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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我的童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名字贱好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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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折竹的脸上除了微肿的眼眶再看不出一点阴郁的痕迹，她搂着失而复得的小猫，“猫猫，昨天晚上你找到了我，我可就要对你负责了，养你一辈子了。”
“以后你就要和我一起旅行啦。”
她蹭了蹭猫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再有昨晚那种睡庙里的情况了。我自己随便一点，可不能让你受累。”
“好不好，阿霁？”
“喵。”
她仿佛有了天大的喜事，脸上的欢欣掩饰不住，她抱着失而复得的白猫在城里转悠，想着赚钱的办法。
去卖艺？帮人打工？还是用一身功夫替人收拾鬼怪？算了，还是把乾坤袋里的几样法宝给买了更轻松，至于坐吃山空的问题以后再想。
这败家玩意儿……沈时霁想。
“跟你讲哦，我小时候经常四处流浪，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怎样旅行才能快乐了。”
“以后我们一起逍遥快活啊。”她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猫的，表情搞怪。
野猫不知道自己是来向何处，是被人抛弃的还是走失的。因自己的诞生而被爱的感觉它没有体验过。但它也幻想过母亲的怀抱和哺育，在一个个饿到睡不着的夜晚。它行走在市井的阴暗，在垃圾堆里找顿大餐。偷、抢是像是天生就会的技能，任人宰割弱小像是骨子里的卑贱，而它只能努力的用舌头舔舐着一身脏污。有人关爱，它也不喜，因为被抛弃时，它不能心碎。
折竹六岁被死了孙女的瞎王老太婆收养。
虽然不过短短四年，却是人生最初的光。
“狗蛋儿，你又跑哪去了？现在是晚上了吧？”折竹推开破旧的大门，沉重的“嘎吱——”一声在寂静的房里格外抢耳。坐在黑暗中的老妪摸索着将屋内的蜡烛点亮，好让自己的孙女看清屋内的东西。
听到进来的人一声不吭躺上了床，她挪到床边，手摸上折竹的脸。
折竹被碰到了伤口，吃痛“嘶”了一下。
“我的可怜狗蛋，村里的哪个小混蛋又欺负你了？”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一个瞎老婆子。”折竹面对着墙嘟嘟哝哝。
“喊奶奶！”王老太婆抬手朝她后脑门一个爆栗。 “我又老又瞎一样收拾他们，别人给的都是要好好还回去的，听到没？快去把柜子里的粑吃了。”
第二日，村子里的几个小霸王都鼻青脸肿的，见了折竹都和鬼一样。折竹不可思议的跑回家问老太婆是不是哪里的武林高手。
王老太婆笑嘻嘻的，一边折着手里的纸花，这是这几年家里唯一的生计。
“奶奶厉不厉害？”
“老太婆你太厉害了！太解气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把他们朝村里水井尿尿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父母呗。强子他爸爸，听完拿着鸡毛掸子就往外那个赶啊。”她轻抚折竹脑门上结痂了的伤口。
“叫他们谁再敢欺负我的乖孙儿。”她眯起混浊的眼慈祥的笑了起来。
“就是又不叫奶奶！”她一巴掌拍在折竹的头上，折竹抱着头逃窜进了屋子。
春去秋来，折竹也渐渐担起了家里的所有事情，王老太婆教会她怎么把少得可怜的食材做的好吃，怎么在软弱无力的现实里坚强的活着，怎么用爱去回报人。只是老太婆硬朗的身体在一次看似平常的感冒后就越来越虚弱，原本能看清光影的眼也已失明。最后一个冬天折竹再细心照料着病榻上的她，也拦不住她所说命的将她带走。
“阿婆知道你不是狗蛋。阿婆只是……太想她了。”
“有你在，阿婆这几年也都是笑着来的。”折竹泣不成声。
“成了人啊，折竹也做个好娃子。”她最后一次抚摸折竹的脸颊。
“奶奶！”
十岁那年，折竹来到了京都。
扬州境内降下天灾，干旱的土地上长不出一粒粮食，饱受折磨的百姓纷纷逃离饿殍遍野的临安城而流离失所。折竹随着部分逃难的人群，来到了号称人界繁华最的京都。
安定富饶的京都，不属于难民。三天没有吃一口东西的折竹来到京都最热闹的街道上转悠，寻找着不走运的那个目标。
她突然瞧见前面一衣着华贵的高大男人拎着一袋子包子，她一下子恶鬼俯身，冲过去把男人手中的包子给抢了过来。人不带停下，借着自己矮小灵活的身体就挤进旁边的人群中。
她在人群中穿梭着边时不时回头看那人已经被甩开不见踪影。她正庆幸，却一头撞在墙上。她转头看向前方，才发现她撞到的不是人，而是被自己抢走包子的高大男人。
她霎时就要转身逃跑，却被那人一手拎了起来。折竹赶紧把纸袋里的包子塞到嘴里，紧闭着嘴和眼等着被那看上去就很强悍的青年男人一顿殴打。
等了半晌，也没有拳头下来。折竹眯起一只眼，瞧见那男子正饶有趣味的盯着她。稍微放松警惕的折竹嘴不自觉的嚼起来。
“掌门，发生什么事了？”折竹身后跑来两个穿紫衣的年轻人，他们不过是溜了一会儿神，掌门就闪到街道前面去了。
“没事。”他同赶来的二人道，却还是看着面前这个像只松鼠一样努力咽着嘴里两个大包子的小姑娘。她是饿坏了吧。
“你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吧？”他将小女孩放在地上。
“知道。”她费尽的咽着一嘴的东西，挤出两了字来。
“那你为什么偷我的包子？我看着像那么好欺负的人吗？”文疏狂轻笑。
“你一看就不差钱，我抢你的包子比较没有罪恶感。”
“就算被我逮着痛打一番？”还从来没有小偷敢往魁梧彪悍的他身上撞。
“那也好过去抢老的小的。”她很有骨气的哼了一声，等待着审判。
“你是哪里人，多大了？”
“临安的，十岁了，怎么了！你要干嘛！”折竹“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住在哪儿？”他看折竹身上破破烂烂的，看来是逃荒的人了。
“关你什么事，要打快打！”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要不要来天英阁住？”
身后的弟子连忙阻拦道：“不行啊掌门，派里给孩子的房间早就住不下了。”
“我隔壁的房间不是还空着么？孩子是好孩子，也是好苗子。”他瞅折竹灵活敏捷，有一颗正义之心却不拘于常理，是练金城铁马的好料子。不过练不练，要看折竹的选择了。
他朝目瞪口呆的折竹解释：“我是天英阁的掌门文疏狂。我可以暂时给你提供一处容身之所，不过你要卖卖苦力。你也可以成为天英阁的弟子长久的留下来，不过要付出一点代价。你若同意，先留下来。这代价有些复杂，我回去再和你讲。”
折竹觉得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一袋的包子全掉到地上。
来到天英阁，折竹毫不犹豫的加入了门派。几年之后，成为了门派里独当一面的大师姐。
“折竹姐姐！还好找到你了！”昨天的小男孩在街上找到了正漫无目的闲逛的折竹。
他把荷包还给折竹，按沈时霁交代的那样和她说明，还把灵符拿给她看。
“去生死殿也不错，好好把握机会。”折竹忍不住点了点头，拍了拍男孩的头。她也觉得这比直接经济上的帮助这样更好。
分别时，男孩朝折竹怀里的白猫饶有深意的眨了眨眼。
加油，大哥哥，我看好你！
读懂的沈时霁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