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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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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赵清浔梦见自己的肚子被电钻刺中,电钻在肚子上疯狂旋转,肠子被搅的天翻地覆,像麻花一样卷成一团。又梦见无数针筒扎入肚子中,把自己刺成了刺猬,疼的要死。赵清浔满头冷汗,捂着肚子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腿间些许粘腻湿濡,“....大姨妈驾临,有失远迎,但罪不至死吧,至于这么折磨我吗?。”
赵清浔到卫生间翻找柜子,在最下方的抽屉中找到了云苏阿姨的卫生巾,垫好后回到床上躺好。
肚子很痛。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期间,赵清浔努力寻找一个能减少疼痛的位置,换了无数个姿势,将被子紧紧盖在身上,一滴滴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没有一丝温度,腹部疼痛感越来越重,实在忍受不住了,赵清浔滚下床,艰难的撑起身体,双手捂着肚子,弯腰走到池泽渊门外,颤抖着伸手敲响了门,由于没有力气,敲门的声音并不大,里面的人没有听到,赵清浔用尽全部力气再次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池泽渊,打开门就看见她蜷缩在门外,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池泽渊吓坏了,伸手将她抱进自己房间,轻柔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池泽渊发现自己手上都是汗水,是赵清浔身上因为疼痛而冒的冷汗。
摸了摸她的额头,试探温度,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清浔半睁着眼睛,虚弱的道:“我来那个了,我肚子好痛。”话还没说完,疼痛再次袭来,她翻身跪在他的床上,头抵在枕头上,眼泪一颗颗掉落,她不想哭的,但是眼泪自己就划了出来,丝毫不受控制。倔强的将脸侧向另一边,不想让池泽渊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他却不如她的意,手指在黑暗中摸索她的脸,炙热的眼泪和冰冷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灼伤了他的手,伸手将她的脸搬向自己这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从眼角落下,留下一条条晶莹的轨迹,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击中了他的心脏,心痛的要死。
池泽渊从小到大没有如此慌乱过,隔着被子从身后抱紧她的身体,想要给她一些温暖,道:“我带你去医院?”
赵清浔第一次被男生拥抱,他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话时的气息落在她的耳颈处,有些痒,有些暖。摇摇头道:“不用了,坚持过这一天就好了,以前妈妈在家,都会提前一周提醒我注意饮食,注意保暖,这次妈妈不在,我忘记了,你能帮我出门买点药吗?。”
池泽渊想起来她最近经常吃冰淇淋,和油炸食品,自己也没有阻止,现在内心很自责,道:“你等一下。”
焦急的出门,甚至没有来得及穿件外衣,凌晨的寒风刺骨,他却感觉不到冷,开车跑了几条街,才找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暖宝宝,热水袋,红糖,在女性店员的好心建议下,换成了姜汁红糖,付款前,想了想又拜托店员帮忙拿一些卫生巾。从便利店出来直接去药店,仔细询问后买了止痛药。
等池泽渊回到家,赵清浔已经因疼痛翻滚了几个来回。
池泽渊倒了一杯热水,泡好红糖水,扶着赵清浔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喂她将红糖水喝下,一股股暖流顺着喉咙汇入胃中,与身体的寒气汇合相斥,两分钟后胃里一阵翻涌,赵清浔捂着嘴巴勉强起身想跑去卫生间,池泽渊却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伸脚将床头柜旁的垃圾桶勾到床下,体贴的帮赵清浔将秀发捋好握在手中,不用他说话,赵清浔早已忍不住吐了出来,刚喝的红糖水伴随体内寒气悉数吐出,池泽渊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她的后背,舒缓她的痛苦。吐的太急,有呕吐物些掉在地板上,一地狼藉,赵清浔尴尬道:“对不起,弄脏你地板了。”
池泽渊却丝毫不在意,拿起水杯让她漱口,又拿纸巾擦干净她的嘴唇,道:“为什么会吐了,是我的红糖水有问题?”
“不不,你的红糖水没问题,这是正常现象,妈妈每次也都给我准备红糖水,我喝了之后也会吐,吐了之后身体就暖和了很多,肚子就不会那么痛了。”
池泽渊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道:“那就好,我还买了止痛药,你要不要吃一粒。”
赵清浔连忙点头道:“要。”其实她的肚子还是很痛的。
“嗯。”池泽渊拿起药盒,仔细研究用药说明后,扣出一粒送到赵清浔嘴边,拿起水杯喂她吃下,“说明书上说半个小时会起效,你坚持一下吧。”赵清浔看见了他喂自己的药,惊奇道:“我平时吃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止痛药哎。”
池泽渊打开几个暖宝宝贴在她的后腰处,然后扶她躺好,细心的将被角掖在脖颈处,掀开脚底的被子,漏出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脚丫,此刻因为腹痛脚趾微微卷曲着,池泽渊将刚才烧水灌好的热水袋放在她的脚底,再将被子盖好,拉出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将手伸进被子画圈抚摸她柔软的肚子,赵清浔有些害羞,但他的动作不带一丝情欲,只是为了减少她的疼痛,温热的手掌摩擦出暖意,舒服的令人无法拒绝。池泽渊另一只手拿出纸巾擦干她眼角的眼泪和额边的汗水,道:“睡吧,一会儿肚子就不痛了。”
“哼嗯。”困意袭来的赵清浔顺服的呜咽一声,逐渐入睡。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映在赵清浔脸上,缓缓睁开眼眸,肚子已经不痛了,转头看向左边,池泽渊就睡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床上,一只手在被子里捂着她的肚子,阳光落在他的鼻梁上,赵清浔下意识抬手截下作乱的一束光,不想打扰他休息,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赵清浔想起昨晚他做的一切,心里暖暖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小声道:“谢谢你,你真的对我很好。”
床边的人忽然弯起了嘴角,睁开眼睛看着她,清俊的眼眸温柔的能溺出水,道:“这只是冰山一角,我还可以对你更好,所以,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诶?”赵清浔愣住了,他是装睡吗?不对,现在什么情况?告白?
看着进入死机状态的小狐狸,池泽渊起身,抓了两下压塌的头发,体贴的跳过这个话题,道:“我去给你煮点粥吧,早上吃清淡点。”说罢转身向厨房走去,何必急于一时呢?她早晚都是自己的。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久,赵清浔才反应过来,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羞涩至极,怎么办?我要怎么回应。
没等她纠结完,池泽渊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出来,吃饭了,小懒虫。”
赵清浔扭捏的起床,叠好被子后石化了,糟糕了,忘记垫小垫子,血迹弄到了他的床单上,一滩深红色血迹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极为明显。
尴尬有之,害羞有之,主要还是想死。
赵清浔大脑光速转动,洗掉?不,直接给他买新的吧!啊啊啊!!!怎么办啊!!!!救救我!
池泽渊在厨房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出来,前去查看情况,看见她背对着他站在床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床单上留下一滩血迹,心下了然,双手抱肩靠在门上道:“走吧,先吃饭,床单一会儿洗掉就好了。”
赵清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他就站在门口,瞬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脸红道:“对不起,一会儿我帮你洗吧。”
“不用,扔洗衣机就行。”
“不行,必须手洗,不然洗不干净的。”
某人叹气道:“那你先吃饭,然后乐意洗就洗吧。”没办法,她洗完应该就不会内疚了吧!
赵清浔听到他答应了,笑道:“嗯,好的。”
看着她的笑容,他的心就柔软的不得了。
宋笄舒刚出房门,看见赵清浔站在池泽渊的屋内,心下一惊,大步向二人走去,赵清浔看见宋笄舒走来,两步迈到门口,推开靠在门上的池泽渊,嘭的一声把门关好,不让宋笄舒看见床单。
宋笄舒见到门被关上了,心里虽有疑惑,但面上不动声色。
池泽渊看着慌张的小狐狸,只觉得好笑,又觉得宋笄舒有些阻碍他和小狐狸发展感情,当即决定,吃完早饭将立刻宋笄舒送走。
吃完早饭的赵清浔没忘记“大事”。偷偷摸摸的蹭到池泽渊身边,你进屋帮我把床单撤下来,我在卫生间等你,你青梅竹马在,我直接进你房间不好。
池泽渊皱眉,轻声道:“她不是我的青梅竹马。”
“快去。”赵清浔拿小手怼他腰间,催促道。
池泽渊只好先去撤床单,送去卫生间。赵清浔已经准备好一盆水,将床单沾血的部分放进水里浸泡,然后细心的清洗。
嗯,池泽渊看她卖力的洗床单,忽然感觉好像在过婚后生活一样,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床单沾血直接扔掉好了,不能再让她辛苦的洗床单了,自己的小狐狸要被宠着。
宋笄舒看见二人在卫生间里有说有笑,也走到卫生间,却看见赵清浔正在洗床单,灰色的床单应该是池泽渊的,因为客房的床单是白色的。虽然赵清浔下意识将床单泡入水中,但宋笄舒还是看见了床单上的血迹,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她已经和渊哥哥睡过了?可恶,宋笄舒深觉自己已经晚了一步,不过她不急,毕竟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是吗?睡过了又怎样?
池泽渊不想让赵清浔尴尬,伸手关上卫生间房门,留赵清浔自己在里面继续洗床单,看着宋笄舒道:“走吧,送你去酒店。”
宋笄舒心中一紧,下意识说道:“我不能继续住在这里吗?”
池泽渊自顾自的拿起她的行李箱,走向门口道:“快点穿衣服,你住在这里不合适。”
宋笄舒咬咬牙,有些不甘心道:“她不也住在这里吗?”手指指着赵清浔的方向。
池泽渊目光逐渐冰冷,沉声道:“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宋笄舒看见池泽渊有些生气的样子,只好穿衣服跟在池泽渊后面。
赵清浔在卫生间里听见他俩的对话尴尬的一匹。听见关门声后,松了一口气,麻利的将血迹清洗干净,然后把床单整个放进洗衣机内。
“啊,好累。”赵清浔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让从来不做家务的她洗这么大的床单,也是难为她了。
池泽渊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小狐狸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边看电视边往嘴里塞薯片,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了。池泽渊当然不介意她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但是,特殊时期吃薯片绝对不允许!池泽渊走上前,赵清浔大方的将薯片往前一推,道:“一起吃啊。”
池泽渊眯眼微微一笑,看的赵清浔一愣,正往嘴里送薯片的手也停在了唇边,池泽渊拿过她唇边的薯片,送入自己口中吃掉,又将整袋薯片从她手中“夺”过,赵清浔被他的动作惊醒了,惊叫道:“你也太贪了吧?都拿走了?”
池泽渊将薯片袋口折好,放在身后,好笑道:“谁跟你抢薯片啊,昨天肚子疼,今天就忘记了?特殊时期不能吃这些东西,注意饮食,而且,没记错的话,这薯片是我家的吧?”
“额。”赵清浔无法反驳,这确实是在他家柜子上拿的薯片,目测他不吃零食,所以薯片应该是小沐的。
赵清浔薯片被夺,心情不好,趴在沙发上不说话。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池泽渊坐在她旁边,道:“听话,过了这几天再吃薯片,到时候我给你买好多好多零食,现在阿姨不在,我要照顾好你。”
赵清浔听到这话才开心了一点,傲娇的“嗯”了一声。
池泽渊顺顺小狐狸的毛,含笑道:“真乖。”赵清浔却感觉他像在摸小狗。
但是赵清浔还是记仇的,晚上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知道云苏阿姨在旁边,就对着话筒大喊道:“云阿姨,池泽渊欺负我,不让我吃东西。”赵清浔“心机”的没有说是薯片。
云苏回道:“等阿姨回去帮你教训他。”
池泽渊在一旁感觉无奈又好笑道:“你这颠倒是非的能力也算是一流。”
赵清浔和池泽渊你来我往互相斗嘴。
没注意到电话对面的赵妈妈和云苏阿姨已经静默了,云苏阿姨和赵妈妈对视一眼,又看向手机时间,法国时间17点10分,中国时间大概23点10分左右。
云苏阿姨:“那个,现在年轻人睡得晚,现在还在一起也算正常哈。”
赵妈妈:“嗯...正常吧,大概。”
云苏阿姨:“额,说不定在吃夜宵呢,哈哈...”
赵妈妈:“对对对,我家肉肉就是个小吃货。”
云苏阿姨:“.....要不,我们谈谈结婚聘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