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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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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温府。
温豆豆一早就起了来,猫着身子到了温母的窗户前:“娘,可以帮我梳妆吗?”虽然穿回女装后温豆豆有去学习如何装扮,但远不如温夫人。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自然要打扮得无可挑剔。
温母怎会不喜,立马推门:“走,娘这就帮你扮个最好看的妆容。”
温豆豆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广袖襦裙,脚踩一双天蓝色的修鞋,脸上略施粉黛,清秀可人。温母越看越欢喜,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豆豆主动要求扮装,定是有了心仪的男子。
“豆豆,今日穿得这么好看,是要去哪儿?”
温豆豆脸上飘起了两片红云,捏了捏手心:“没去哪儿,去找大哥二哥他们。”
瞿翟和苏暻跟豆豆熟的不能再熟,怎会是他俩,难道还有别的人。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倒是没问,眼中满是慈爱:“那你快去吧。”
“好。”
没过多久,温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温母心中一震:“老爷,何事如此慌张?”
温父一脸不可置信:“豆豆,豆豆——”
闻言,温母松了一大口气:“我还当是什么呢,她那身是我帮她扮的。”
温父依旧难言激动:“她没有带兵刃。”
这下轮到温母大吃一惊了:“老爷,你说——说她没有带兵刃。”
自温豆豆懂事起,长qiang短剑,勾叉斧钺常伴于身,睡觉都要放在床头。下一秒老夫老妻相拥在一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谢天谢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所愿了。老爷,你先出门吧,公务要紧,我好好准备一下,今晚多做些好吃的。”
“好。”
温豆豆不知自己的心思早已被老爹老娘看穿,打了两个喷嚏。
苏暻:“来了,豆豆,今日打扮得真漂亮。”
温豆豆俏皮道:“大哥,就你嘴甜。”
瞿翟依旧一脸不屑:“总算有点姑娘家的样子了。”
温豆豆瘪了瘪嘴:“二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瞿翟:“时辰不早了,我们抄近路过去。”
温豆豆:“你们打算怎么做?”
瞿翟:“这你就甭管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温豆豆只得去看苏暻,一脸讨好:“大哥——”
“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
苏暻:“已经要到交界处了,小心些。”
瞿翟:“还有半个时辰。”
温豆豆憋了一路:“你们到底要怎么引开他们?”
瞿翟冲苏暻使了个眼色:“我们不打算引开他们了。”
温豆豆已经被吊足了胃口:“那怎么办?大哥二哥,求你们告诉我。”
瞿翟将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圈起,放入了口中……
苏暻低声道:“他们来了。”
这一小队只有十个人,“司马初霁”为首。
温豆豆一眼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司马初霁”,虽然他们已经几年未见。“司马初霁”的左手放在身侧的剑柄上,骨节分明。一身黑甲,英姿飒爽,眉宇之间少年意气十足。
“呼——”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长空。
一只雪白的海东青应声而出,俯冲到巡视的队伍中间,鹰爪上抓着一个不小的布包。
瞿翟:“就是现在。”
苏暻的弹弓早已架好,“嗖”地一声,石子击穿了海东青抓着的布包,白fen四散开来,顷刻盖住了整个小队。
“司马初霁”反应迅速,大声指示:“捂住口鼻。”
可惜,碰上了瞿翟的药,闻到一丝就能倒地半个时辰,此刻倒了一片,无一幸免。
“司马初霁”剑已出鞘:“什么人?”
三人站在高处,“司马初霁”锁定不了位置。
事到临头,温豆豆竟然怂了,被瞿翟一掌推了出去。
瞿翟:“安心去吧。”
苏暻:“祝你好运。”
察觉到高处飘下来一个人,“司马初霁”将剑对准了温豆豆。
温豆豆心一横,转身朝着司马初霁走来:“是我。”
来者虽然是个手无寸铁、身形娇小的女子,“司马初霁”手中的剑依旧没有放下。
温豆豆乌黑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司马初霁”,可“司马初霁”眼中只有疏离和警示,手中的剑迎着走到身前的黄衣女子,直指心口。
“你是谁?”
温豆豆哑然失笑:“是我啊,初霁哥哥,豆豆。”
“司马初霁”微微一顿。
此刻站在温豆豆面前的“司马初霁”名为施淼,是骁骑都尉施虎的二儿子,御前护卫,深受皇帝信任。
临行前,司马初霁特意交代过他:大小官员以皇子的身份对待即可。
也就是说,燕州一带没有和司马初霁相熟的官员,所以一直以来施淼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不过,司马初霁倒是特别提到过一个人——温儒里,也就是眼前这位自称温豆豆的女子。
六年前,司马初霁到过燕州,并结识了温儒里。依司马初霁所言,当她是妹妹,多多宠着就好。
施淼收回剑,脸色缓和了下来:“豆豆,怎么是你?”
温豆豆一脸娇羞:“我想见见你。”
施淼有些奇怪,他也有个妹妹,可他从未在自家妹子上见过这种神情,反应过来后暗叫不好。一边想着怎么应付,一边想着怎么跟司马初霁汇报。
没有得到回应,温豆豆鼓着腮帮子:“初霁哥哥!”
施淼回过神来:“我在。”
温豆豆继续问:“这么多年,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施淼内心一震:回答不好会送命!
温豆豆见施淼迟迟不语,心中急了,一把抓住施淼的肩膀:“初霁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施淼想要扯开话题,指了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边军:“这些,是你一人做的?”
“是我大哥二哥做的。”
施淼:大哥二哥?还是不要多问。
“你怎么不问我大哥二哥是谁?”
施淼:!!!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知道?”
施淼:!!!
“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施淼:!!!
今日来见“司马初霁”,温豆豆心中充满了期待。为了走到这个人的身边,她付出了太多努力。见他想要岔开话题,自己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不免有些失控。
施淼看着眼中泛起泪花的姑娘,心中一软,连忙道:“没有。”
闻言,温豆豆收住了快溢出来的眼泪,再次鼓起勇气:“那你——”
施淼:!!!
此刻施淼内心万马奔腾,千钧一发之间他找到了最佳答案,抢在温豆豆之前开口:“婚姻大事全凭父皇和母后做主。”
温豆豆仍旧不死心:“那你喜——喜欢……”
施淼:!!!
施淼第一次见到这么强悍的姑娘,一时慌了神。
施淼:既然三皇子说只当她是妹妹,那他就做回狠事,替三皇子斩了这段单向的情丝。
施淼:“我没有喜欢的人,今后也不会有,我的一生,只为南朝。”
眼看温豆豆就要哭出来,施淼摸了摸姑娘的头:“豆豆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温豆豆一把甩开头顶上的手:“我讨厌死你了!”
施淼:这姑娘应该不会太脆弱吧?三皇子应该不会找我算账吧?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又换上司马初霁的神情,站在一旁等地上的人醒来。
一直观望情况的瞿翟和苏暻面面相觑。
苏暻:“好像谈崩了。”
瞿翟:“谁说不是呢。”
苏暻:“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
瞿翟:“小心跟着,边境要地,恐生事端。”
一路跟着温豆豆到家两人才自行离去。
温父和温母已经等候多时,不料看到的却是魂不守舍的女儿。
温母一把摁住情绪略微激动的温父:“豆豆回来了,过来吃饭。”
温豆豆伤心了一个下午,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立马就控制不住了,走上前抱住了温母,扑在了温母的膝盖上:“娘,呜——”
温母心疼地紧,看了一眼温父:“豆豆,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跟娘好好说说。”
温父:“是啊,豆豆,跟爹说说。”
“我讨厌司马初霁,我讨厌死他了。”
闻言夫妻俩脸色都沉了下来。
温父的语气明显硬了不少:“你去见司马初霁了?”
温豆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温父站了起来,语气很冲:“温豆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许再想着他,今日,竟还去见他,你把爹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温豆豆不语,哭得更厉害了。
温母:“好了老爷,少说两句。”
温父:“都是被你宠的。”
温母:“怎么全怪到我头上了?我还没说你呢。”
这边温豆豆越想越委屈:“为什么我不能见他,为什么一提到他你们就这么反感,难道背后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温父闻言怒不可遏:“你给我回房去!”
温豆豆气儿更足:“你们永远都不肯告诉我,有本事就瞒我一辈子!”
温父:“反了你,你是要气死我!”
温豆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瞒我多久。”
温父:“你——你——”
温母:“老爷!老爷!”
温豆豆转过身,就看到捂住胸口的温父瘫在了椅子上。
“爹!”
温母:“快去把你爹的药拿来。”
“好,我马上去。”
……
“爹,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的。”
温父显然没有消气,侧过身子只留了一个后脑勺。
温母牵着女儿走了出去:“你爹还在气头上,你先回去,这边娘照看着。”
温豆豆想着让温父消气,亲自去厨房熬了一碗雪梨银耳粥。
刚要推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豆豆决不能跟皇室的人沾上一点关系。”
“我知道,可咱女儿是真心喜欢司马初霁,这么多年还记着他。当年的事,就瞒豆豆一辈子吧。”
“司马初霁是何等精明的人,一旦他察觉,不光是温府,背后的人都会被牵扯出来。宋大人他们当初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换来了我们生的希望,这可不能毁在我们手中啊。再说,你看今日豆豆那么伤心,准是司马初霁说了什么糟心的话,他们俩走不到一起去的。”
“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温豆豆端着刚熬好的雪梨银耳粥,走回了自己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