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饲养人一起种田》安东梨

9、第 9 章 着生

　　陈桃拿着生菜，偷摸着回了家，幸好自从姜道田交过电费后，树底下不再有人了。

　　不用怕人看见，她甚至哼起了小曲，进门就看见院子里停了一辆粉色电瓶车，知道是娘家侄女陈竹夏来了。

　　歌也不敢哼了，放轻脚步，打算先把生菜挪到厨房砍断。她嫁进姜家后了解了神农氏血脉这件事，竹夏可不知道，别吓着她了。

　　陈竹夏近些年发胖得厉害，她是口味重的那类人，不光胖脸上还都是痘痘，这不趁着周末来她姑姑家拿菜来了。

　　听到厨房有动静，陈竹夏走到厨房往里一看，就见姑姑已经剁了一大箩筐的生菜了。

　　“姑姑，你真是太好了，知道我来拿菜，还帮我剁成小段。”她的电瓶车是小型的，菜都放在前头的篮子里，再挂一点。剁成小段的菜好装。

　　陈桃吁了一口气，幸亏手快，她笑笑说：“竹夏啊，留下吃饭吗？姑姑给你烧排骨吃。”

　　“下回吧，中午约了朋友看电影。”陈竹夏拿出自己带来的袋子，进去从箩筐里装蔬菜，“姑，我爸让我带过来的牛肉放冰箱里了，我给你买了一套护肤品还有一条裙子，放客厅了，你回头试试裙子，不合适我就去退了。”

　　陈梅放下菜刀，嗔怪道：“护肤品都买好几套了还没用呢，怎么还买，裙子等会我试试。”

　　说来也是奇怪，她姑姑皮肤是真好，虽说干着农活，不白，但是细腻啊，陈竹夏羡慕了:“姑你皮肤真好，你看我这脸上，算了，不说了。”

　　她又去摘了西红柿、青椒和豆角，边问：“姑姑你这菜卖得挺好的，上次来还挺多呢，现在枝头上都不剩下了。”

　　“对，现在都能往外卖呢，道田招呼着呢。”说起这个陈桃脸上都带着笑，自从卖了菜后，家里就多了进项。

　　陈竹夏倒是知道姜道田，他们小时候还在一个班上过小学呢，有心想多聊几句，一看时间就要不够了，只能骑上小电瓶车就走：“姑，我来不及了，下次再来啊。”

　　陈桃送走了侄女，赶紧把藏起来的生菜拿出来打算给当家的看看，他们姜家种田的希望又回来了。

　　另一边，姜道田炒完了生菜炒鸡蛋，看看时间，到吃午饭时间了。现在生菜少了，他有点心虚，又有求于大佬，打算亲自去送菜，省得大佬下来拿时看见他催生的菜变少了。

　　饭盒装不下，姜道田只能用盆装着，端上去。山路难走，他又缺乏锻炼，不免气喘吁吁，看着掉落在盆上面的落叶，有些得意地想，幸亏我提前在上面盖了东西，掉不进去。

　　等好不容易看到建筑了，姜道田放下盆，甩甩手臂，嘀咕着：“下次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前几次来都没仔细看过这，也不知道这有没有名字什么的，有多少人，神神秘秘的。他端起菜，跨上台阶，习惯性向上看了看，没有牌匾。视线左右一扫，才在右侧石墙石墙上看到三个小字，还不太清楚，姜道田凑近了，才勉强认出三个字“蛮荒元”。

　　抬手敲敲门，来开门的果然是勾重。

　　他把怀里包着的菜往那边递了递：“炒生菜，我还加了鸡蛋。”

　　勾重见他手臂微微颤抖，不免觉得青年实在太弱了，上个山就累成这样，要是让他去种粮食的话，不是要趴下了。伸手接过盆，取下盖子看了眼，倒也没说什么，丢下两个字就进去了。

　　“等着。”

　　也想跟进去逛逛的姜道田悻悻地摸摸鼻子，得，有机会再看吧，他都成这莽荒元的饲养人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

　　大佬很快就出来了，姜道田看他关上门，下了台阶，往外走，一时拿不准勾重什么意思。

　　“不是去看山地吗？还不走。”大佬冷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姜道田忙跟了上去，给大佬带路。

　　上午刚浇过水，松散的黄土微微湿润，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

　　“比上次来要严重了。”姜道田看着他那已经枯掉的芦荟，就像看着钱从指缝溜走了一样，“大佬你再打个响指呗。”

　　勾重看了他一眼，绕着这块山地走了一圈，蹲下身，抓了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瞳瞬间缩小，颙的能力。

　　随即又恢复正常，看向青年：“可以解决。”

　　姜道田伸出脚，几步跨到大佬身旁，打算再观看一回神奇的现象。

　　勾重看着满脸好奇，盯着自己看的青年，都没察觉到他自己的眼角微微弯了弯，眼里的温度都升了点：“做什么？”

　　姜道田见他说完这句话就往回走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大佬不打算在他面前展示能力了。

　　“那还有芒水河呢，水位都下降了。”姜道田只得继续跟在大佬后面，以求让他明白他们是利益共同体，“水不够就不能种粮食，菜长势也不好。”

　　“恩。”勾重只有一个字，表示自己知道了。

　　姜道田也只是唠叨一下，大佬他身负浓郁的神农氏血脉，负责种地好了，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六月的山林里，草叶肥盛，潮湿的石块上布满青苔。

　　姜道田落后勾重两步，他把步子跨大了点追上去，省得菜盆还没取回来，被大佬关在蛮荒元的外面。

　　一不留神，脚底下哧溜一下，身子就歪了，姜道田已经做好了摔一跤的打算。旁边的勾重已经飞快伸出手把他扶住了。

　　“怎么路都走不好？”勾重拧着眉，盯着歪在他身上的青年。

　　“路滑，路滑。”姜道田赶忙站直身体，“没注意脚下。”

　　他站起身后看了看脚上穿着的帆布鞋，把错都推到了鞋的身上，下次上山还是换成防滑鞋吧。冷不丁扭过头去看勾重脚上穿着的鞋，黑色布鞋，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了。忙稳住身子，站好，就感到自己的手心被握住了。

　　姜道田眼睛瞬间睁大，顺着手上的温凉的触觉看过去，就见握住自己的手，指节宽大，指甲修整的干干净净，比自己的手大了一小圈，握上去刚刚好。他抬头向勾重看去。

　　勾重见青年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己，他嫌弃道：“这样你就不会摔倒了。”

　　要是摔了就没有人给他们做饭了。

　　姜道田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知道大佬是真的不知道牵手的意思，他会误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毕竟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总感觉哪哪都不对。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直走到了蛮荒元的门口，兴许是勾重的表情，不，大佬没有任何表情，姜道田也就刚开始有些别扭，后来索性也不管了，反正这附近也就他们两个人。

　　“还不松开？”都到了莽荒元的门口了，青年还不松手，勾重扭过头问。

　　这是他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从被握手变成了主动拉着勾重的手，见勾重望着自己的眼中一片清明，只有疑惑，忙松开来，姜道田瞬间红了脸，虽然他脸皮也厚，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吞吞吐吐说：“啊，盆。”

　　下山路有些长，姜道田想起了许多事。他从小就跟着一帮长辈长大，没见过爸妈，但他也不好奇，从没问过关于父母的任何事情。

　　芒水村没多有钱，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后，靠着兼职和奖学金，姜道田也能养活着自己。记忆中，姜家的人好像也没有这么穷，凡是他回家，肉菜都有。

　　读高中以后头一回在芒水村呆这么久，都没见阿婆他们上街买过肉吃。姜道田觉得鼻腔里肯定吸进了冷风了，要不然怎么这么酸呢。因为有了毛病，正好又辞职了，才会回到芒水村。现在知道解决毛病的方法后，姜道田觉得这大概就是命吧，姓姜的命。他心里倒是没有很乐意，也不反感，总归是叫长辈们放下了担子了。

　　“大侄子啊，我那山地不好吧，我昨天去瞧你那芦荟。”田桂莲啧了一下，“怕是不行了，这得浪费多少钱啊。”

　　姜道田刚到山脚下，就听到了田桂莲的声音，说话的语气叫他实在客气不起来，“婶子操心了，我刚从那回来，芦荟长势好着呢。”

　　听他这样说，田桂莲心里偷乐，她昨天刚去看过，叶片都耷拉着，哪是不错啊，她今天去山里找了点野果，回来时听人说姜道田在山上，特意守在这的。

　　她从篮子里掏出一把红果果递过去放在姜道田手中的盆里：“大侄子尝尝，就是还没熟透不甜，这红果果只得到时间了，熟了，摘下来才甜。”

　　姜道田没理她的阴阳怪气：“婶子，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对田桂莲没什么看法，不想跟这家人打交道还是因为她儿子张志龙，五年级时他跟张志龙打了一架，在全校师生面前作了检讨，从那起他们俩就不对付了。

　　他说有事是真有事。在B市小巷子里被勾重救了之后，看着大佬穿着那件白色短袖、黑色布鞋，他就网购了一些衣服、鞋，刚刚手机就收到了快递已签收的信息。

　　他现在骑上电瓶车拿回来，等大佬下山时正好叫他换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