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美好》丘山木同

2、第二章 没事，能治

　　他的突然出现把沐笙盛月她们吓了一跳，盛月再次提起：“虚哥？你啊，不是腰不好？我知道，都虚！”
　　“我操，我那是...弋哥，你给我解释解释，我的英名啊”薛云齐忿忿不平，转向越弋。
　　“......”
　　被他的叫嚷吵到的越弋抬眼扫了扫薛云齐，又看到了沐笙，见几人都盯着他。
　　顿了顿，不再看，扯出一抹笑：“没事，能治。”
　　四个字坐实了腰不好的病情。
　　盛月同情地拍了拍薛云齐的肩。

　　军训只在每天上午，下午就开始了正常的课程。几门任课老师介绍完自己并强调自己的上课纪律后，已经是好几节课过去了。

　　晚自习，庄·班主任脸不红心不跳地占了第一次课：“我们来选选班委和课代表，别让我说，都积极一点啊！”
　　沐笙不感兴趣，但她很给面子的撑着下巴看着他们演说，想不到的是，即使没参加竞选，依然有人把票投给越弋，还不止一个，女生们暗戳戳的小心思不言而喻。
　　沐笙心想:“这帅还真能当饭吃，铁饭碗啊！”环顾四周，不期而然对上一双眼睛，她愣住，几秒后，率先移走眼神，转过身去。
　　心，狂跳，不止。
　　越弋讶异的看着女生慌乱的回身，百思不得其解，踹了踹旁边打呼噜流口水的薛云齐：“我很可怕？”
　　薛·状况外·云齐:“没，您和蔼可亲！”
　　“......”

　　竞选结果很快出来，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男同学，看起来成绩不错，副班长雷打不动的选了两个女生。其他班委也花落各家。
　　盛月当然不会错过这活动，捞了个宣传委员，沐笙觉得这职位挺适合她，雨熙和自己一样，什么也没参加。
　　“叮铃铃...”快乐的时光永远短暂，一天在玩笑打闹中很快就过去了。
　　晚自习下课，沐笙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靠墙微微侧身，将自己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
　　经常听人说，这样的睡姿代表着没有安全感，沐笙总是笑笑不语，暗地里却十分赞同，这样的自己有安全感才怪了。
　　［你们听说了吗，越弋在林筱生日会上答应了她的告白］
　　［林筱上辈子是拯救了什么银河系］
　　［真羡慕！］
　　［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幸福啊］
　　听多了这些话，沐笙便很少为此伤心，只是那偶尔泛起涟漪的心却诉说着主人的不平静。

　　越弋不爱她，再次想想，事实还是残酷，沐笙从喜欢上他开始，就知道无望。

　　第二天一早，沐笙醒过来，看着宿舍洁白的天花板，意识到昨天的场景是在梦里后，确是松了一口气，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影响之大，一个梦而已，自己这般害怕。
　　沐笙叫醒还在熟睡的盛月和施雨熙，三人梳洗打扮去食堂解决了早饭，又开始了宿舍食堂学校三点一线。
　　教室里人不多，还是有两三个认真的，早早来到这里预习，让沐笙非常佩服，高中阶段，不该有的东西确实应该丢掉。
　　但是，她移开目光，落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书包还是昨天的摆放，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丢三落四。沐笙想:“这己经不是丢三落四了吧，丫的根本没心啊！”
　　越弋成绩确实不错，一边踢球，一边兼顾学习，能达到这样的平衡的确优秀。
　　以前常有老师劝他，把心思稍微放到学习上就可以取得很大进步。越弋不，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沐笙觉得，她可能懂。
　　他对足球，一如她对他。
　　越来越多的同学进入教室，沐笙不再回头，垂下眼皮，掩盖所有无法割舍不为人知的心思。
　　她一直都知道，她把喜欢他这件事藏的很好。
　　今天的“庄酒肚”看起来很高兴，“庄酒肚”这个绰号不知从哪传起，生命力十分顽强，简直经久不衰。
　　不单单因为他的肚子，他爱喝酒，除了上课，他的周围似乎总弥漫着一层酒气。沐笙思衬:“这要是军营，得被罚了几十遍了吧。”
　　“庄酒肚”确实很高兴，今天早上，他收到自己以前学生的来信，不得不说，他是个容易满足的人，看着自己学生成才，哪个老师不开心呢。
　　思罢，他“爱怜”地看着底下一个个稚嫩的面庞，雄心不自觉燃起。
　　沐笙微微打了个冷颤，窗外太阳依旧，教室里空调冷风也不足，她想了想，还是把窗户关上了。

　　越弋在睡觉，昨天他被薛云齐拉着打游戏到半夜，今天不到七点就起床了，到教室二话不说就趴在桌子上补觉。
　　上面班主任还在慷慨激昂的说着细胞组织培养，旁面罪魁祸首不停的喊着“操，老子的兵，下路下路...”
　　被太阳刺的难受，越弋只觉得周围一切都不如意，刚想发作，注意到右边的窗帘被拉起，头顶的光被挡住。
　　他眯眯眼睛，回忆了下，那女生？是叫沐笙？越弋舔舔后槽牙，一脸不爽地再次趴下，火气似乎随着消失了些许。
　　不知自己下意识动作拯救了一个坏脾气小朋友的沐笙回到座位继续听课，她就是看着“那么大的阳光睡得肯定不会好”随手就拉了窗帘..
　　一节课很快过去。
　　沐笙看看课程表，排在生物下面的体育课“张牙舞爪”，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体力不好，因而也羡慕过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越弋，也幻想过自己在足球方面深有造诣，又或者是梦里她拥有他的模样...
　　他那么好，她好高兴，她好难过。
　　新来的体育老师不按常理出牌，把原本应呆在教室的第一节课设在了操场上。一开口就是：“任务很简单，先来个两圈热热身。”
　　沐笙看着从老师发令后就起跑的越弋，咬咬牙，迈开腿，上前追去。
　　她第一圈，他第二圈。
　　两人很快遇上了，沐笙微喘着还在坚持。察觉女生有小步追赶自己的举动，越弋不再加速，渐渐和她并肩。
　　“没事吧”听着耳边沐笙的呼吸，越弋不忍。沐笙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你先跑吧，不用管我...”
　　“跑完记得走走再休息”不再多言，越弋的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频率。
　　距离又再次拉大。
　　沐笙笑了，头顶的天依旧湛蓝。她想，她永远不会阻止他奔向更好的远方。
　　没有资格，也不能。
　　体育课结束，沐笙去厕所洗把脸回了教室写数学作业。直到放学，后面的两个空位上也没坐人。
　　沐笙眨眨眼，看向试卷上的集合子集真子集，抬手选了个C...

　　十七岁的越弋踢球充满灵气与想象力，面对队友的长传依旧游刃有余，身材高挑的他似乎有远超同龄人的球技。
　　逃了几节课换来的一场球赛踢的酣畅淋漓，比赛结束后，越弋穿着运动短袖短裤，一边走，一边把球在脚间颠来颠去，不时还能用大腿接住...这样的他，永远是沐笙心中的遥不可及。
　　隔着窗户，看到越弋与队友胜利的击掌，沐笙默默的想应该是赢了吧。
　　上一世沐笙也看过他踢球，不应该说看过，只要是能去的球赛她一场也没错过，在场外也见证过他的荣誉，也为他偶尔的失败惋惜，就好像到后来，她的生命价值是以越弋来衡量的，她的男孩，她的人生。

　　似乎永远上演着一场私人戏剧，主角只有沐笙自己。又像是一场战争，挫败和小胜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低落雀跃。

　　沐笙把桌子上的笔一一排列整齐，又把书规整好，拿湿巾擦净桌面后才离开。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契诃夫《装在套子里的人》一书的主人公一样，别里科夫谨小慎微，把自己装在套子里，而沐笙同样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枷锁里，难受至极。
　　比如面对那个人，总有进一步的冲动，却没有进一步的勇气。

　　晚自习。
　　庄老师带来了开学第一弹：“过两天有一次开学考试，高中生了，该收收心了。”
　　原本安静的课堂顿时炸开锅来。
　　老庄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范围就是中考范围，这才不到三个月，该不能什么都忘了吧？”
　　薛云齐满脸生无可恋，胳膊肘捣捣身旁认真做题的越弋，“咱学了几门课来着？”
　　越弋：“......”
　　周围同学：“......”
　　操，这哥不服不行。
　　见没有人理他，薛云齐也不生气，一脸八卦的看着越弋。
　　“有病？”越弋右手转笔抽空看他一眼。若说这样的话放在其他人那里薛云齐早就上了，可偏偏是越弋。
　　这尊佛他可不敢惹。
　　“你听说没”薛云齐嘿嘿的笑了，“三班班花好像有些喜欢你，考虑考虑？”
　　“不感兴趣”以为薛云齐口中能有什么新鲜事，越弋觉得刚刚怀有一些期待的自己无聊透顶。
　　不再理会他的作妖，越弋重新撕张草稿纸再次验算题目。
　　九月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爽，盛月拉着宿舍的小姐妹下课就往外冲，积攒了一天的压力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哪有过不去的坎呢？
　　哪有得不到的人呢？
　　有吗？
　　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