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蛊相思》芜夭夭

89、第八十九章 一丝傲气 红澄用手肘

　　声音犹如清溪击石般空灵清澈，曲调却是魅惑众生的绵绵之意。
　　透过薄纱，隐约可见有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在踏歌起舞。
　　而飘纱的另外一头，有一着白衣红纹的明媚美人慵懒地撑着头，目光随着美人的舞姿移动，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一曲舞毕歌尽。
　　苏眉悠悠地开口：“这么多年了，你这又是何必。”
　　兰乔慢慢地走出纱幕，一袭紫色衣衫，眉间红钿如火，秋水剪瞳，一眼就足让世间男儿沉醉在她的眸中，万劫不复。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她冲苏眉一笑，风情万种，红唇轻启道：“我离开长宁城的那一天就对你说过，如果你来我南疆，我会练好一支中原歌舞来迎接你。”
　　为了这支舞，她准备了十七年，日日夜夜的练习，闭着眼睛都能跳好每一个动作。可是还不够，她的腰还不够腰，声音还不够柔，她想要在凤惊鸿面前展现出最好最完美的一面。
　　苏眉五味杂陈地看着她：“你何苦如此，我不值得……”
　　兰乔断然打断她，道“无所谓值不得值，我明教女子敢爱敢恨，不受世间任何教末束缚，我知你心中只有司雁南，可是我喜欢你，与他无关，也与你是男是女无关。”
　　“司雁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苏眉恍若隔世，可是却再也没有多年前的那种心血滴淌的痛楚，她仰起头对着兰乔轻笑，道：“这个男人，我早已放下，如今的我是为自己而活，兰乔，不要再把心放在我……”
　　“丁零丁零……”
　　门外响起一阵银铃声，苏眉脸色一变，挥袖起身，身如轻蝶，消失在窗户外。
　　兰乔的视落定格在空空如也的窗外，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师父，极乐朝圣马上开始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就篡位了。”少年走近一看她的脸色，不悦道：“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跳舞，跳的还是同一支舞，你不腻？”
　　说完，他走到桌前，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捻碎了放入茶水中，水立刻就变就像是血一般的鲜红色。
　　“喝了。”少年端给兰乔，一脸嫌弃道：“也不知道爱惜身体，小心年老珠黄蛮古去找别的女人，不是圣女我就不信你还能留得住他。”
　　兰乔一饮而尽，对徒弟的话翻了个白眼：“我要留住他作甚。”
　　她要留的，从来不是蛮古，而凤惊鸿啊。
　　“徒儿，你听过为师唱歌的，我觉得我唱得好听吗？”兰乔抹去嘴角的红色药渍，对少年妩媚一笑。
　　“你觉得呢？”
　　少年对于她这种老调常谈的问题，早就懒得回答了。
　　“果然是曲不够好舞不够美么？”兰乔惆怅地盯着窗户。
　　“有人来过？”
　　看她表情不对，少年敏锐地问道？
　　兰乔收回视线，勉强笑道：“蛮古刚走，你找他？”
　　“我才不找他，你到底走不走？”少年没空陪她伤春悲秋，催促道。
　　兰乔点了点他的眉心，状态总算调整回来，娇嗔道：“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老话叫‘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看你是到这个年纪了，你看中的那个小丫头我查过了，北吴哥的红家人，底子倒是好查，只是这脾气我看不是好惹的，你自己别太依着，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低是得不到她的欢心的，不管男女，总是喜欢跟随强势的一方。”
　　少年打掉她的手，冷哼一声：“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以后少在我背后作这种手脚，我看中的是这个人，又不是北吴哥红家，他们家要是不同意，抢过来便是。”
　　兰乔笑骂一句：“臭小子。”
　　“走吧，迎接你的天下。”
　　她牵起少年的手，走向光明，犹如十六年前，她牵起他小小的手，答应会给他想要的一切。
　　阿菀和红澄笔直地站在队列首位，一站就是两个时辰，从晌午时分一直到暮色开始降临，祭坛的灯柱的夜光珠开始泛起微微的光芒。
　　主祭坛上，一圈一圈斗大的南海夜明珠随意地摆放在地上，照亮整个祭坛华流流溢彩。白天离得远，看不到主祭坛的具体情况，这时阿菀才看清三层汉白玉石阶，每一层上都镂空雕刻着各种排列整齐的纹路。
　　第一层是雷纹、第二层是蛇蚊、第三层是云纹与浮月。在夜明珠的照亮下，阿菀从镂空的地方注意到底下像是有暗红色的血液在流动。
　　这场景让她想起了上次怀木镇被劫后醒来时的血祭坛，那股冲天的浓重血腥味仿佛还能闻得到，此时的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微微皱起了眉。
　　“容容，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红澄一脸迷茫：“什么味道？”
　　阿菀引导她：“比如说你是血腥味之类的？”
　　红澄使劲地闻了闻，除了站了一天出的汗味什么也没闻到，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好像只闻到了汗酸味。”
　　“那就是我的错觉了。”
　　只是虽然名为极乐朝圣，为何地方却是个祭坛？阿菀总觉得石阶下的那一池红色液体不简单，这极乐朝圣也许没她想象中的只是一场见证两届圣女交接的明教盛典。
　　“阿菀。”
　　红澄用手肘小动作地撞了撞阿菀，悄声问道：“你见着刚才引我们站队的那个人了吗？他好像一去就没回来了啊。”
　　“没有。”
　　阿菀仔细回想一下，确实没有再见到刘江风，她的心里有些不安，总算得他的离去应该和她们有关似的，毕竟‘中原’这两个字在明教就够敏感。
　　此时，司夜白带着元容和陈、蓝二人仗着人高马大在中原信徒中寻到一个小坡位置。原本被挤走的人心生不满，想找他们说道说道几句，但是瞧着司夜白身材十分高挑，罩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俊是丑，但是他身后的两个男子皆是清容俊貌之人，被他们护在中间的少女身材娇小，眼波流动，宛如春水一汪，只是眉间带着一丝傲气。
　　再看到他们穿的衣料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他们这等平民百姓惹不起的角色，只好自认倒霉地挪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