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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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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蔓正在厨房张罗着做晚饭,就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想也不用想就猜到,这个人肯定是秦翰羽。
她径直从厨房出来,把房间门打开后,向一边侧身子让他进来。
秦翰羽在和她轻微点了一下头后,二话不说直接冲着她和秦司朗的卧室方向走去。
武蔓见状,很识趣儿的领着她身后的武乾坤又回到了厨房。
但她并没有把厨房门关上,而秦翰羽也只是随手掩了一下卧室门。
很快卧室内便传出他的声音,“司朗,你苏醒过来了。”
“托你的洪福,我当然会醒过来。”秦司朗根本就没拿正眼瞧他,语气中更是含有一丝丝的不爽。
秦翰羽当然听出他对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不满,不过他也没在意,“司朗,你一定要和爸爸这么说话吗?”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像当年那样跪下来和你说话,求你吗?”秦司朗说完,照旧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始终对我在你母亲去世后,就娶了赵思这件事上,一直都不能释怀,但司朗,爸爸是个男人也有七情六欲,况且你母亲她是自杀,”
秦翰羽还未说完,秦司朗愤怒的打断了他,“我母亲的确是自杀,但那也是被你逼死的,秦翰羽你扪心自问,在我母亲她患上抑郁症那两年多的时间里,你有真正关心过她吗?
那个时候你在干嘛?背着她找小三,就连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但你呢?竟然和家里的小保姆厮混在一起,完全不顾我母亲的感受。”
“司朗,爸爸承认,在这一点上,我的确对不起你母亲,可我也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你就一定要紧揪着不放,把我当一个仇人对待吗?我可是你的父亲。”
“父亲?你配吗?秦翰羽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个借口有多么无耻,多么可笑?
你以为你用一句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就可以抵消你对我母亲的伤害吗?你错了,那只不过是更能彰显你的薄情寡义狼心狗肺,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母亲无条件赠与的,就因为她爱你,但她爱错了你。”
面对秦司朗字字铿锵有力的质问与责怪,秦翰羽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他毫无招架之力向后踉跄了几步,缓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司朗,我和你母亲之间,有些事你根本就不清楚,所以我不怪你会这么片面的责骂我。
但归根究底,我始终是你的父亲,而你母亲她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你就不能把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忘掉吗?爸爸会尽量补偿你的。”
“那你让我怎么遗忘?”秦司朗说着抬头看向秦翰羽不屑的笑出声,“就算退一万步讲,我母亲她是患上抑郁症自杀,这个责任我可以不扣在你的头上。
但你为什么要把她的遗物通通都烧毁?把它们留下就那么碍你的眼吗?
你已经和赵思那个女人勾搭上了,就不能等我母亲过世百天之后再大办酒席结婚吗?难道你就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吗?”
秦翰羽自知对不起他,他更是白口莫辩,“司朗,我”
“你别说了,秦翰羽,我根本就不想听,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母亲,要不然也不会把她骗得那么惨。”
“不,司朗,我也是爱你母亲的。”
秦翰羽话音刚落,秦司朗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冠冕堂皇的玩笑话。
他连连摇头,嗤笑道:“你竟然敢跟我说你爱我母亲,那秦明泽呢?他可是整整比我大了两岁,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从赵思带着他来秦宅应聘当保姆的那一天,恐怕你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你就用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来欺骗我母亲,掩盖你曾经的过去。
秦翰羽你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大骗子,我不会原谅你,想必我母亲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你的。”
“司朗,”秦翰羽说着随即提高嗓音,“在你哥哥明泽这件事上,爸爸没有对不起你母亲,当初我是在和明泽她妈妈分手之后,才和你母亲走到一起的,所以爸爸并没有脚踩两只船。
对于明泽的出现,爸爸也很震惊,但他毕竟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你要让我不认他吗?”
“你是认了他,但也同时收了他的小姨,你可真有本事,这样都能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秦司朗说罢,背对着他躺下。
不想再理会,他心里恨之入骨的这个虚伪的男人。
什么亲生父亲?
什么血缘关系?
他通通都不稀罕。
被自己的儿子这么说,秦翰羽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甚至说他很恼火,但他并没有对秦司朗发泄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闷沉的说道:“司朗,你才苏醒,要多注意身体,我知道你恨我这个当父亲的,更不想认我,但你始终都是我的儿子,所以不管你怎么骂我,哪怕就是直呼我的姓名,不愿意喊我一声爸,我也可以无条件的原谅你。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找你董叔,我知道你也根本就不想看到我。”
待秦翰羽走后,秦司朗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直到武蔓走到他的床边,轻声喊他吃饭了。
他才把头伸了出来,露出了一抹故作坚强的笑脸,但他湿红的眼眶,以及眼角那两道泪痕,早已出卖了他那颗对待他父亲看似冰冷的心。
“你都听到了吧!”秦司朗说着,一把搂住武蔓的腰,将头枕靠在她的胸前。
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从口腔中发出极尽悲鸣的声音,“武蔓,为什么他可以在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之后,还能那么恬不知耻不以为然呢?
我母亲那么爱他,他竟然还不知足,有时我真想剖开他的身体,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红色的?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冷血无情?
武蔓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不这么难过?才能不替我母亲感到伤心?”
“司朗,你别这样。”武蔓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悲伤的秦司朗。
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都很开朗,更具备一个好男人所有的优点,他正直、善良、专一、喜爱助人为乐。
甚至就连女人才有拥有的细腻,在他身上也有所体现,尤其是对待自己,她更是无不感觉幸福满足。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秦司朗吸吸鼻子,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还好我有你和小乾坤,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该如何安放?”
“司朗,你知道为什么咱俩能够走到一起吗?”武蔓并没有等他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因为咱俩是一类的人,都是同样受过伤害的人。
但我却一点都不恨我的爸妈,虽然他们在我出事就毅然选择放弃了我,不管是为了他们的颜面,还是因为对我太寒心,总之,我都不会埋怨什么,因为他俩是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我知道你恨你父亲,既为你自己恨,也为你妈妈恨,可你妈妈是爱你的,如果她知道她最爱的儿子一直活在仇恨中,而这个仇人还是你的父亲,那她一定会很伤心。
所以司朗,你能为了你妈妈,放下心里的那些不满吗?别让她在另一个世界还要担心你,你能做得到吗?”
“我做不到,但武蔓,我会听你的话,尝试去做。”
“好,咱不急,司朗,我知道让你完全放下对你父亲的仇恨,这很难。
但我不会逼你,所以你也不要逼自己,你有我,有小乾坤,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今后我们一家三口一定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在武蔓的温情开导下,秦司朗的心情逐渐变得好起来。
——
吃过晚饭后,秦司朗非要和武蔓抢着洗碗。
这要是搁以前健壮的秦司朗,武蔓肯定是争不过他。
但现在,秦司朗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在被武蔓拿擀面杖怼了几下后,就乖乖的坐到了一边,和武乾坤玩起了猜手指的游戏。
正当他俩玩的很欢的时候,武蔓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秦司朗从桌上拿起她的手,一看来电显示是徐良徐刑警,他赶忙将手机递给了武蔓。
武蔓拿过手机,快速的接起,并且按了免提——
“我是徐良。”
“我知道,徐刑警,您查的怎么样了?”
“武蔓,通过再次提审,可以排除绑架你公公秦翰羽的那三民犯罪嫌疑人,与你丈夫秦司朗出车祸一事有关,也就是说,现在在秦家想要伤害你丈夫的那个人,他并不是绑匪中的漏网之鱼,而是另有他人。”
“那这么说,在我丈夫和我儿子去机场接我那天,跟在我丈夫车后的那辆白色马自达,并不是绑架我公公的那三名嫌疑人干的了?”
“这个是肯定的,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绑架你公公的这三名嫌疑人,与你丈夫在机场岔路口所出的那场车祸,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有人证,可以自证没有作案时间。”
“那会是谁呢?”
“武蔓,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通过你的转述,我已经可以初步确定,那辆间接导致你丈夫出车祸的白色马自达与在秦家想要拔掉你丈夫氧气罩的人,可以归为一案处理,但目前我还不确定是几人所为,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人乔装打扮卧底秦家暗中调查的。”
“徐刑警,我和我丈夫都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那您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以免打草惊蛇,但武蔓,你和司朗也不能完全放下戒备,尤其门窗要关好,还有,这件事儿最好就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以防节外生枝。”
“我明白的,徐刑警,那就拜托您了。”
“说拜托就严重了,我身为人民警察,抓坏人就是我的职责,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您说。”
“如果下次骆冰回国,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通知我。”
“就这个?”
“没错,就是这个,那武蔓,我这边还有事儿要处理,就不和你说了,到时咱们电联。”
武蔓挂断电话后,她和秦司朗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
她满脑子都是徐良和骆冰这二者之间看似完全不搭边,但又有不知是何关系的疑惑。
秦司朗看她蹙着眉尖的小模样,不禁乐出了声,他更是打趣她,“武蔓,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哦!”
“我没胡思乱想啊!”武蔓含羞的瞪了他一眼,“我只不过是在想,骆冰表舅和徐刑警他俩到底有什么瓜葛?之前骆冰表舅在我面前,只是轻描淡写的提起徐刑警,我还以为他俩是通过你父亲的绑架案才认识的,没想到弄了半天,原来他俩是老相识。”
“我也纳闷,武蔓,之前我也没听表舅提起过,他在国内还有认识的刑警朋友,不过这下好了,咱们有了徐良大哥的帮助,就不会是孤身战斗了。”
听他这么说,武蔓也是松了口气,“对啊!司朗,原本我还挺担惊受怕的,但咱有了徐刑警的暗中保护,我也就不会那么恐慌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武蔓正准备去顶层花房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摸摸那两只小羊驼,就听到了门外像是在放什么重物砰的一声,她生怕会惊醒还在睡梦中的秦司朗和武乾坤,急忙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
一看,原来是自己从网上买的缝纫机以及其他物品回来了。
这时,管家兼司机的董宁海大喘气,摆放着这些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搬上来的物件。
武蔓很是不好意思,连忙和他道谢,“董叔,真的是太麻烦您了。”
“没事儿,”董宁海说着忙冲武蔓摇手,“今儿个快递员一大早,就把快递送来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一看是武蔓小姐您的,我就顺便给您送上来了。”
“董叔,您可千万不要管我叫武蔓小姐,叫我武蔓就好。”
“这,”很明显,董宁海有些迟疑。
武蔓看了出来,她随即继续说道:“董叔,司朗曾经和我说过,您在他的心里,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管家,您更像是他的亲人,所以在我心里,您同样也不是外人。”
“哎!司朗这孩子一向重情重义,只可惜太太过世的早,”董宁海说到这儿,连忙捂嘴,像是做错事了一样,“对不起武蔓小姐,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起这些的,我只不过是”
“没关系的。”武蔓及时打断了他,“我知道,您是除了我婆婆以外,为数不多真正关心司朗的长辈,所以在我这儿,您不用这么拘谨。”
“武蔓小姐,既然您和司朗少爷这么看得起我,那”
“怎么还管我叫武蔓小姐呢?”武蔓再次迅速打断他,“您如果再这么叫我,那就说明您根本就没把我和司朗当成一家人。 ”
“不是的,武蔓小姐,那好,从今以后,我管您叫武蔓还不成吗?
听董宁海这么说,武蔓这才满意,“董叔,东西我自己搬就好,您也挺累的,就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不过武蔓,你要多注意,千万别磕碰到腿。”董宁海之所以会这么提醒武蔓,是因为他在把这些快递搬上楼的时候,被包装袋里的物品磕了好几次。
武蔓笑呵呵的看向董宁海,又一次和他说了声谢谢。
原来秦家,不全都是没人情味儿的人。
武蔓拿起脚边小一点的快递包,定了定,望着董宁海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