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林·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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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同回（学）们。恰（下）面窝（我）们开始将（讲）一下这个回（学）岂（期）窝（我）们大家的回（学）习情况。”这口标准的家乡普通结合语，全校也只有教务处的叶主任能说的出口了。
说到这个叶主任也算是汐谭一中乃至教育界的一朵“奇葩”。至于为什么说他是“奇葩”，主要有三点。
第一点，他是个语文老师。你可以想象下，一个用着“城乡结合语”在讲台上长衫折扇，讲着中国古代文学。时不时那短浅的眉头“抽搐”一下，语速时而变快时而减慢，情到深处时还会手舞足蹈起来。可谓有声有色，有起有伏......
但是，真正奇特之处的并非在此。而是几乎他所有的学生表示，他们的语文从来不需要背诵古文，老师读一遍就记住了。
第二点，他没读对过一个人的名字，包括他自己的名字，一壶飞（叶胡辉）。所以汐谭一中的学生从来不喜欢听广播。
你得坐着不能动，得装出一副听懂的样子，还得若有所思。当主任言行激动之时，你得装作低下头思考自己的过错，完事之后还得违心的鼓掌表示：主任，您说的太对了!
记得曾经，月考年级第一名找到了叶主任。说，不想要被广播表扬。有趣的是，叶主任欣慰的认为他是谦虚，在广播里大大的表扬了还没死（韩墨思）。于是乎，这如此儒雅的名字的主人多了一个外号“死不了”。
第三点，他总是认为自己的普通话是全国的楷模，标准至极。
“好，恰（下）面。窝（我）们尤其（有请）年级第一潮汐沉（赵曦尘）发扬（言）。”
居然是赵曦尘，怎么不是面瘫？嘿嘿，面瘫不行啊！看我一会儿怎么嘲笑她。诶呀！死面瘫，你也有今天啊！我露出了一丝的微笑，这笑容邪恶不邪恶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欠打。
在老师学生的“死守”下终于挡住了叶主任两个多小时的“猛攻”。在这里似乎得感谢一下赵曦尘，要不是他多拖了半个小时，大家不知道会不会奔溃。
让人久违的寒假终于来了。至于我，更是高兴的没边了。这次考试，我考了年级三十四名，班级第二。被关老师表扬的不要不要的，把我的缺点都讲成了优点，比如好吃变成了珍惜粮食，懒说成了聪明，还有那子虚乌有的努力学习。
人逢喜事到底是不一样的，此刻的我觉得浑身“飘飘然”。本最讨厌的灰沉沉的天空，现在看来反而别有一番韵味，感觉这质朴无华的颜色很是美丽。
今天心情好，吃点什么好呢？哦对了，唐晨上次说到那个香肠店来着的，后来还被我放了鸽子。嗯，唐晨。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决定，今天去赴约。我迟到了几天你应该不介意的吧！你不说话就是不介意了。我再次露出了一丝微笑。
正当我笑的乐滋滋的时候，一只板鞋鞋底在我大腿上留下了痕迹。使得我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
后面传来鄙夷的声音：“笑的这么猥琐。”
我转头，哲白的脸庞夹杂着丝丝冷意，林逾静嘴角的笑容带着些小俏皮。正当我准备开口挖苦她之时，我看到她眼眸深处中那不易察觉的酸楚。
一串挖苦的话语含在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挠了挠头道：“那个，林逾静。这次......”
“喂，看你刚刚那样就知道考得挺好，把你那点穷酸成绩报出来听听。”她双手叉腰，扬起的头和微微上浮的嘴角显示着自己的卓越。
她从来不喜欢做浮夸的动作，于是我看着她的眼睛，感觉反常。然而我注意到，眼角里有些水汪汪。这一刻我大概明白了，她为什么要仰起头了。她不想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更不想让自己的眼泪给别人看见。一阵凤带着桂花香气，猛猛的拍到了我身上。
“啊？哈，多亏你教导有方。这点小分数不足挂齿。嘻嘻。”我险些没回过神来，笑眯眯地回答了。
她得意地笑了笑：“哼，谅你也高不到哪里去。”话落，她深处的忧伤不再掩饰，像潮水一般的涌动出来，还有眼泪。
她身体微微颤抖，我再次看到眼角旁那熟悉又陌生的水渍。她哭了要是我过去抱她，她会不会爱上我。然后我下半辈子就完了啊！要是我此时挖苦她，那也不行，因为这样我会没下半辈子的，就直接是下辈子了……
这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自从学了画画，口袋里总是放着一个纸巾。我拿出纸巾问道：“你心情不好吗？”
林逾静接过纸巾，向上瞟了我一眼骂道：“你说谁心情不好老娘心情好的很！”
这林面瘫真的是，这么明显，还说没有。不对，既然都这么明显了，我还问个球啊！既然她心情不好，那我这个“开心果”要给她上一课了。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讲笑话可厉害了，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林逾静用着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我：“你说说看。要是我笑不出来，下次你看着我吃饭你不准吃。”
“行，从前有个肉包子，走在马路上。走着走着，发现肚子饿了，就把自己吃了。嘿嘿，好笑吧。”
她笑了笑：“呵呵，这么土的笑话还好意思说出来。”
“嘿嘿，笑话土没事，你笑了就行。”
她这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喂，这个不算。现在胆子肥了，敢套路我。”
我见林逾静心情好了些，便拍了下她的肩膀道：“走，我请你吃东西。就当我感谢你帮我学习了。”
天空上浮着大片大片的云，铅灰色的，沉重的。我不再觉得这样的天空是朴实无华，只想感慨一句，去他*的鬼天气。
我把林逾静带到宋叔那儿去，才不是因为我没钱，我只是想照顾一下人家的生意。
我叫了一碗牛肉面。厚厚的汤面上浮着大把的香菜。林逾静从旁边的竹筒提了双筷子，顺手抽了一张纸巾。反正香菜她不吃的，通通夹到了纸巾上面，从脸上看不出她的情绪。但是我有情绪，这是钱啊！！
“你怎么不再叫一碗这个味道不错。”
“嗯。”我点了点头。
过了半响。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
“3-2-1”
“我没钱。”
她低下头，接着吃面。我总感觉她在嘲笑我，只是觉得当着面笑不好意思，所以低头吃面。
突然她抬起头，坏笑了一下：“我不是说，要是我不笑，你就看着我吃饭嘛！”
“你没笑吗？”
“我笑了吗？冷笑是笑吗？酱油是油吗？老婆饼里有老婆吗？kfc的全家桶全家够吃吗？”
听完，我差点气死。我自认为很能扯了，可是她的话居然让我无言以对。而且貌似还很有道理。
看着我这哑巴吃黄连的样子，她又笑了。怎么形容这种笑呢？不是那种美美的笑……是那种……很罕见的那种……难以形容，我咽了咽口水。给我的直观感受就是，我靠，这牛肉面真香。
“林，你这面……”
“真香。”
“你看……”
“真香。”
“呃……”
“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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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突破了阴霾的阻碍，柔和的落下。斑驳的光芒，躺在盘绕着玫瑰荆棘的栅栏上。
这是个中年人，肤色古铜，乌黑的短发中夹杂着少许白色，面容消瘦。他若无其事的半躺在躺椅上，娴熟的转着维斯康蒂限量版的钢笔。
随着“哐当”一下的开门声，他微微一笑：“回来啦！”
林逾静走到院子旁，靠着栏杆，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林总先生嘛！什么风把您吹回来了呀！”
林琅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哦，这不某人生日。我带了份礼物，看来不受欢迎啊！我还是走吧。”话落，林琅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林逾静嘴角露出了那不易察觉的微笑：“等一下，人自然不欢迎。礼物还是很欢迎的。”
她接过钢笔，打量了一下，有些生气。
不过林琅却得意的笑了笑：“这支是定制的，我搞了好久才弄到。上面的‘j’是厂家原装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在钢笔上刻字。”
“嗯，谢谢。”
林琅总觉得有点奇怪，这小丫头片子这次比赵曦尘那小子低了八分，怎么一点点都看不出伤心。是剧本拿错了吗？照理说三秒就会有眼泪的。
他忍不住问道：“喂，丫头。你就没一点点感到心情不好吗？”
林逾静收起钢笔一蹦一跳的走进屋子道：“本来是有点……不过……现在我心情很好。”
林琅已经忘了上次林逾静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他心里在想，这小丫头肯定长大了，那些事情，她应该都理解了吧！
于此同时。
“等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沐风满脸惊讶的看向沐白。
沐白重复道：“我说，寒假我想去补课。”
沐风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恢复原有的严肃：“是该去补补课，就你这成绩比起你叔当年差的太多了。每年过年，我都不好意思见你爷爷，我居然有这么笨的儿子。”
虽然沐风嘴上好像很不满意一样，但心里别提有多乐乎了。他甚至在想，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儿子吗？以往沐白考的好的时候，估计连他爹都不知道是谁了。今天不但看不出那副“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还提出要去补课。
“知子莫如父。”把它反过来“知父莫如子。”其实也是成立的。看到沐风的样子沐白就知道，父亲肯定很高兴。林逾静这次比赵曦尘低了不少的，他总觉得是他的缘故。所以为了不拖后腿，他提出了要去补课的。林逾静帮了他这么多，他自然不希望看着林逾静太伤心。
冬日的夜晚，在哲人面前，是黎明前的黑暗；在情侣眼里，是浪漫的代名词；在沐白以及广大学生的认知中，是令人乏味的卷子和爬满坐标的稿纸，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古文和英文。
面对枯燥繁琐的数学题，林逾静在稿纸上画了猪头并打了个箭头，在箭头旁边写上“沐白”二字。
沐白在百无聊赖之际，看了看笔盒。要是林琅在此，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因为笔盒中赫然躺着一支眼熟的钢笔，笔身上的那个“J”看上去是如此的违和。
这支钢笔是林逾静过年之时送给沐白的，沐白把自己两百多的英雄钢笔作为回赠。这让他心疼了好一阵子，一度认为是林逾静赚了。
寒假就是如此枯燥无聊，白天上课晚上写试卷。完成社团作业似乎成了沐白一周的精神支柱。这和沐白原来所期待所想的寒假相差的太大。
短暂的寒假就这样，在一个个黑夜中过去了。下学期的生活很紧张，压力也更大。因为关系到高二的文理分班和重点班的新人招募。
新的学期，沐白觉得适应的很。丝毫没有当年的假期综合症，唯独有点奇怪，这季节还能闻到桂花的味道。还有就是，他发现唐晨似乎瘦了些。
“踢踏踢踏”两只高跟鞋快速交替着，众人感到一丝不好的预感，暗暗紧张了起来。声音愈发的清晰，众人的心跳声也随之愈发清楚。
终于，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于此同时，原本琐屑的声音掐然而止。这一刻，空气中就像浮着冰的碎屑，每一次呼吸都能让肺部吃到“冰淇淋”。
关老师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讲台上，把一叠试卷随手一扔。缓缓开口道：“你们以为寒假作业多，我就不会看吗？你们以为因为题目多，我就不会仔细看吗？讲台上的试卷重做外加三千字的检讨。本周交，最后一个完成的在班会课上读自己的检讨。”
语气并不严厉，但是那句句来自灵魂的威压，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瞧见众人有些心悸，关老师接着说道：“最近禽流感比较厉害，大家都注意些。好，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
“哦对了，我听美术组的车老师说，沐白的寒假作业完成的很好。看来你很会画画啊！正好，我们需要一副画上交挂走廊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只要下周三前完成就行了。”
虽然关老师语言柔和，但不知为何，却让人不敢拒绝。沐白只好点了点头，心中憋屈的很，那副画是林逾静帮我弄的。自己班里的事情总不能再去麻烦别人吧！恐怕要出洋相了。
石宇和唐晨两个知情者则在一旁暗笑。
很快，下课了。
这两个家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幸灾乐祸道：“嘿嘿，沐白。这下你惹到事了吧！”
沐白看了他们一眼道：“别说我认识你们俩，一下课就来挖苦我。”
“哼！是谁老说我胖的”
“就是，哪个家伙老说我装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林·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