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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司朗,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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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朗,咱确定不装了吗?”武蔓在给武乾坤喂完小碗里最后一勺米粥,转过头看向餐桌对面的秦司朗问道。
秦司朗双手紧握桌上牛奶杯,这件事他已经深思熟虑过,所以此刻他很坚定的回答她,“武蔓,咱不装了,这都二十天过去了,那个想要害我的人始终都没有出现,如果我还这么继续躺着,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武蔓也很认可他的想法,连忙冲他点头。
她暗暗斟酌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司朗,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
“我想再跟你确定一次,你看到的那个想害你的人,他是真的存在还是你出现的幻觉?”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秦司朗没有率先回答她,而是先反问她。
武蔓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所质疑,更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他。
可这几天,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怎么琢磨都有点说不过去。
她也就直言不讳,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倾诉而出,“司朗,主要是我用了排除法,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你说的那个想拔掉你氧气罩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
秦司朗本身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敢确定,他在之前处于半清醒之中,看到的那个人影,绝对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他脑海中杜撰凭空想象出来的。
但她这么说,他也能理解,“武蔓,说说你是怎样使用排除法的?”
“司朗,首先秦家就这么几个人,你父亲秦翰羽肯定第一个要排除,秦明泽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也要排除他,至于赵思,你和我说过,你看到的人影是个男的,很明显,那她也不符合。
除了他们之外,也就剩下家中的保姆、司机、园丁和保镖等、你想,他们和你既无怨又无仇,怎么会要害你?
所以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可疑的人。”武蔓一字一句缓缓而道。
这时,秦司朗像是回忆到了什么。
他双眸一沉,嗓音带有一丝沙哑,“武蔓,我差点儿遗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和你说。”
“什么事?”武蔓看他突然这么严肃,她神情也紧绷了起来。
秦司朗就怕看到她这么不安的表情。
他先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更是将右手抵在她的后脖颈处,然后他才开口说道:“武蔓,在我和小乾坤去机场接你的那天,有辆白色马自达一直都跟在我车后头。
起初,我还以为这车的司机是个新手,有可能刚上路还不敢随心驾驭,
但最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因为我把车开快他也加速,我慢下来,他也把速度降了下来,就像是冲着我而来的。”
“所以你才会快到机场那条岔路时,加大了油门超速行驶?”武蔓焦灼的打断了他的话,反问他。
“你怎么会知道的?”同样秦司朗也心急反问了她。
“是骆冰表舅告诉我的,”武蔓将手中的面巾纸放到了武乾坤的小手里,让他自己擦嘴。
她从餐椅起身,站到他面前,“司朗,这么说,你之所以会和你前方的那辆小货车相撞,并不仅仅是因为小货车司机醉驾,而是因为你身后的那辆车。”
“对,那辆白色马自达一直对我紧追不舍,当时我想着快到机场就可以寻求帮助,所以就加快速度,但没想到对方也加快了速度,更是逼得我停不下来。
当我看到冲我迎面而来的那辆小货车后,根本就来不及闪躲,就和它撞在了一起,之后我便不省人事了。”秦司朗边说边回想。
他话音刚落,武蔓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司朗,你说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呢?偏偏在你出事那天,去往机场的那条路上,所有的监控器都在维修,这不就是死无对证嘛!”
“武蔓,这些也是骆冰表舅告诉你的?”
“嗯!”武蔓冲他点了点头,“骆冰表舅是从交警大队那边得知,司朗,在你出车祸之前,你的越野车是属于超速行驶,所以他怀疑你当时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问题,要不然你也不会不顾小乾坤还在车上,况且他有和我说,你在国外开车一直都比较小心。”
“看来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辆白色马自达,”秦司朗说着伸手替她抚平紧皱的眉头,“武蔓,虽然去往机场的那条路上所有的监控器都在维修。
但那辆车不是半路才跟在我车后的,而是我接你的那天,我和小乾坤开车一出咱们小区,它就跟在我后头了。”
“那这么说,咱们查到它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武蔓说着不禁笑了笑,“司朗,虽说咱们在西郊租的那套房的小区,没有安装监控器,但在西郊通往市区的主干道路两旁,肯定安装了不少监控探头。
只要咱们挨个找,就一定可以把当时跟在你车后的那辆白色马自达找到,只要找到它,那岂不是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在那天开它的司机。”她说到这儿,突然停顿了下来。
她联想到了之前秦翰羽失踪一事,随即将这二者勾挂在了一起。
“武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秦司朗看她忽然保持沉默,生怕她身体不适,慌张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武蔓冲他摇了摇头,随后脱口而出,“司朗,我怀疑你出车祸这件事,和前一段时间你父亲的绑架案,是一伙人所为。”
待武蔓把骆冰之前告诉她的,有关锦绣华庭项目一事通通转述给秦司朗后。
他也觉得她的这一怀疑不无道理,“确实极有可能是一伙人所为,毕竟就连我和他的出事时间都在同一天,对了武蔓,绑架他的那伙人都已经被警察抓到了吧!”
“抓了,现在应该都关起来了,该判的判该罚的罚,”武蔓说着双眸一亮,“司朗,不如下午我去趟警察局。”
“你去那干嘛?”
“我想去问问负责你父亲绑架案的徐刑警,之前骆冰表舅也和我提过他。
如果证实这两件事确实是同一伙人所为,那就说明绑架案的嫌疑人还没有悉数到案,想要伤害你的那个人,他极有可能就是漏网之鱼,并且还以另一种身份,混进了秦宅。”
“还是过几天,等我身体恢复过来我去吧!”秦司朗并不想让武蔓去警察局。
他生怕漏网之鱼真的存在,万一对方察觉到风吹草动,从而会伤害她,那比让他自己去死,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可武蔓并不想再等,她生怕他会再出什么意外,“司朗,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注意自己安全的。”
“那也不行,”秦司朗依旧不同意,“我不想让你身处危险之中,武蔓,哪怕就是万分之一,也绝对不可以。”
“要不然咱这样,,,”武蔓在他耳边温声说道。
“好,这样最保险不过了。”秦司朗说完还不忘和她偷了个香。
武蔓白嫩俊美的小脸,刷一下就变红了。
见状,一旁的武乾坤直捂眼睛,他更是冲着他俩咯咯的笑着。
——
徐刑警,单名一个良,今年三十八岁,至今单身,从事刑警职业已经有十年,期间更是斩获个人二等功两次,集体一等功一次。
身高一米七九,身材均称不胖不瘦,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平日里不苟言笑,做事认真负责。
以上信息全是武蔓通过骆冰在电话中,告诉她的,准确度当然百分之百。
下午三点,阳光灼热。武蔓就坐在咖啡厅的最里间,一边时不时的看向腕上手表,一边小口抿着咖啡。
就在这时,徐良就和掐了点儿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率先开口说道:“你就是武蔓吧!”
“对,我就是。”武蔓边说边冲他伸出右手,“您好,徐刑警。”
徐良也客气的和她握了一下手,随即他直奔主题,“武蔓,我听骆冰和我说,你有些事想问我。”
“没错,徐刑警,是关于我公公秦翰羽他被绑架一案的事情,不知道您方便说吗?”
“那得看你具体问的是什么?”徐良顿了顿,“不过武蔓,你作为受害人的儿媳妇儿,也就是他的家属,只要不涉及到机密问题,我想我可以直言不讳。”
武蔓一听他这么说,心里便觉得有谱了。
她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徐刑警,我想知道参与绑架我公公一案的犯罪嫌疑人具体有几个?
他们除了绑架我公公秦翰羽之外,还有没有承认做过其他违法犯罪的事?”
“你是指的哪方面?”徐良并未直接回答武蔓,而是凭借他自己多年的刑侦经验,反客为主反问她。
武蔓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说道:“例如他们除了绑架我公公以外,还开车蓄意伤害了我丈夫。”
“你的意思是,你丈夫秦司朗的车祸不单单是小货车司机醉驾,还有其他的因素?”徐良挑眉直视武蔓的双眸,不假思索的问道。
不是应该我问他吗?
怎么反而还让他先问起了我?
哎!算了,不管了,他想问就问吧!
武蔓暗暗腹诽完,这才回答他,“徐刑警,实不相瞒,我丈夫司朗最近已经苏醒过来了。
他告诉我,他出车祸那天,在去往机场那条路上,一直有辆白色马自达尾随他的车后方。
并且他之所以会超速行驶,完全是因为那辆车正追赶他。”
“所以你就怀疑,绑架你公公秦翰羽和间接性导致你丈夫秦司朗出车祸的这两起事端是同一伙人所为?”徐良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话音刚落,武蔓猛地愣住了,她心里更是不由得冲他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刑警,这都能猜的出来。
“那您认为呢?”这次换武蔓来问他。
徐良并未先说出自己的见解,而是回答她头一个问题,“武蔓,参与绑架你公公秦翰羽的犯罪嫌疑人共有三名,并且悉数到案。
我在审讯他们的过程中,他们只交代了绑架一案,至于像你提的你丈夫出车祸一事,他们并没有说。”
“徐刑警,他们三个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公公?”对于这个问题,武蔓老早就想知道答案。
“是关于一个房地产项目的原因,由于你公公秦翰羽拖欠他们的工资,所以他们怀恨在心,想要伺机报复,就策划了这起绑架案。”这些,都是徐良可以说的,他也就和武蔓直接的说道。
“原来真的是因为锦绣华庭项目。”武蔓喃喃自语。
“你知道这个项目?看来是骆冰告诉你的,武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徐良话还未说完,就被武蔓及时打断,“徐刑警,我是有听骆冰表舅说过,但他只说我公公被绑架一案很有可能跟这个项目有关。”
“你不用着急和我解释,我当初的确和骆冰说的是极有可能,所以他也不算是和你提前透露消息,况且这个案子已经成功告破。”
徐良的话,打消了武蔓的顾虑。
要不然她还真担心,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从而会给骆冰表舅添麻烦。
“对了徐刑警,您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呢?”武蔓很是焦急。
徐良和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武蔓,凡事都要讲证据,口说无凭站不住脚,不过你的怀疑,也有一定道理,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但还需要我去着手调查,这样吧!你给我三天的时间,到时我会给你个答复。”
武蔓眼瞅他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赶忙拽住他的袖口,“徐刑警您先别走,其实我,”
见她欲言又止,徐良看出了她的不安,便下意识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问题?”
武蔓本不想说的,毕竟这事儿听起来比较玄乎,但她担心秦司朗的安危,也就不再顾忌那么多了,“徐刑警,我可以和您说,但请您务必要保密。”
“这个是当然的。”
“是这样的——”
当武蔓说完后,徐良依旧面不改色,不过他的内心早已翻起了汹涌。
竟然有人敢在秦家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下,想要拔掉秦司朗的氧气呼吸罩。
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他又和秦司朗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难道对方是因为秦翰羽的缘故?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所以才会牵连到秦司朗?想要置他于死地。
可明明参与绑架秦翰羽一案的人员都已经悉数归案,并没有留下漏网之鱼。
徐良单手叩敲桌棱若有所思。
许久过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武蔓,声音有些凝重的说道:“武蔓,针对你刚刚跟我说的这件事,我会暗中调查的,至于采取什么方式?这个暂且不便告知于你,不过你放心,有我徐良在,甭管那个人是谁,定会将他绳之以法。”
“那就麻烦您了,”武蔓说着顿了顿,她好奇的问道:“徐刑警,您和骆冰表舅是?”
“和他的关系啊?”徐良故意含糊其辞,“大概是老朋友吧!不过我挺欣赏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