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人生若只如初见 ...
-
冥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母亲开门迎她时,她全身一软,便倒在了母亲怀里。母亲被她的动作吓的一身冷汗。
听闻中央街出了歹徒持刀杀人事件,母亲急忙换来孩子的父亲,两人上上下下将女儿看了个遍,并没有受伤的迹象。父亲稍沉思,莫非是受了内伤,保险起见,还是得送孩子去一趟医院,母亲懊恼的责怪自己,若是陪着女儿一起出门就好了。
父亲匆匆上楼取车钥匙,冥天这时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挣扎着从母亲怀里站起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有受伤,你们不要担心。”
母亲见女儿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其他都挺正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拍着女儿的背柔声道:“妈妈在这,妈妈在这,不要怕,那歹徒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这时拿了车钥匙的父亲正向车库走去,母亲向父亲招招手,指了指女儿,“小天说她没受伤,可能是被吓坏了,听隔壁李阿姨说,那歹徒的刀有五十公分长呢,还捅伤了好几个路人,真是吓坏我们宝贝了,我扶女儿回房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是啊,她明明没有受伤,为何心脏却像被剖开了一道口,难受的喘不过气来,躺在床上的冥天,捂着胸口,缩成一团。
就这样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胸口的疼痛才稍微散了些,由阵阵的钝痛变成了酸酸涩涩的不适感。
冥天这才有勇气去想,已经离开了的宫弥。
八小时前
正如宫弥所担心的那样,那个中年男子在距冥天不足一米的时候,突然抽出藏在怀里的匕首,狠狠的刺向冥天的腹部。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十七岁的小姑娘根本无法避开,就在刀尖即将碰到冥天的那一秒,宫弥不假思索,脚下的金色阵法闪了闪,便完全熄灭,转瞬间便出现在冥天面前。
一脚踢开中年男人,反手抓起冥天的胳膊,转身便淹没在人群中,凶手被这凭空出现的一脚踹的站不起身,明晃晃的匕首哐的一下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靠近中年男人的路人们,纷纷尖叫着避开。
男人在地上呻yin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见一击不成,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逮到一个倒霉的路人就冲了过去,早已生出警觉意识的路人一窝蜂的跑开,闻讯赶来的保安,不会再给他第三次的袭击行为。
趁着现场一片混乱,宫弥带着冥天倏忽间便回到了废弃的人民公园。
冥天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近,紧握着宫弥的手,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才逐渐恢复过来。
意识到此时自己是安全的冥天,第一件事却是激动的问宫弥,他是不是会瞬间移动,若是以往,宫弥定会怼她,都不曾关心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被根本不认识的人行凶,但今天,只有寂静的沉默。
“大叔?”冥天用手在宫弥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宫弥有些僵硬的背过身子,声音沙哑:“我要走了。”
“走?去哪?”冥天的心不自觉悬了起来,莫非,他跟今峕一样,要消失了。
宫弥没有说话,刚才强行破开封印,现在全身经脉皆被反噬所伤,能面不改色的站在这里,已经是极限,况且,施阵者,必已察觉。
“你,你也要消失了吗?”冥天的声音有些发抖。
宫弥依然没有说话,就让她以为他要消失了吧,本就是不该有的缘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冥天声音带着哽咽。
宫弥转过身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姑娘,回家去吧!”
“我不,我们买的烟花还没有放…”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才刚刚习惯你的存在,小姑娘眼泪漱漱。
“或许,你想看着我消失。”
“我…”冥天抹了抹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伸手,紧紧拽住宫弥的袖子。
宫弥见小姑娘哭的更加不能自已,有些不忍,正欲开口安慰,胸口突然涌上来一股血腥味,宫弥一把甩开冥天的手,又背过身去,用尽全力将不适感强压了下去。
冥天终于再也忍不住,哭着跑开了。
大路上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纷纷侧目看着不知什么原因边跑边哭的小姑娘。
冥天知道自己现在一定非常狼狈,鼻头通红,满脸泪水,披头散发,但一想起宫弥决绝的背影,眼泪就忍不住继续往下掉。
终于跑不动了的冥天靠着布满灰尘的花坛坐在了地上,脑海里走马观花般的一遍又一遍播放着与宫弥的回忆,想着想着,变得越发不舍,冥天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哪怕是看着他消失,也还想再见他一面。
吸了吸鼻子,冥天不再犹豫,拔腿便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生怕宫弥已经消失,半刻也不敢停歇,当她精疲力尽的回到废弃的人民公园时,却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向着宫弥的胸膛而去。
“不要——”冥天声嘶力竭,不管不顾的冲到宫弥面前,欲以血肉之躯,抵挡这势如破竹的冷兵器。
持剑的女子诧异万分,堪堪收回攻势,竟有人类能看到他们,当她看清挡在宫弥面前那个人类的脸时,不可置信的唤出一个名字:“冥天!”
听到熟悉的声音,冥天猛的抬头,看向拿剑指着他们的女子,喃喃道:“今峕。”
她整个人都有些天翻地覆,本该消失了的同桌今峕,竟出现在此地,手握一把只有在剧组才会出现的漆黑长剑,而剑峰所指的人,却是不久前才与她道别的宫弥。
“冥天你过来,你身后的那个人很危险!”今峕软糯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冥天逐渐将脑海里的一团乱麻理的清楚了些,今峕与宫弥根本就不是她想象出来的人,他们或许不是普通的人类,或许,能消除别人对她的记忆,或许能让别人看不见他。
而她冥天,不过是他们特殊能力下的漏洞,怒火在心中沸腾,冥天讽刺道:“危险?拿着剑的你,不危险吗?”
半跪着的宫弥,看到去而复返的冥天,眉头紧蹙,“小姑娘……”
“不要跟我讲话!”
冥天怒不可歇的打断了宫弥,但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她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要玩弄她的感情,冥天深吸一口气,对上今峕的眼睛,“这个人他救了我一命,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杀了他。”
或许她阻止不了今峕,但这是她的态度,也是她的原则。
第一次有人以肉体凡胎站在他面前,试图保护他,宫弥觉得,这就够了,她的小姑娘是个勇敢的小姑娘。
“我跟你们回去,你们就不要为难一个人类的小姑娘了!”
“大叔!?”冥天回头不赞同的看着宫弥。
“啧啧啧,好一出英雄救美人,美人救英雄的大戏,我竟不知道,你这双染满鲜血的手,也会用来救人!”少年爽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冥天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今峕身边站着一位面目清秀的翩翩少年。
“若只是个普通人类便算了,既能看到我们,便不算普通,”祁月走到冥天面前,凭空拿出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朝向宫弥,声音凌厉:“说,灵之石在哪?”
冥天瑟瑟发抖。
“祁月!”今峕不赞同的走过来,提剑一把挑开祁月的匕首,“她只是个普通人类!”
祁月也不强求,撤回抵在冥天脖子上匕首,精准的向着宫弥所在的方向投过去,忽然,一个人影踏着诡异的步伐如烟雾一般卷走了宫弥,祁月见状,立马闪身追了过去。
今峕收了长剑,在冥天耳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也消失在冥天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