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离 ...
-
离深蓝家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深蓝突然打破沉默。
“以前，我爸妈住在这栋楼上面”深蓝指了指旁边的大楼，这附近都是矮矮的平房，只有这一栋，有六楼。
楚楚看着这栋大楼，大楼很老旧的，但是跟周围的老房子比起来，是显得比较年轻的了。
“你不和你爸妈一起住的嘛”楚楚问深蓝。
“以前不一起，现在是一起的”深蓝带着楚楚绕进了另一条巷子里，巷子里连路灯都没有，两侧是排水的下水道，楚楚只觉得回到了十年前一样。
十年，真的很短，但也很长了。短到一眨眼就十年了，长到让很多东西都变了，楚楚不记得，自己从9岁后，还有没有来过这种小巷子了，傍晚，太阳被矮矮的平房遮住了，留下的是余晖。
“深蓝，我突然感觉我们好渺小啊”楚楚突然停下脚步。
“城市很大，国家很大，亚洲很大，地球很大，宇宙很大，这一切都看起来太不真实了，我真的好渺小啊，我们在的小镇，甚至都没有多少人听过，说起我们的名字，都没有人知道。我们就像小王子一样，一直都在寻找，我要寻找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好像就在寻找一个，只有自己觉得存在的东西，别人根本不相信的东西。”
楚楚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哽咽了，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段话，她只知道，自己是真的渺小，比沙砾还要渺小，像是不存在一样。
“可是，我们可能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啊，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啊”深蓝没有纸巾，她只好用手擦去楚楚脸上的眼泪。可是眼泪一流就停不下来了，像喷涌而出的泉水，像是一个情绪的发泄口，太满了，总要溢出来的。
“你为什么总说这样的话，你看到的为什么总是这么好”楚楚忍不住地对深蓝咆哮，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被这样对待，还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永远要这么乐观，真的，很讨厌很讨厌。
楚楚用手背擦擦脸上的眼泪，对深蓝说“走吧，回家”。
然后也不跟深蓝往前了，而是拉着深蓝原路返回，走平时都走的那条路送深蓝回家。
等楚楚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家里是一通灯火，她疲惫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妈妈已经烧好饭了。
“吃饭吧”唐祝姬把打好的饭推到楚楚面前，还递了一双筷子给她。
妈妈是经营服装批发的，而楚楚的爸爸乔建联是开餐馆的，很普通的家庭，很普通的家人，很普通的楚楚，很普通的过完每一天，至于时间，那种对于楚楚而言早就停止了的东西，即使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楚楚匆匆的扒了几口饭，然后就回房间了。
眼前的作业总是很烦躁，一点都无法看进去，楚楚感觉自己只想尖叫，然后抱着头跑开。太冷漠了，现在的这个楚楚，太冷漠了，但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去，不是吗，回不去了。
第二天，楚楚照常去上课，却一直等不到深蓝来上课。
一直到上午第三节的下课，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去了。
“你昨天晚上和深蓝一起回家的嘛”老师坐在自己的教室椅上问楚楚，椅子的轮胎被退地变了方向。
“嗯”楚楚觉得，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事情是这样的，深蓝昨天晚上，被一些不知名的人打地住进了医院，然后我们查了一下附近的监控，是职高的学生，你和深蓝是同桌，关系又比较好，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深蓝有没有招惹什么人”老师用小心翼翼试探地语气问着楚楚。
“没有，我不知道，那我下午请个假，去医院看一下深蓝吧”
“请假就不用了，你就不用去了，老师们会去的”
“我去，你们就别去了，刺激她”
王莹认真的想了想，觉得楚楚说的也对，毕竟是好朋友这样可能会让深蓝的心情更加平复一点，只好点头同意楚楚去了。
楚楚抱着一大束花，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医院的味道真的，她太熟悉不过了，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次来医院，不是因为自己。
楚楚走进309病房，除了深蓝还有一个老奶奶，深蓝身上很多伤，脸上都是一块块的乌青，手脚都打了石膏，楚楚把花放到深蓝床头的柜子上，柜子上还有一碗粥。
“你又不吃午饭”楚楚坐在病床旁边，问着深蓝。
深蓝睁开眼睛就看到楚楚，突然就感到无限地委屈，眼泪就快要溢出眼眶了，真的好委屈。
深蓝感觉自己什么都可以忍耐和包容，从小的时候，她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忍耐，要大度，要宽容，总有一天，那些坏人会知道自己错了，然后会变成好人的，深蓝只知道，自己的父母和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教自己的，但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深蓝真的好无力，不是痛苦，是无力，是悲恨。看着眼前的楚楚，深蓝觉得自己真的好难过。
“我错了嘛”深蓝问楚楚。
楚楚这次没有帮深蓝擦眼泪，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深蓝。深蓝想到了自己脸上的那些伤，顿时觉得好狼狈，为什么每一次，在楚楚面前自己就都是那么狼狈的。
“都错了”楚楚很平静，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平静。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是深蓝的妈妈，深蓝的妈妈看到楚楚在这，就把刚刚拧干的毛巾放到深蓝的病床的护栏上，就让楚楚和深蓝聊天，自己出去了。
楚楚看到那毛巾，突然就想笑，因为她住院的时候，她的护理师也会拧一条毛巾放在护栏上，毛巾真的很温暖。
“楚楚，我不想活了，我觉得好难受啊”深蓝的语气很轻，她每次都这样，上一次也是，她可能真的很累了。
楚楚端起那碗粥，粥已经凉了，还剩一点点的余温“你先起来把粥喝了”。
深蓝撇过头“不要”。
楚楚放下碗，把深蓝的病床升高“好好吃掉，不然怎么好，你已经很美了，不用减肥了”。
深蓝扭过头，看了一眼楚楚。楚楚感觉自己那时候，在深蓝的眼里看到了绝望，真正的绝望，深蓝的眼睛总是闪烁的，那时却暗淡了，绝望是没有办法描述的，而同病相怜的人，却能彼此感受。
“我不想吃”
“你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
“不想吃”
“为什么”
“不想吃就是不想吃，还有什么理由”
“你因为那件事嘛”
“别说了，很恶心好吗”深蓝突然的一阵大叫，楚楚真的被吓住了，因为她以为，深蓝根本没有脾气，就是个软柿子，捏爆了，她也不会反抗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