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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景灭景中 叶焕临突兀 ...
灰尘铺了一脸,叶焕临被呛出个跟头,侧脑袋一个大喷嚏。
“这是......”叶焕临捏住他发酸的鼻子,声音囊囊的,“这什么地方啊?”
他喊:“有人吗?!”
声音在石林间来回荡。
纪旼拂走飞尘,搓开方才写的缠灵帛,帛纸燃成一烛火,照亮屋内。
依稀可见的,这是个简素的居室。有案几有床还有窗,甚至有个地炉放在床脚,里面炭灰还没倒。
纪旼夹着帛纸,正要探一探,被叶焕临拦了。
叶焕临把他的帛纸抽过来,自己捏上:“你算了吧,腿瘸了冲什么锋,我进去。”
纪旼:“......”
他是掰扯累了,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然后站在门口把守。
叶焕临屏息,右手握紧剑柄,一步一步弓身深进。
屋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气息,太安静了,寂出了死气。耳边是石林中时来时去的风声,衬得此一方天地坐落在俗世之外,似乎早早被人遗忘。叶焕临慢慢向前挪着,环视四周,忽然觉得胸口生出了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
怔下一瞬,他意识到了,是气息。
有一种若隐若现的,二遥峰峰顶那床被褥上沁着的安宁的皂角气。
叶焕临恍神恍得不多时。帛纸已经烧到根,屋内渐暗......蓦地,身旁“嗞喇”一声,眼前亮起。叶焕临吓了一跳,门口,纪旼也看来——
地上的排烛被帛纸上落下的火星点燃了。排烛连着屋内四角,屋内通体明亮起来。
松下气,叶焕临把最后一撮帛纸在指间搓成灰,完后走向床榻。床是竹床,看着年头不少,但仍旧结实。其上竟然摆了两床被褥,都叠得整齐,没甚么落灰,仿佛屋主今早才走,傍晚还要回来睡觉。
大致确定了屋内没什么古怪,叶焕临走去门口招呼纪旼。纪旼往屋内走了几步,重心还是偏。叶焕临上前扶他一把。
纪旼:“不用......”
叶焕临斜睨纪旼,长声抽气。
纪旼:“......我说你不用再去门口看着了。”
叶焕临“哦”一声,给他一个正眼:“为什么?它要是再跑回来怎么办?”
“不会来了,”说着,纪旼往前走,“亚灵智慧没那么高,很认地盘,这块石林灵流变得太厉害,它不敢来。”
把正心堂课桌当床睡了四五年的叶焕临恍然点头。
“那这屋子呢?”叶焕临问,“你怎么看?”
站在屋子中央,纪旼将这屋子仔细打量了一圈,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这屋子看起来是一处落脚闲居,布置的样式都很简单。
纪旼绕着墙摸了一遍,没摸出什么灵流暗涌的地方,应该是个普通屋子。只有一点奇怪:从灵流气息上辨,这屋子凝得很干净,常情来讲就是很久没人住过 ,但它内里布置却没不怎么灰扑——门外堆灰可怕,刮下来,都能拌出几大缸芝麻糊。
纪旼停下步子,叶焕临随其停下,偏头看纪旼。
纪旼又想了一会儿:“这里应当......当是某位前辈的居所。”
至于究竟是哪一位就无由细究了,不俟楼台今人不多,前辈却一茬一茬,多得咂舌。叶焕临听见纪旼的论断,没接话,像是自己想入神了。
纪旼看他,他冒出一句:“可能是我娘的。”
“李姨?”纪旼没料到,稍有讶然,“怎么看?”
叶焕临随意挥挥手:“没怎么看,瞎猜的,就是有感觉......估计不是吧,没见人来过。”
叶焕临不想了,但这想法给纪旼带来了奇怪的感觉,他又审视了几番屋子,最终没结果,还是收回目光。叶焕临走到床边,弯腰摸了摸被褥,发现它们干净是干净,却又冷又潮,根本盖不了。
“能不能画个什么符......”没说完,叶焕临就想起纪旼说过这一类符纹太费力。
“我去捡点柴吧,搭个架子,把它们烤烤。顺带找点吃的。”
纪旼:“那我去画阵法......”
叶焕临抬下巴,又睨他。
纪旼跟叶焕临对视半晌,实在是无奈:“你总不能拾完柴再捕东西,收拾完烤完,吃上都多晚了。我又不是腿断了......”
叶焕临:“我怀疑就是断了。”
他一指纪旼的腿,说:“自己看见没,肿了多少,你裤子紧了。”
“饿着吧纪瘸子。”不等纪旼反驳,叶焕临直当道,“太晚了,摘点果子垫垫得了。明早去山边放信,送你出去。”
说着,叶焕临又指:“坐床上等,别解释,这方面你没信用。”
面对叶焕临,纪旼梗了一会儿,最终败阵,他退后几步坐到床上,手臂搭在膝上:“你过来几步。”
叶焕临莫名其妙,还是走过去......就见纪旼在腰侧一摸,一块东西朝叶焕临飞来,砸在他前胸上。叶焕临应激弯腰,捂住,拿下来一看——竟然是纪旼那纹金坤袋!
握着坤袋,叶焕临极其震惊:“你带了?!”
这是妥妥的作大弊,性质比叶焕临偷摸夹带吃喝严重了好几个“管成文”。
纪旼面色如常:“里面有几套干净床褥,有水,有吃的......东西不少,你看着挑吧。”
叶焕临握着坤袋,目瞪口呆,严重生出虚幻感,他摸后又捏了捏,还是觉得不真切,最后上前几步,一下一下地拍纪旼的肩:“纪旼,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三天,三天风餐露宿吃糠咽菜,”叶焕临问,“怎么憋住的?”
纪旼全不解释,眼神都不给,纯让叶焕临意会。
可见心思弥坚。
两人从坤袋里掏出了几大盘馒头夹鱼干,还找到现成的的柴火小锅,架着煮了一锅腊肉粥。吃完去铺床,换完新被褥,屋子一下变得清爽。叶焕临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觉着嗓子眼都被洗干净。
懒散一会儿,叶焕临又饿了。
在坤带里翻了翻,他用剩下那半截腊肉煮了碗面条,再抓了把萝卜干,蹲在屋口拌着吃,硬生生把自己塞冒了瓤。
纪旼的腿已照叶焕临尊谕绑了几圈纱布,就快打不了弯。纪旼直楞着腿在门口设阵,防备夜里有虫蛇野兽骚扰。设完,他转头,看见叶焕临在那撑腰收拾碗盆,长吁短叹加打嗝。
叶焕临摁肚子,扭着脸看纪旼:“我想吐。”
纪旼:“......”
他是服了。
他见叶焕临一连气吞了三个馒头就要制止,奈何那人独断朝纲、以死相逼,纪旼不能缝上他嘴,到底没拦住。
被绑了腿的纪旼彻底瘸了,他一高一低地走过去。
“天地有报,”纪旼淡道,“受着吧。”
叶焕临拧巴一张脸,绕着屋子来回走。看那样应该是不太舍得吐,退而求其次地遛弯消食。
等顶着叶焕临嗓子眼的面条下到肚里,再简单收拾一番,两人就上床盖被,睡了。
躺下来,叶焕临在指尖运了一点灵气,弹指打在排烛上。
烛火微微一曳,四面暗下。
......
不俟湖海的潮气连年渡回,春日里,覆在身上不至寒冷,但还是会有一份清冷。二遥峰矗得奇怪,峰顶不矮,湖海的潮却能吹到顶上,渗进屋里。
天色近晚时,李秦查阅完了孙佑廊呈上来的牒文和邸报,在案底抽出一封笺书......两封。
李秦手上稍顿,还是将信笺拆开了。
这一封笺书较第二封更厚实,浓墨配正楷,扎扎实实地写满了三大页,信后还贴了几张“兴盛宝纱”。李秦粗略一扫,便被塞了满目的恳切肺腑。开卷就很实诚:步缘,为叔有三百一十又二句箴言要诉于你......
孙师长又在用圣训大法催楚步缘常回家看看——丢三落四、记性欠奉的老毛病又犯了,把给侄子的信混进了牒文里。
早就知道孙师长致力于撺掇她雇工辍班,李秦没再看,将书笺和宝纱封了回去,等着孙佑廊想起来回来取。封好了,她再打开第二封书笺。里面只装了轻薄的一张软宣,李秦将它抽出来,两指稳稳捏住其右下一角,运灵,“画”出一个繁复的纹案。
稍息后,似乎与什么相契,纹案先是凝结,又灵气崩裂,炸开了满纸。
纸中机关暗涌,纸面只像被风吹得一折,密密显露出暗纹流动。李秦将流动的暗纹装进眼中,末地两指发力,软宣崩溃成丝缕,顺着晚风,被卷入窗外的空旷里。
正坐在桌前,李秦阖目养神,呼出一口气。
“北方有动,誉肆王要南下进徕。”
听见屋外声音,李秦说:“进来吧。”
屋外:“宗主。”
李秦叩了下桌面:“进来坐坐。”
木门微动,人已经站在了李秦半丈外。是李嵬。
睁开眼,李秦抬手拉出桌边的另一把木椅。李嵬看着椅背,没动。椅背上有一圈一圈刻出来的图画,刻痕颜色发暗,颇有年头了。
“宗主,不坐了。”李嵬说,“我是想说一件事。”
李秦也不多说,就听李嵬续道:“徕仪,有人要动。”
此话落地,两人间静默了片刻。李嵬不见李秦回应,不多时,他瘦削的肩向压下几分:“宗主。”
“我偶尔也会知道一些事情。”
有些不是知道,是感觉到。李嵬的思绪一划而过,比声音逃得还远,压得还低。
李秦叹了口气:“徕仪的事情,看他们自己想。”
李嵬不可见闻地错了下呼吸。“杏南......”话刚开头,又被他掐断了,“那里太近了,眼皮子底下,不该去。”
李秦摇头:“去也去了好几次了。”
李嵬:“不一样。”他顿了一下,下一句的咬字清晰得异常:“我醒了。”
李秦看向李嵬,没接暗示:“我不会拦着。”
这是把话说死了。
李嵬看了李秦许久,细看,他瞳眸深处藏有一线灰败,不是情绪,肖似于虚无。再许久后,李嵬又开了口:“宗主,我还想问一件事。”
李秦平放下目光:“问吧。”
李嵬问:“五年前的邪祟乱,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能知道的。”李秦应道。
听清了回复,李嵬的指节微微颤动,像是摸着了干戈寒冷,却是悬刀未决,不敢握上去。
带着潮气的晚风把窗吹得更开,屋内的气息又单薄了几层。李秦望着窗外夜色。结界里夜黑得彻底,结界外,也到了万家灯火歇息时。
“李嵬,这里,我会交给你。”李秦忽道,“帮我一把。”
李嵬倏尔凝目,刺看过去。
“这几天游春。”
说着,李秦看回李嵬:“趁他们不在,多来外面走走吧。”
......
夜半,风穿石林,啸声如袭。
地上的沙砾突然抖动,在碰撞后迸溅四射,灵流穿梭于石隙中......夜沉沉压着山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两团碧绿的火忽闪着隐现,又像宝石,剔透冰冷——
赫然是一对巨大的兽眸。
阵法被扰动。屋内,竹床上,两人同时睁眼。
转瞬间,矫健的白有如一刃,横斩月空,撕裂夜色,长哮着扑向房屋,迳身撞碎了单薄的阵法。同一时,方才惊醒的叶焕临与纪旼二人跃起出剑,在木屋前壁坍塌的刹那飞身避向两边。
前脚踏地,叶焕临不及思索便骤力运灵,挥出一式回山倒海。他发带松散,头发乱飘糊了一脸,隔着满眼的毛,他与那两颗庞然的绿眸对上,心中登时悚然。
——一种,人天生来的恐惧,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的撼动。
回山倒海之力只退去巨兽半丈,巨兽摇了摇脑袋,挂在它身上房屋的零件被甩到石垒上,碎成块后溅起半空齑粉。它一身莹白的长毛搅乱风向,朗月当空下,生出了近乎神性的庄严感。但也只是这一照面,就在须臾,巨兽血口大张,哮吼震天中向叶焕临扑去。
叶焕临踏一脚不甚熟练的步调,高跳至身后石垒,步子未稳,石垒被巨兽一掌击碎。巨兽身后,纪旼高举探生刺来,一道“瞬息万变”穿过漫天石块,探生剑背与巨兽长爪相接,生出火光,为叶焕临挡下了迎面一击。
前爪挥去,巨兽一掌横扫。叶焕临拽起纪旼躲过,一块巨石挨着叶焕临颊侧砸下,刮出数道血口。
两人在长石头林立中同用一式“缩地无间”,依仗极狭的灵流间隙躲避攻击。
这要是在平时,他们二人还有能力招架一二,但此处灵流太杂乱,动作都被拖慢了数倍,运灵极难,重压下,很快就会筋疲力尽。依经验,面对此一境况,硬碰不了,只能逃。
纪旼腿上的纱布已经断开。保命要紧,没时间废话,叶焕临迎风喊:“你行吗?!”
巨兽又一掌砸下,它身形庞大,动作却毫无笨重之感,已与二人逼得极近。沙石中,纪旼没答叶焕临上句,高声道:“御剑!”
叶焕临不断使着“山花烂漫”,试图冲开与巨兽的距离:“不行!灵流太乱!太危险!”
纪旼将全身重量放到右腿,狠一蹬,借着一股灵流跃到极高,全力掷出探生。剑顺着灵流斜飞而出,刺向巨兽的眼睛,咫尺接近,却被其掌风呼偏,只让它额上的皮毛渗了血。
探生在空中翻滚,纪旼跃去,踩稳后顺势下坠。
“帮我!”纪旼接道,“能行!”
不及阻拦,纪旼已踩剑贴着巨兽毛发滑过,叶焕临当即了然他想法。箭在弦上,叶焕临咬牙逼出半身灵气,自剑窍中凝出一道锐韧的“阴魂不散”——阔楚天筑基第四式。
“阴魂不散”突刺如虚影,被纪旼一把“握住”,用自身经络洗过一遍后灌入探生中。他双膝紧抵住巨兽山一般的背部,彻底将探生的控制托付给叶焕临那一股断续的“灵”,继而双臂大开,划破手掌,用灵气裹着血撞到两侧石垒上。他命骨发烫,生拉硬拽出一面厚重的“山崩阵法”。
纪旼猛提气,收臂,两侧石垒轰然倒塌,尽数砸在了巨兽身上。巨兽剧痛而嚎,声震天云。
石垒压倒巨兽,如涛的气波也振开了纪旼,他整个人翻滚着甩出去,指骨死扣住剑柄不放。
叶焕临落脚在高处,一霎,遽然收力,“阴魂不散”扯着探生剑朝他身之所处砸来。砸地前,叶焕临竭力使出一招“水中捞月”,用灵气裹着风搏出一股力,揽来过纪旼。
探生剑“铮”地磕在石堆上,纪旼被重重拍下,叶焕临拼力扑去,两人抱着滚到石堆边上,叶焕临将破晓剑深深凿进石缝,就劲一抻才停下来。
叶焕临内力灵力消耗太猛,手臂连着肩膀都有些颤,纪旼从叶焕临身上翻下,手肘支地呛出一口滞气。
耳心阵阵嗡鸣,叶焕临拄住破晓剑,撑身远向望处。
夜色深黑,近十座石垒被“山崩”阵法带塌,将那巨兽埋在“石头山”下。巨兽仍在咆哮挣扎,死不了,却给两人留了逃跑的时间。
看纪旼那一身教人不落忍的样子,叶焕临心中气焰燎了天,他上前要架纪旼,纪旼摸索到探生剑,自己撑着站了起来。
“没时间了。”
纪旼气息很重,尾音却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飘,他目光定在远处:“跑出这里,抓紧。”
叶焕临眉头紧蹙,没驳什么,只不由分说地架住纪旼。他运气凝灵,就要“平地生风”而走......
忽瞬,簌簌暗潮。
纪旼遽地抬臂摁住叶焕临,力道之大以至骨硌骨,铺一样,以身罩在叶焕临眼前——
耳畔,巨兽咆哮,风声,还有如潮骤起的“沙沙”声。叶焕临向后倒去,视野极限处拥入遮天蔽月的枝条。
追命的藤蔓竟然再次刺近身前!
从八方拥来,无处躲闪。
叶焕临眸星急缩,枝条行将穿透纪旼的背心,他凭本能高举左手,身中浊沆绞起。此时一刻,粘稠的黑在纪旼脊骨中溢开。
——皆欲迸发。
“生景一!”
就听一声长喝破空,闪电般彻了半面天,方圆百米的枝条骤然抽搐,在旁逸四窜的灵流中干瘪枯萎。有什么极其盛大的生命力自地下百丈深处被激发,挟着杂色的气横冲直撞,压制住了疯癫生长的亚灵。
两人左右倒地。叶焕临立剑弹身而起,半跪着稳住身形。
数丈外的石垒上,有一欣长人影持剑正立,棕褐外袍下,姜色长衣显于夜色,飘然。
心上的石头落地,踏实了,叶焕临喊:“凡鸣哥!”
“焕临纪旼,你们别动,趴下!”
声传过去,启凡鸣高跃而下,长劈他那把小河山。远处,枝条再涌上,巨兽已经挣脱乱石之困,发身奔来。
灵流极其纷乱,叶焕临趴着都觉闷气。
小河山卷着杂色的气碾宕——启凡鸣竟用沆气入了剑窍。从未听过的诀名一声接一声高:
“泓景二!”
“炫景三!”
“桓景四!”
到此时,巨兽正扑向前,与启凡鸣相面。
举剑,启凡鸣高喝:“灭景七!”
地底深处又复寂静,穹高上,五方天地宛若齐一罩下,自天上孕育的杂色之气再灌入小河山中,出窍沉重。巨兽被这种力道狠狠锤下,四肢深陷泥中。启凡鸣再跳起,剑尖直指巨兽后颈:
“鉴景六!”
沆灵混杂之气刚烈如铁铸,狠冽怼穿了巨兽的椎骨,不由分说地撞开“道不同”的灵流,极尽霸道。自颈起,脊被寸寸撞打,骨骼碎裂声充斥整一片空荡,巨兽凄惨哀嚎,听得人背心发凉。
石垒上,叶焕临几乎屏息,目光像是钉在了启凡鸣身上,毫不转睛;纪旼的五指扣在石隙中,眼中有什么搅起波涛。
果然,姓启。
全身钝痛讨伐下,纪旼暗想。
——他们都没见过这种招式,都没见过这样的启凡鸣。
叶焕临渐渐握紧左手,目光烙了定。
这是岐术。
远处,启凡鸣依着“宕穹苍”的步法卷空踏下,又一记身法“挑破云”,倒挂着开阔斩去几十道“剑涛”。这才是众人熟悉的青云直上。
巨兽最终不堪力力敌,被启凡鸣画符束地,原是八方刺来的枝条尽然枯死。
尘土被风拂走,叶焕临自高处览下,突忽一愣,周身僵住,本是剧烈跳动的心仿佛停在了胸腔中。
他的视线再一次和那双碧绿的眸子对上,黑夜里的绿色清醒头脑。心里,有一种情绪莫名生出,却不是恐惧,而是莫名的,悲伤。
叶焕临突兀想到:它在看我。
启凡鸣落身二人面前,解下腰侧乾袋,从中掏出了一大捆用石银箍着的竹编阵帛。他用剑尖灌灵,阵帛在他手中亮起,灼灼如炬,忽听一声哨音自其中传出,它从内力崩开,喷出的灵气炸开在夜空中,篆出讯息,像烟火。他在给山外面传信。
纪旼:“启师兄,谢谢。”他没有强站起来,但虽是撑地,也单手做了礼。
启凡鸣罕见地面上严肃,他对纪旼一点头,看向叶焕临。叶焕临半坐在石头上,神情有些迷蒙。
“凡鸣哥,”仿若才想起来,叶焕临说,“谢了。”
启凡鸣淡笑笑。他去年方过十九,轮廓已显露出了青年人的方正,不再一同少时般柔和。
“焕临,纪师弟,”启凡鸣说,“我要走了。”
......
万里之外,莽界荒芜一如既往,沙土飞袭。
正如姜乙查言道:莽界杀人宝,荒界真荒凉。
这是一块拆骨吞肉的宝地。
高挂朗月映得沙地洁白,把肮脏也衬出圣洁。高地突起,有一人影长身而立。
棕褐的外披下,姜色直衫翩扬,人却一动不动。
直至巨日如轮升起,在西边迈出地线,这人仰而倒地。不重,却似神像坍塌。
他太老了。
跪下。
我真的是还没写多少就身负鸽子潜质,妥妥的。
这半个月就是ddl加成最后一搏加上回老家三十六个小时狂坐车,卡剧情,还有我脑髓颤抖的怠惰。
(趴地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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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生景灭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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