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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只要你乖 江面上有一 ...

  •   齐盛凝视着阮阮,此刻的他心里眼里全是阮阮的样子,完全没有被话题带跑,由衷道:“诗诗,你真美。”

      阮阮听过类似的赞美无数,今天却居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热,只是低头笑。

      齐盛又说:“诗诗,昨夜你为什么偷偷在哭?能跟我说说吗?”

      阮阮抬头讶异的看他,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可能觉得现在的好日子有些不真实吧,以前在万花楼,我数着日出日落熬日子,没想到会遇到你,齐盛,你是我的,对不对?”

      齐盛听到阮阮说起过去的苦楚,心中一片怜惜,忙将她揽在怀里,“齐盛一生一世只属于诗诗一人,齐盛永远不会辜负诗诗。”

      阮阮微微摇头,“别叫诗诗,以前的我叫梁秋阮,父亲唤我阿阮,你也叫我阿阮好不好?”

      他试着叫:“阿阮?”

      阮阮笑着应声。

      “阿阮。”

      “叫一下就好啦!”

      “阿阮,阿阮,阿阮!”齐盛不停叫着阮阮的小名,抱着阮阮转圈圈。湖边的微风里有荷花的香气,远处玩耍的小孩看见这边的动静不禁捂住眼睛,夏蝉初鸣、夏花初绽,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冠洒下一缕缕金色的细线。此时此刻,阮阮和齐盛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是一样的带着真心笑容的年轻脸孔。

      周围其他的事物都在旋转,阮阮渐渐吃不消这热情,“快停下齐盛,我头晕!”

      齐盛闻言终于放人下地,双脚着地后,阮阮眼前仍然地动山摇,站不稳倒在齐盛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阿阮,我觉得你像我的母亲,善良、温柔、美丽又聪明。”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你母亲听到你拿我和她比,该生气了。”

      “不会的,母亲总是最支持我的,她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阮阮帮齐盛整理跑乱的衣领,听他继续道:“阿阮,你是我所遇见的最美丽、最善良的姑娘。我无法不爱上你。”

      实在是性格所致,阮阮无法像齐盛一样,情话不要钱似的喷发,只好勉强附和:“我也是。”对方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在阮阮脸上狠亲一口,换边脸再亲一口。

      “你干什么?”

      “阿阮,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你干什么?”

      “不是这句!”

      “那没了。”

      齐盛像是着急确认名分的媳妇一样,“你刚才说,你也是,你也像我爱你一样,爱上我了,对不对?”

      阮阮被缠得没办法,更不好意思承认,不久前还信誓旦旦对他不感兴趣的自己这么快便打脸了,于是狭促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刚刚说你也是。”

      “我的意思是说,我也没遇到过比我更美丽、更善良的姑娘。我也无法不爱上自己。”

      齐盛反应过来,笑得直不起腰,将阮阮推到在草坪上,然后自己躺在旁边,等到笑够了,侧过身来看着阮阮,“父亲总说我不成才,今天我终于知道自己最大的才能是什么了?”

      习惯了他的套路就会明白,这是要阮阮捧哏了,“那请问头发也梳不好,衣服也洗不干净的盛少爷,你最大的才能是什么呢?”

      “我最大的才能,就是对阿阮的爱永不枯竭!”

      齐盛笑着将阮阮抱入怀中,阮阮也咯咯的笑,跟齐盛这只天天甜言蜜语、黏黏糊糊的大狗子呆久了,她也渐渐放下防备,整天只会傻笑了。

      齐盛告诉阮阮,湖面上远处的那些船只上多半会有各种水果和特色小吃卖,两人便一边吃着自己准备的食物,一边等待船只靠岸好再买些当地特色食物品尝。

      忽然感到有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向这边看来,阮阮停下咀嚼,站起来眺望江面,“齐盛,卖小吃的船会这样大吗?”

      齐盛也站起来,从后轻揽住阮阮的肩一同眺望:“生意做得好的也不是不可能,这船除了大点没什么特别,不像是官船,应该是卖贵点的小吃吧。”

      船渐渐靠岸,江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让人如同坠梦中,看不分明。离岸边尚有些距离时,阮阮终于看清那个立在桥头的人,心顿时如坠冰窖。

      “是沈端!”

      阮阮拉着齐盛的手掉头就跑,齐盛却道:“是当朝兵部尚书沈端沈大人吗?他为人谦和有理,撞见我们的事应该也不会刻意为难,实在不必跑。”

      阮阮拉着个人跑得气喘吁吁,回身怒道:“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软禁我的那个人呢?”

      本以为能重获新生,没想到沈端居然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更气人的是看样子齐盛这货还以为沈他是什么好人。

      说话间,船上弹出两个侍卫,像在水面上打水漂的石子儿,凌空踏水而来。

      逃跑时机转瞬即逝,一眨眼,侍卫已上岸,三两步追上岸上二人并将其制住,阮阮怒目而视,两个侍卫统一的深色劲装,一个是上次看守阮阮的魁梧男,此刻正面无表情的压制着齐盛,另一个略清秀些,却一脸坏笑,不怀好意的钳制着反抗激烈的阮阮。

      “我说诗诗姑娘,你找的姘头也太蠢了些,看见我们竟跑也不跑。”那相对清秀些的侍卫一身邪气,开口便讽刺阮阮。

      “这位大哥可说错了,他可是阮阮的‘正夫’,你们大人自己厚着脸皮赖上阮阮,顶多算个‘贱妾’,而你们不过是‘贱妾’的属下,下人的下人而已,还不快快放开你们主人的主人?”

      “大胆!”那侍卫听阮阮出言不逊,立刻拿佩剑横在阮阮脖子上,“居然敢这么编排大人,先让你吃点苦头再说。”

      “住手!”魁梧男皱眉制止。

      “你们……”齐盛一脸不可置信,“沈大人爱民如子、礼贤下士,怎么会做出如此强横霸道之事?”

      正说着,一身深紫衣袍的沈端悠然下了船,闲庭信步的向众人走来。他走到阮阮面前,捏住阮阮的下巴使她抬头看他,明明是夏日里,阮阮却觉得他的声音像冰渣子一样冷,“玩够了?”

      齐盛挣扎未果,急道:“沈大人!人人都说您是好官,齐盛少时曾得大人您的照拂,一直铭记于心,不敢忘怀。在我心里,您不仅是爱民如子的好官,更是积德行善的好人。如今阿阮和我两情相悦,还请大人成全!”

      阮阮惊讶的看着齐盛,却见沈端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讽刺一笑,转过身向齐盛走去。

      阮阮本能的挣脱钳制,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护在齐盛身前,还没说话,却看见面前沈端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本要脱口而出的维护之言拐了个弯,“与他无关,我并不喜欢他,只是出来散散心,你别难为不相干的人。”

      沈端细细看她两眼,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转眼对齐盛道:“听见了么?所谓的两情相悦,恐怕是你在自作多情。”

      齐盛怒道:“她这么说当然是因为怕连累我,沈大人明察秋毫,难道不知道我这双鞋是阿阮做的吗?阿阮可曾为你做过鞋?可曾给你擦过汗?可曾说过喜欢你?这些,阿阮都对我做过。如果这样还是自作多情的话,那齐某便自作多情到底了!”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样的寂静,阮阮只想堵住齐盛的嘴。

      “你叫齐盛?”沈端凝视着齐盛,“很好,我记住你了。”说完便拉着阮阮往船上走。

      被沈端强拉到船上,直到船行出很远,阮阮才被放开。

      一路上阮阮和齐盛像雷峰塔前被拆散的白娘子和许仙,挣扎着、挣扎着却离对方越来越远,阮阮见事情无可挽回,只好反复叮嘱,“齐盛,快回家,别做傻事。”

      齐盛被扼制在岸上,他的呼喊却仍回响在耳边,阮阮扒着护栏望着齐盛的方向默默流泪,这眼泪来得无声无息,知道无用,所以她也不想哭闹,只是眼泪控制不住,一颗接一颗的掉。

      大约是终于耗尽了所有耐心,沈端一手将阮阮从护栏上撕下来掀翻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阮阮,“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沈端沈大人,你究竟要干什么?要我给你做妾?我偏不!若非如此,我宁愿一死!”说着就往水里跳。

      阮阮当然不是真想死,她只是想水遁,在逃亡的几年里她学会了浮水和短时间的潜水,这是沈端不知道的。

      饶是阮阮动作再快,也不及练过武的沈端,人还没跳就被他拦腰截住,他狠狠按住阮阮,眼神阴骘得可怕,“梁秋阮,受了这些年的苦,你这脑子却没一点长进,只要你敢死,我就让齐盛为你陪葬,如何?”

      阮阮如遭锤击,不敢置信,“你如何敢?他怎么也算官家子弟。”

      “从七品的芝麻官,也配我放在眼里?”

      阮阮讨厌沈端,就像讨厌蛇、讨厌冰冷、讨厌一切阴暗的东西,现在被他近在咫尺的按住,感觉自己就像被蛇绞住了的青蛙。

      “你骗我!你骗我!”阮阮打他,可沈端一动不动,剑眉一挑,漆黑的眸子里充满幸灾乐祸。

      阮阮素来清楚权力的可怕,这一次不过是再次身临其境的感受到罢了,阮阮不愿相信的,是那个她曾爱过的朗朗少年,最终也被权力变成了如此令人恐惧的丑恶模样。

      不是说沈端的长相变丑了,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高鼻薄唇,只是身材更魁梧了些,明明没有多么不同,却又整个都不同了,就像灵魂换了个人一样,寻不到一点旧时的踪迹。

      “沈端,我好难受,你放开我好不好?”

      沈端眼神如鹰,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大人哄小孩的软,“你要乖一点,我会给你我的所有,只要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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