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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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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绿豆同学稀里糊涂的醒来时,不期然的发现那个有点神经质的女人正好奇的用手指戳着一位公子的脸蛋,而且正戳的起劲ing……绿豆聪明的在心中暗叹一声,不由的打量起那位可怜的公子来……
呃,身穿白衣,有点素;银发绾成了一个简单的髻,更加素;一支冰蓝的琉璃簪斜斜浅浅的插着,超级素……唯一不素的,大概就是那位公子嘴角溢出的一缕血丝吧……
等等?一缕血丝?!
来不及好好想一想现下的诡异处境,一股怒气便直接涌上天灵盖,绿豆愤慨的冲上前:“好你个人模人样的禽兽!讨不着便宜竟下此毒手!索吻不成恼羞成怒了吧?被公子咬舌自尽的举动吓着了吧?现在公子都登极乐了你还不放过他,你是不是人啊?!”
……“很抱歉我不是。”时闲闲的抱着胳膊觑着这个小个子眉飞色舞的天马行空。
“你!”绿豆噎着,继而再接再厉:“公子既然已经逝了,你有何苦跟他过不去?再说死者身凉,肉也会僵硬的,戳起来感觉一点不好!如果你,呃,你实在要戳的话,呃……”绿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他渐渐忸怩起来,好像壮士扼腕鼓起腮帮子,猛地昂首:“我的给你戳好了!”
默……
盯着那邪恶的柔荑越来越近,绿豆“咕咚”一声咽下好大一口唾沫,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着……
时无奈的揉乱绿豆的一头亚麻色的软发,长长叹息:“唉……明明是菇头菇脑儿样,为什么偏偏叫绿豆咧?明明才几百年的寿命,为什么就这么能胡诌啊……”
时歪着脑袋想了半刻,猛地击掌道:“啊!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以天真无邪的萝莉样专门诱拐我们这一类青春无敌美少女的天山童菇?!啊啊~~我引菇入室引菇入室了啊……”
面对时无厘头的长吁短叹,绿豆无语的狠狠咬着一口银牙,很用力很用力的给她瞪过去……哎呀,有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又有书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有说:“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总之,绿豆同学不幸瞪成斗鸡眼了……
白衣年轻人轻眨羽睫,迷茫的绿瞳里印着这一幕怪异的景象,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毫不迟疑的,他暗暗念咒,白皙的几乎透明的掌心泛起蓝光:“冰岩之音,破!”
默……
时好笑的看着那条由于法力散尽而显出原型的小白蛇,伸出手臂轻轻松松在胸前水平划了一下,来势凶猛的蓝色光束立刻无力的四散开来,而击上高空的光束化为透明的蓝色小小冰晶,洋洋洒洒在澄碧的天空下自由肆意的飞扬,冰晶不规则的棱角反射着阳光的温柔,微微闪着七彩的光芒。
绿豆要用双手捧着下巴才能不被这转变极大的场面吓傻,不过现下这美景真是神奇啊……呃……如果没有那支诡异出现的树枝就好了……
绿豆头疼的看着那位用小树枝不停拨拉着可怜小白蛇的时同学,深深忍下要吐血的冲动;再瞅瞅那条惨遭毒手的小白蛇……唉……绿豆毫不怀疑叹气将与自己相伴一生,还真是该死的不离不弃啊……
话说那小白蛇倒也倔强,一开始还意思意思的扭动几下,后来索性肚皮朝天,双眼紧闭,维持妖精最崇高的品质——装死。时颇感无聊的又拨拉拨拉,发现实在没什么好玩的才罢手不干。扔掉树枝,拍拍双手,这才拨冗瞥了绿豆一眼:“绿绿啊,想问什么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啊~~”
绿豆被她娇嗲的嗓音吓得全体寒毛立正,再联想到这小女子刚刚爆发的彪悍法力,咽了咽唾沫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个……”
“我……”我快要吓死啦笨阿时!谁知道你法力那么高哦?说不定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咧!
时扬扬眉,示意他继续。
“要……”要死啦!别再对我放电了知道不?我坚决不受你的诱惑!呜呜……说不定我死心塌地跟着你后,你会费尽心思的——玩弄我啊~~
时不解的歪着头:“绿绿,你饿的说不出话吗?”
“痴……”白痴啊你!你从哪里听说妖精要吃饭啦?虽然有时候是因为馋了点……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
“他……”他怎么啦?老实说那条小白蛇还真是可怜咧,被时这个怪胎捉弄……啊!还有那个圣君咧?被时塞到葫芦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绿豆再接再厉,准备好好理清自己的思路,却被时手上的火球吓个半死:“你,你要干什么~啊~~”
“嗯?”时微笑的看着他,眼中流动着不容错辨的戏谑光芒:“不是你要吃他的么?”
啊?!难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歧义么?这厢绿豆正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那厢的苦情小白蛇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它咝咝低信,薄荷绿色的眼眸佯装凶狠的眯起,倒让时在其中瞧出点娇媚风情。
“好啦好啦~~”时双手一摊,原本熊熊的火焰奇迹般消失,她做作的叹口气:“好人真是做不得哦~~”
语毕,一菇一蛇毫不吝啬的赏她一个大白眼。
时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哪,绿绿,那就是“传说中”的圣君啦~~”绿豆诧异的随着时的目光看过去:“你耍我?!就是那条小白蛇?!”
小白蛇恨恨的在地上扭来扭去,后来惊觉这好像在跟敌人示弱,立马紧紧闭眼,不动,翻肚皮——装死三部曲一气呵成!
“天地良心啊绿绿,这回我说的可是比珍珠还真的大实话!”时一边痛心疾首,一边指手画脚以表赤诚:“呃,虽然不得不我承认他不中看了点……”说着,手随心动,时一个屈指弹过去,那位从头素到脚的公子又出现了,不过较上次稍稍狼狈了点,呃,真的只是稍稍……
绿豆立刻好心的上前关心道:“圣君公子,为甚做这等损人利己的营生呢?瞧你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还是早早找了良人嫁了要紧啊……”
小白蛇圣君此时倒孩子气地扭过头去,对绿豆不理不睬。可眸底浮动着的,却是不容错辨的哀伤苦涩。
绿豆见他不语,满腹的道德经论一鼓作气正准备唾沫横飞时,却被时凉凉的一嗓子惊了半晌——
“不是他不想离开,怕是不能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