市场可言。
秦司朗见武蔓已经完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揉了揉她的耳垂,说道:“武蔓,我形容的一点都没错吧!这些得奖衣服真的巨丑无比,还前三名,依我看给他们个倒数第三都牵强的不行。”
“是很特别但也不能说是丑,不过司朗,每个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也许评委比较欣赏这些衣服。”武蔓中肯的说道。
“评委?”很显然,这回秦司朗并不认同武蔓的所言,他随即说出自己的观点,“武蔓,这个世界并不像咱们想象的那么‘光明磊落’,参赛选手贿赂评委更像是家常便饭,只要有些钱给到位了,暗箱操作还不是易如反掌。”
“司朗,你是说我以及其他选手,成了大赛中的‘牺牲品’?”
“那不是显而易见嘛!武蔓,其实你设计的那些衣服,在我这个门外人看来,是真的特别牛掰,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进不了前几名,那也绝不可能会是倒数,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秦司朗话音刚落,武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司朗,有可能是鼎盛集团在得知我参赛,所以就故意把我给涮了,是我天真的以为蒋依然人品好,就把其他蒋家人想的也很好。”
“其实蒋家会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武蔓你想,秦明泽抛弃了蒋依然这颗蒋家的明珠,还没到三个月就又娶了韩彩英,这对于他们蒋家而言分明就是奇耻大辱。
但奈何生意场上,双方利益牵绊,关系错综复杂,就算蒋家与秦家心里再怎么不对盘,可表面上也得对付过去。”
“蒋家不想与秦家直面交恶,所以司朗,我作为一个小小的服装设计师,秦家的二儿媳,就被他们拿来开刀了。”武蔓不免打趣自己,笑着和秦司朗说道。
秦司朗一听她心态这么好,自己也跟着笑出了声,“武蔓,还好你被思羽工作室录取了,要不然即使你到了queen那边,以蒋家的一贯作风,也不会让你顺心工作的。”
武蔓边关电脑边说:“是啊司朗,虽然最初我的第一志愿是queen,但第二志愿思羽工作室也不赖,反正都是设计服装,那成人和儿童也没多大的区别,毕竟我缺乏工作经验,多锻炼几年也是好的。”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秦司朗说着顿了顿,随即问道:“武蔓,那你打算什么时间和思羽工作室那边签订合同?”
“今天是周三,我准备下个星期一,对了司朗,我往思羽工作室投稿的时候用的是笔名,所以他们那边还并不清楚我的真实信息。”
“笔名?武蔓,你取的是什么名字啊?”秦司朗颇为好奇的问道。
武蔓故意在他耳边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他,“司朗,我的笔名是剑兰。”
“花名”
“对啊!怎么你会觉得很俗啊?”
“怎么会呢!”秦司朗赶忙冲着武蔓摇头,“武蔓,其实剑兰花的寓意有很多。”
“都有什么寓意?”
“红色剑兰的寓意是爱的激情;粉红剑兰的寓意是同情心、母爱;白色剑兰的寓意是纯洁与天真;黄色剑兰的寓意是同情和愉快;紫色剑兰的寓意是优雅与神秘。”
“司朗,这些也都是你从(百度)上看到的?”
“武蔓,你怎么回知道的?”
“就是那天,你在给我介绍剑兰的时候,我有看到你在搜索(百度)。”武蔓实话实说道。
“……”
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秦司朗帅气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缓冲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武蔓,这事儿咱就翻片儿吧!”
武蔓一听秦司朗说这话,实在是没忍住,但她还是尽量做到掩面一笑。
她这一举动,可把秦司朗给气炸毛了,他故作气势汹汹的样子,瞪大眼睛瞅着她,无可奈何道:“武蔓,你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在你面前,也没有任何可保留的。”他又补充道:“尤其是晚上。”
“……”
这下轮到武蔓难为情了。
——
秦翰羽坐在顶层小花园的凉亭里,掏出手机,琢磨了片刻,才打给秦司朗。
他将电话挂断,重新又塞到了裤兜里。
大概过了五分钟,秦司朗独自走了上来,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他的身后,声音毫无起伏的问道:“打电话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秦翰羽并没有先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司朗,我想听你喊我一声爸爸就这么难吗?”
秦司朗淡淡的回答道:“不难,但我就是不想。”
事到如今,秦翰羽也不想再隐瞒秦司朗什么,他直截了当道:“司朗,我知道,在你眼里在你心里,我这个当父亲的很失败,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你能有什么苦衷?”秦司朗嗤笑道。
秦翰羽叹了一口气,酝酿了许久,就连声音都变得很是凝重,他缓缓地说道:“你母亲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司朗,爸爸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你胡说。”秦司朗当下反驳他。
“爸爸没有骗你。”秦翰羽就知道秦司朗根本就不会相信自己,但他还是向他解释道:“司朗,爸爸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替代品,是你母亲一生中最爱的那个男人的替代品。”
“什么最爱的男人?秦翰羽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母亲她一生中最爱的男人就是你,我绝不允许你这么诋毁她,你的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秦司朗本想念在父子之情上,不对秦翰羽这般恶语相对,但他如今说出的话,实在让自己难以接受。
面对秦司朗的唇枪舌剑,秦翰羽依旧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他不是不敢发脾气,而是不愿意再与自己的儿子处于势不两立的地步。
所以他心甘情愿的选择了后退一步。
“司朗,爸爸接下来要说的话,敢在你母亲的墓碑前发誓,如果我是故意诋毁你母亲,那就让她将我带走。”秦翰羽字字铿锵有力的说道。
“那我倒是要听听,你究竟能说出些什么?”秦司朗攥紧拳头,看向秦翰羽,气愤地说道。
这时秦翰羽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久远的事情,声音很是沧桑,“司朗,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你母亲她究竟看上爸爸哪一点吗?以她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年轻时一穷二白的我,这一切,无非是因为我的长相。”
秦司朗还以为秦翰羽要说自己长得帅,他不免提前从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却听到他说:“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母亲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所以你母亲才会不顾骆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和我在一起。”
“我母亲心里喜欢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秦司朗没忍住插了一嘴。
只见秦翰羽冲他摇了摇头,“司朗,原本这些陈年烂芝麻往事,我不想在你耳边提及的,因为我想让你母亲在你脑海中,永远都是没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缺的。
可爸爸觉得,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并且娶妻生子,有些事儿也该让你知道了,要不然你对爸爸的怨念只会与日俱增。”
“那我洗耳恭听。”秦司朗说罢!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不在看秦翰羽一眼。
而秦翰羽则像是陷入了回忆中,红着眼眶,低沉的说道:“爸爸一直以为,此生可以遇到你母亲骆玉美,是我这一辈子最庆幸最美好的事。
她不仅长相漂亮,性格还善良温柔,更不会仗着家里有钱,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承认,从我第一眼见到她那刻起,就无法自拔的爱上她。
所以当她站在我面前,对我说,秦翰羽你娶我吧!我丝毫没有迟疑,欣然的答应了她。
我以为玉美是爱我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我,可我万万没想到,新婚之夜她竟然喝的一塌糊涂,口中还时不时的蹦出骆凡尘的名字。”
“骆凡尘?”在听到这个名字,秦司朗简直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你骆冰表舅的父亲骆凡尘,就是这个男人,让我永远都生活在痛苦之中。”说这话时,秦翰羽可谓是咬牙切齿。
骆凡尘是骆玉美三叔家的孩子,但并不是她三叔的亲生儿子,而是她三叔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并且这件事骆家上上下下都知晓。所以从事实上来讲,骆玉美玉骆凡尘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怎么可能?”秦司朗不敢相信,在此事上,他更无任何的招架之力。
“司朗,当时你还没有出生,所以你不清楚这些也很正常。”秦翰羽说着走到秦司朗面前,拍了他一下略微有些消沉的肩膀,随后他继续说道:“其实就算你母亲不爱我,但爸爸也想用真心去捂热她,可她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
司朗,爸爸和你母亲结婚一年后,她就怀上了你,我本以为她会为了孩子,从而忘记骆凡尘一心一意和我过日子,但她竟然在生下你之后,就毅然选择和我分房。
我是一个铁铮铮的男人啊!不是她骆玉美的附属品,她想生孩子就利用我,完事就将我抛弃。”
“所以你恨我母亲,就公然往家里带女人。”
“对,我就是恨她,”秦翰羽说到这儿话锋一转,“但我更想让她为我吃醋,哪怕一次,我也会觉得满足,可她不仅没有吃醋,还亲自为我挑选女人,司朗,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秦司朗的脑子早就混淆得很,他艰难的和秦翰羽摇着头。
这一刻,秦司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他母亲去世后,他父亲会将他母亲所有的遗物通通都烧毁,更在他母亲过世还不到百天,就大摆宴席娶了家中小保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父亲对他母亲不爱自己的报复。
一个女人得多么无视一个男人,才会做出给这个男人亲自挑选女人的事情。
很显然,骆玉美的‘善良大度’,成为压倒秦翰羽对她爱情、转变成对她仇恨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场本就不公平的爱情中, 骆玉美从未爱秦翰羽,她爱的只是秦翰羽那张和骆凡尘酷似的俊脸。
而秦翰羽却爱上了她的整个人。
大概是骆玉美想对秦翰羽做出补偿,做出不爱他的补偿,可她却忽视了,遗忘了,一个男人的自尊早已被她‘无情的’、狠狠地踩在了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