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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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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
路边躺着一个年轻人,深蓝色的衣衫靠肩处有一片已经干透了的血渍。不知这个年轻人在这个荒郊野外躺了多久了,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呼吸的声音。看来他已经死了。多么悲哀啊,竟然死在一个本应和家人团聚的中秋之日。他的家人要是知道了,一定很悲痛吧!
一袭长衣白似雪,在年轻人身边伫立,弯下腰来探其颈脉。摇了摇头,离开。
远处清脆的马铃声传来,似清泉流淌,使人心情舒爽。下马来,一白衣女子。将年轻人轻轻扶起托在马上,策马离开。
溪边小屋
白衣女子下马,牵至屋后。拖年轻人从后门入。进屋内,平放年轻人于榻上。犹豫片刻,一条白纱蒙面,遂解年轻人衫。后露出布满伤口的肌肤。其中最 深的一条便是肩上的那一条,黑色的伤口外翻,显然下手之人在凶器上涂了剧毒。他是什么人,竟会遭到如此毒手?白衣女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虽小心翼翼地擦 拭伤口的淤血,却总能碰到伤口处,但年轻人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声音。上药,包扎,穿衣,盖被,白衣女子做这一切有条不紊,似是常常练习。像雪一样飘过,白衣女子的离开也没有任何声音。
小溪边
清澈的溪水,平静的溪面,像镜子一般将白衣女子映照出来,白衣女子对着溪面轻轻地揭开面纱。一张俏丽的面容呈现眼前。白衣女子看着溪面出神了。她在想象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这毕竟是他交代的任务啊,自己要为他争光才对。看着,看着,镜子碎了,溪面上涟漪阵阵。奇怪,并没有起风啊?她想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转头:“毅,我就知道是你!”
一个雄厚的声音传来:“次生,你又在发呆了。”
“你又捣乱?!”声音温柔而略带责备。
“我可不敢,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怎么敢给你捣乱呢?”循声望去,一个高大而帅气的男子出现在眼前,他说话时的模样像极了调皮和耍赖。
“毅,咱不是说好了,以后不提这件事了吗?你怎么又提?你再提我就翻脸了。”白衣女子有些生气了。
“好,好次生,我不提了还不行吗?我错了,我道歉,你别生气啊。”该男子果真低下头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说吧,什么事?”
“我……我刚看见你又带一个伤者回来了。”
“你跟踪我?”
“没有,只是看见。”
“哦,是这样,有什么事吗?”
“没事,次生,我知道你心肠好,但是你要当心一点,别又发生上次的事情。”
“知道了,我会当心的。”
“不行,我放不下心,我一定要去看一下。你太单纯了,总是认为所有人都是好人结果还被人反咬一口,以后你带回来的人我都要检查!”毅严肃的说。
“毅,我救人有错吗?看见他们奄奄一息的倒在路旁我真的于心不忍啊!”次生都快哭了。
那个叫“毅”的男子用手刮了一下次生的鼻子说:“不许哭,这么大了还哭,小心让人笑话,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去看一下伤者。”
后屋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一条凳和一张床。但是阳光很充足,是个养伤的好地方,床似乎有些年代了。小屋的主人就是那个叫次生的白衣女子,她是一个医术精湛的人。每天天不亮就上山采药。所采集的药材一半拿到集市上卖去换点生活必需品,一半放在家里的药箱里,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在路上遇到受伤的人,她总是放下手中的一切带他们回家养伤,等到他们伤好了就给他们一些散碎银两打发他们离开。几乎所有的在溪边小屋养伤的人在伤好后都离开了,但是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男子,名叫“周毅”。无论次生说什么他都不肯离开,在无奈之下只得将他留下。因周毅有一身好功夫,于是他就在次生去采药的时间里去打点野味。有时候是一只鹿,运气差点的时候就只有几条鱼。每每这时周毅都会感到很内疚,因为他觉得自己无法很好的报答次生的救命之恩。但是次生却从不责怪于他,因为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有一次,次生带回来一个伤者,用了十天使他痊愈,并给他路费使他离开,却没想到过了没几天,那个伤者再次返回还带来了大批官兵,口口声声说周毅是反贼,次生是窝藏反贼的刁民。尽管次生一再证明他们认错人了,并且他们所说的那个命案发生的时候周毅一直都在她身边没有离开,更何况那个凶案现场离这里少说也有几百多里地呢,就是轻功,也要飞个一天半天的,更何况周毅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离开过呢?那些官兵哪听得进这个啊。强行要抓次生和周毅走。无奈之下,周毅只得凭自身武艺将来人悉数杀死,抛尸荒外,这才免了一场牢狱之灾。自打那以后,周毅对次生带回来的人格外警惕,因为他不想让次生在这种事情上出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