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回城 “12岁一 ...
-
7.回城
12小时的飞行从巴黎返回los Santos,和去的时候一样,蕊芝一行人坐着头等舱,吃着俄罗斯黑鱼籽酱配酸奶油,看电影听音乐,平安无事。唯一不同的是,蕊芝全程一直挺直着身子,在私密性很好的座位上用眼角的余光偷瞄黑宇的方向。黑宇不是在看书,就是在闭目养神。蕊芝偷偷看着他英俊的侧颜,心里盘算着怎么和他发起个什么话题聊点什么,但是话都到嘴边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没意识到喜欢他的时候有种两小无猜的味道,什么话都说什么玩笑都开,而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却反而什么都不敢说了。蕊芝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去,深感自己没用。对于情感或者任何其他东西,蕊芝一向认为如果喜欢就应该大胆去争取,就算强取豪夺也在所不辞。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黑宇面前,就如此这般患得患失了起来。
也许很重要的一重原因是,黑宇是她的保镖。因着这么一层关系,蕊芝如果想和黑宇发展出超过专业关系的感情的话是存在原则性问题的。任性如蕊芝,常识她还是有的,如果贸然向黑宇表明心意或者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情的话,只会让黑宇结束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惠姨*的电影里演的都是童话,况且就算是在那个电影的童话中,她最终也没能和她的保镖在一起。蕊芝不想让黑宇离开,在她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或者说在她等到一个完美的时机来解决自己的感情困境之前,她可千万不能把黑宇吓走了。
黑宇抬起头,正面迎上蕊芝偷看他的目光。蕊芝立刻转过头,像是被枪声惊吓到的羚羊。她看向窗外,窗外漆黑一片,小窗子的玻璃倒映着她自己的脸。蕊芝的对自己颜值一直是有信心的,看着小窗子中端正的五官,蕊芝觉得稍微安心了一点。自己长得漂亮又有钱,还是名校毕业,黑宇没理由不喜欢她,蕊芝安慰自己道,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呢。然而她依然鼓不起勇气开口去和黑宇说话。
抵达los Santos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9点,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在流动的空气中飞舞跳跃着。司机把蕊芝的3个大箱子塞进保姆车后备箱,为蕊芝打开车门。黑宇跟着她上车,坐在她旁边。蕊芝看着车窗外的漫天大雪,听着ipod,没有看黑宇,也没有和他说话。和黑宇坐的着么近已经够了,她不敢再去看他。
车子在拥挤的车流中走走停停,蕊芝有点不耐烦的抖起了腿,心里计算着还要等几次红灯转绿灯才能通过前面那个街口。
终于到了家,蕊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按摩浴缸放好水,然后除去衣物,坐了进去。她把头埋进温暖柔软的热水里,洗去一身的疲惫与寒冷,暗叹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好。洗完澡,蕊芝披上柔软的浴衣,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在脸上涂涂抹抹一阵,然后吹干头发之后,钻进柔软的被子里。在在迷迷糊糊睡去之前,蕊芝稍微想了一下现在睡估计时差会倒不回来,不过浓重的睡意很快便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蕊芝意料之内的在黑暗中醒来,她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电子表,凌晨2点30。她光着脚走出卧室,来到厨房,给自己了倒了一杯果汁,加了薄荷叶和冰块。蕊芝没有开灯,而是坐在漆黑一片里,唯一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的窗外反射进来的昏暗光线。她喜欢黑夜,不仅仅因为灯红酒绿和好像永无止境的寻欢作乐,黑夜本身对于她就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为什么会这样呢?也许黑夜可以掩藏这城市丑陋肮脏的一面,选择性地只展现那些光鲜靓丽的霓虹;也许黑夜是天赐的休息时间,在黑暗中蕊芝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心理上逃避卢子成口中的那些个责任,她不是不知道的;也许在黑暗中,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才有存在的一席之地。无论如何,蕊芝认为人都应该遵从自己的内心。
遵从自己的内心。像是受道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般,蕊芝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穿过漆黑一片的客厅,来到了客房的门前。她轻轻压下门把手,门没锁。她推开门,房间的窗帘拉了一半,依稀可以分辨得出床上的人影。蕊芝光着脚走到黑宇的床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她弯下腰,静静地听着黑宇均匀的呼吸。蕊芝伸出手,想摸摸黑宇的脸,但是理智占了上风。她的手悬在了空中,又收了回来。那样一定会把黑宇弄醒的。比起黑宇醒来可能带来的尴尬,蕊芝更不想打扰了黑宇睡眠。
房间里是寂静一片的,然而蕊芝的脑里一片嘈杂,各种声音互相争执着,企图获得掌控权。一个声音说道:蕊芝,你在干声么,快回去睡觉,他现在是你的保镖,贸然行事会毁了你们之间的可能性;另一个声音说道:蕊芝,脱下衣服,钻到他的床上去,怕什么,人欲就是天理。蕊芝静静地看着黑宇的睡颜,长叹一口气,深感自己现在需要一杯烈酒和一场狂野的□□。
于是她果断回到房间,快速的换上一身泡吧行头,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她叫了uber,去了Europa。推开夜店的大门,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次元——一个蕊芝蕊芝了如指掌的次元。舞池里的钢光舞娘忘我地跳着舞,不同颜色的射灯合着被迪斯科灯球剪碎的灯光,昏暗地打亮着整个夜场,万魔殿一般。蕊芝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人们的脸上写着不一的神态,有的快活,有的麻木,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四杯或者五杯伏特加已经下肚,不记得具体数字,没数。她只是想为这个孤独寂寞冷的夜晚物色一个一夜情的猎物。目光已经来回扫视了几遍这夜场目力可及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卡座里,蕊芝注意到一个人,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的男孩子,20岁左右的样子。她深深的盯视着他,而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直勾勾的凝视。这应该是个夜场新人,坐在一群朋友中间,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富有节奏感的电音在空气中震动着,蕊芝仰头把又一杯伏特加一口喝干,放下杯子,稍微整了一下披散下来的头发和她的黑色低胸超短塑身裙,然而就在她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心情不好?”
蕊芝不耐烦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不会挑时候的人,然而心脏漏跳了一拍。是黑宇,他穿着一件黑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有系上。
“我…你怎么来了?”
“你想去哪可以直接叫醒我。”
蕊芝有点尴尬,所以她还是把黑宇吵醒了。不过还好,蕊芝舒了一口气想道,看样子黑宇应该不知道她去了他的房间。
“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蕊芝顺坡下驴道。当个pick up artist去钓个凯子玩一玩的想法被完完全全抛在了脑后。黑宇在这里,不管他对她是什么感受,在他看来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都顿时不觉得孤单了。
“蕊芝,”黑宇开口,没有称呼她为卷毛,“我建议你不要通过买醉泡夜店的方式来应对人生。”说着黑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蕊芝面前的空酒杯。
“怎么,你是过来人?”蕊芝感谢酒精,老话说,喝酒壮胆,一点不假。她现在完全不同于上午,和黑宇交流毫无压力。
黑宇则在暗叹蕊芝确实聪明。以他的经验,在聪明的人面前最好不要玩游戏,因为对方会看出来,这样反而破坏建立起来的信任。于是黑宇没有笑,而是严肃地点了点头,少有的在雇主面前自我暴露。
“我也年轻过。”
然而蕊芝笑了起来。
“怎么,你现在就很老?”蕊芝知道黑宇的年龄,她只是很享受和他拌嘴。
“12岁一轮的话,你差不多可以叫我叔了**。”
蕊芝接着笑,“好啊,黑叔,看来咱们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漫漫长夜有很多话说。”
蕊芝和黑宇离开了Europa,二人开车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吧。蕊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过着么健康老少咸宜的夜晚,心里觉得自己好笑。以前她老是嘲笑那些陷入恋爱的朋友干一些傻事,现在看看她自己也完全没有好到哪里去。
蕊芝叫了两杯冷萃,这里的招牌。黑宇坐在她对面,靠在椅子里,锁骨在没系好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看得蕊芝一阵口渴,于是她端起杯子喝
了一大口。
“所以,黑叔,”蕊芝放下杯子,“你因为喝酒误过什么事?”
“差点毕不了业。”
“…就这样?”看着黑宇不打算说下去,蕊芝感到有些失望,她觉得这个回答一点料都没有。
“毕不了业还不严重吗,小姑娘?”黑宇被蕊芝的反应给逗乐了。虽然对于四周环境保持着警惕,他觉得自己在蕊芝面前是放松的,因为他信任蕊芝。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把这个任性的大小姐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严重是严重,但是一点都不酷啊,又没有人死。”
“你觉得有人死是很酷的一件事?”
蕊芝低头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话确实有点政治不正确,但她是忠于自我的,于是答道:“我不觉得死人很酷,但是我觉得枪战啊打打杀杀很酷。你知道的,Mr. Bond kind of stuff. (邦德那样的东西)”
“这就你的车里藏着□□原因?”
“well,这你就不知道了,”蕊芝神秘地朝黑宇使个眼神,“我的车里可不只藏着一把定制的□□92SB-F。”
黑宇有点惊讶,看来他需要找个时间好好检查一下蕊芝的车。毕竞每天开着一个小型军火库到处跑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Whitney Huston,美国女歌手。
**黑宇人设34岁,蕊芝2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