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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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统考第一日，在校场关起门来说话的，不只司马初霁和施淼。
段瑞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和温府那位单独说话，直到他在武才区统考上，看见了温豆豆。
酉时，学子纷纷退出考场，大厅内只剩下了四位监长司，不包括施淼。
每年昭都门学统考，也是几位监长司一年一聚的日子，这是惯例。
按理说段瑞回到燕州，就相当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其实不然。漠北边境这带的兵力虽由段瑞管辖，但骨干要员一半是段瑞自己的人，另一半则是皇上的人。不仅段瑞，其他两位太尉所辖之地亦如此。否则，天下哪能安定这么多年。
温豆豆的父亲温骅便是皇上的人，其他二位监长司一个是皇上的人，一个是段瑞的人。
“段某奔波多日方至燕州，今年相比去年，参考人数多了三成，我南朝真是人才辈出啊，诸位那边情况如何？”
“兵甲区今年发现了不少好苗子，悉心栽培，必能成为国之重器。”
“姜大人一语双关呐。”
“哈哈，刘大人，听说连横区也不错。小小少年，谋略惊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段瑞适时冲温骅使了个眼色，开口道：“诸位猜猜，今日我在武才区见到了谁？”
刘大人：“段大人是指前来参加统考的考生还是——”
段瑞：“考生。”
姜大人：“哦，难不成我们在座的都认识？”
段瑞：“正是。”
刘大人：“莫非是姜大人的爱子？”
姜大人：“刘大人莫说笑了，犬子那三脚猫的功夫怎能上得了台面。段大人，还是别卖关子了，究竟是何人？”
温骅心生不妙，下一秒，段瑞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正是温大人的爱女。”
“什——什么？”温骅惊得碰翻了酒杯。
段瑞：“怎么，温大人难道不知？”
温骅：“怎会是她？”
气氛瞬间凝固，段瑞不知如何开口，其他人也看出了不对，缄口不言。
温骅可不能够住嘴：“段大人，小女入围了吗？”
段瑞如实相告：“入围了。”
温骅站起身来，脸色大变：“什么！小女醉心武艺不假，可资质平庸，难登大雅之堂啊。”
段瑞：“段大人此言差矣，温姑娘武艺超群，巾帼不让须眉，便是武才区的其他男子，也没多少是她的对手——”
温家姑娘痴迷武术众人皆知，不善武术也是众人皆知，整个桌上也就段瑞不知，可如今——
一旁的姜大人拉了拉段瑞的衣角，段瑞方才住嘴。
温骅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诸位，温某先走一步，明日再会。”
众人企图将他留下，可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几个人推推搡搡，也没能把他留下。
段瑞浑水摸鱼，塞给了温骅一个纸条。
饭桌上只剩下三个人。
段瑞十分疑惑：“二位可知温大人为何如此激动？”
姜大人开了口：“段大人有所不知，温家姑娘自幼痴爱武艺，终日着戎装。温大人一心想为温姑娘觅得佳人，最近温姑娘终于以女装示人，为此温大人十分高兴。可今日这一出，怕是碎了温大人的美梦呐。”
段瑞：“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上次见温姑娘时她就穿了一身黑灰戎装，身侧还配了一把剑。”说完又叹了口气：“我不该提起此事的。”
姜大人：“段大人，不知者不罪，再说，此事温大人迟早要知道，段大人不必自责。”
刘大人：“段大人，姜大人，来，我们继续喝酒。”
段瑞：“莫喝多了，误事。”
姜大人：“放心，小酌而已。”
刘大人：“来，段大人，敬你一杯。”
段瑞：“来。”
过了不久，段瑞找了个借口离开。
校场东侧的一间偏房内，温骅已等候多时。
“叩——叩叩。”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
“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放心。”
温骅走到门口，又转了过来：“豆豆的武艺当真——”
“当真。”
温骅叹了口气：“怎么会呢，平日里她可不是这样。”
“孩子大了，总有些自己的想法。”
“是啊，孩子长大了。”
温骅整理好心情，摆着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出了校场。
校场外的树林里，两双眼睛正盯着校场。
“啪——”
蓝夜又拍死了一只蚊子：“宋兄，才刚入春，怎么就有蚊子了？”
司马初霁：“有人出来了。”
蓝夜顿时警觉起来：“谁？”
待温骅走的再出来些，司马初霁认出了他：“是温骅。”
“他是谁？”
“温豆豆的父亲，皇上的人。”
“他这副模样，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你先跟着，我留下。”
“好。”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三人一起从校场里走了出来，司马初霁跟上了段瑞。
温府内，温父怒气难消。
温母站在父女中间，一边拦着一边护着。
“好了，老爷，你消消气，怎么也得听豆豆解释。”
“我消什么气，她做出这些，就是存心想气死我。”
温母也有些招架不住：“豆豆，你跟爹娘说说。”
温豆豆做出了这样的事就没想过回头：“爹，娘，女儿想进入昭都门学，建功立业。”
温父：“就你，还建功立业。”
温豆豆：“爹你知道的，在昭都门学里，不论男女，都可以施展自己的一番才能。”
温父：“你看看那里面出来的，有几个女子是入了仕途的。”
温豆豆：“那也不是完全没有。”
温父：“你！”
温豆豆自知理亏，生怕老爹又犯病，连忙服软：“爹，女儿知道错了，爹爹消消气。”
温父难得见她服软，气消了些：“你错哪儿了？”
温豆豆：“女儿不该不知会你和娘，偷偷参加统考，更不该不相信你和娘，会阻拦我参加统考。”
闻言，温父刚消的气又升了上来：“照你这么说，我和你娘阻拦你参加统考，便是错的了？”
温豆豆不敢再还嘴。
“还有，教你武功的，是谁？”
温豆豆老实交代：“是瞿翟和苏暻。”
温父俨然不信：“你还不说实话。”
温豆豆：“爹，我没撒谎，他二人只是不爱显露。”说完，摆出一脸讨好的笑容：“还有，在你们面前的时候，我掩藏了一点点——实力。”
温父被女儿气笑了，但心里还是有气。
温豆豆撒娇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眼泪拈手就来：“爹，我真的想入昭都门学，我不想早早的就嫁人。”
温父怎会被轻易唬住：“你不会是为了司马初霁吧？”
温豆豆三分心虚，七分笃定：“不是。”
可惜，这气势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爹，我承认，我当初是想为了他进昭都门学，可如今，我已经看清了。”
依旧没有看清。
温父：“你看清什么？”
温豆豆：“他不是我的良人。”
温父：“这话听着倒是顺耳。”
温豆豆：“但是，我依然想要考入昭都门学，我想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将自己困于深闺之中，整日守着脚下的一隅。”
“我知道，不管我飞到哪里，爹和娘一定都在后头望着我，挂念着我。我知道，有一天我飞累了，回过头来，爹娘一定还在。”
“爹，娘，你们放心，我不会一直飞在外面的，我会早些回来，不让你们等太久。”
这些话，是温豆豆的肺腑之言，也确实是她进入昭都门学的初衷。
温父想起段瑞说的话：孩子大了，总有些自己的想法。
温父终于不再板着脸：“还不过来，给爹捶捶背。”
温豆豆哪能看不出老爹已经妥协了，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好嘞，豆豆这就给老爹捶背。”
温母虽然不舍女儿离家，但也真心为女儿感到高兴：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蓝夜坐在屋檐上看了一出戏后，赶回了客栈。
司马初霁：“如何？”
蓝夜将所见详实告知：“有问题吗？”
“没有。”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一些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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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不出意外，司马初霁、蓝夜、温豆豆、瞿翟、苏暻全部再次入围。
考生退场后，施淼和其他四位监长司也纷纷离去。
司马初霁和蓝夜守住段瑞。
自弓nu技师失踪后，二十多年，并无波澜。可是突然就无风起浪，宋教安是关键。既然宋教安是司马文元时隔二十多年挖出来的，那么必然中间还有一个人。司马初霁顺藤摸瓜找到了段瑞，段瑞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自赵韩胤告诉司马初霁段瑞的名字后，司马初霁就派锁阳查明了情况。司马初霁和蓝夜赶往燕州之前，早已传信给燕州的人。在他们抵达燕州之前，一直有人盯着段瑞，但段瑞一直没有行动。统考结束后，段瑞就要赶回邺城。他应该已经猜到自己暴露了，所以在燕州一定会有所行动。
子时将至的时候，宅子的后院开了扇门，三个穿着夜行衣、戴着黑色斗笠的人分两路走了出去。斗笠外还罩了几层黑纱，看不清人的面貌，但从身形上来看，都颇像段瑞。
蓝夜：“怎么办，有三路。”
“没事，外面还有我们的人。”
司马初霁运筹帷幄的样子，蓝夜真是看不够。
“你跟这路。”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