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妃衣俏佳人，缘起大竹峰 大竹峰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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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质问，像一把剑狠狠刺在了心上，所有人都默然，陆雪琪想起那段记忆，望着鬼厉怀中女子，手中的天琊微微颤抖着。
“小凡，你冷静点，我是书书啊！”
鬼厉的眼中充满戾气，让在场的人不由心慌，曾书书手里已出现逍遥剑，他不可能与鬼厉兵戎相见，只是现在的鬼厉，如同当初魔怔般谁都不认识，只知他们会伤害他怀中的人。
“小凡！”
就在噬魂棒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时，一道熟悉的呼唤声让鬼厉的理智拉回了些，他看向出声的人，是记忆中那明媚的妃色。
他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师姐……”
妃衣女子嗯了一声，目光触及到他怀中的女子，那熟悉的面容让原本有些平静的心泛起点点波澜，美目涌上一股热意。
她走上前，声音微颤：“小凡相信师姐吗？”
鬼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妃衣女子，脑海中有许多的记忆翻涌着，半晌，他点了一下头：“嗯。”
“那我们带青衣回家，好不好？”妃衣女子轻声问。
鬼厉微愣，眸中浮现一丝迷茫：“家？”
他的家.......不是早就被毁了吗。
他回哪？
“傻小子，大竹峰就是你们的家啊。”妃衣女子眸中的泪终是从两旁滑落，她看着他怀中的人，哽咽“我们要一起回家。”
——小凡，小凡，我们什么时候回大竹峰啊，我好想师父，师娘，还有师兄师姐！
——小凡，大竹峰是你的家，亦是我的家。
鬼厉血红色的双眸渐渐地恢复原来的漆黑，他低头凝视怀中的女子，收紧了手臂的力量，轻轻应了声：“好。”
清儿，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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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吱－”
房门轻轻被推开，从外走进一位妃衣女子，她看着坐在床边一直等待的男子，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轻轻合上门，走到男子身边。
“小凡……”
鬼厉不答，目光一直注视着昏睡不醒的白清，一动不动。
妃衣女子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望向床上的女子，忆起那些美好，双眼不由泛红：“小凡，你还恨吗？”
鬼厉身子一僵，手不由自主地握紧白清的玉手。
恨吗？
若是放在三百年前，他的答案是恨，恨普智一直以来的欺骗，恨道玄的那一剑。
但是在正魔大战十年后，他做鬼厉后才发现，他恨的最多的，是自己。
恨自己的愚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那时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去保护自己心爱之人；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师娘离去……
鬼厉垂下头，心口似被撕裂个口子，泛着疼痛，他说：“师姐，我只恨我自己……”
妃衣女子愣了愣，毕竟是自己相处多年的师弟，自然是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心里十分心疼，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深深望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后，抬步离开了房间，她要去准备一下东西和师兄们一同前往后山祠堂，去祭拜爹娘。
妃衣女子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鬼厉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向了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蓝很蓝，像极了多年以前的天空，可那也只是像啊，多年前的天空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鬼厉出神之际，白清渐渐从昏睡中转醒，她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后，混沌的脑袋也逐渐清明起来，鼻间似乎还闻到了青草淡淡的芬芳。
她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向握着自己手的人，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启唇：“鬼厉……”
鬼厉听到声音，猛然回神，转头对上白清水灵灵的双眸，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柔声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我没事。”白清淡淡一笑，撑起身子想坐起来，鬼厉见状，站起身子扶起白清，然后坐下，从她身后拥住她。
白清倚在鬼厉怀中，看着床铺墙上的“道”字问：“这是哪啊？”
“这是我的房间。”鬼厉答道，一双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怀念，那些回不去的曾经。
白清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看着鬼厉：“对了，书书他们呢？他们见我晕倒，一定吓坏了……”
鬼厉低眸，双臂微微收紧，唇片紧抿，那双漆黑的眼眸透着丝丝冷意。
白清见他这样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无奈叹息，她抚上他的臂膀道：“傻子，我晕倒只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和书书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鬼厉抿了抿嘴，一双幽深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白清，白清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望向别处，耳根子微微泛红。
“你怎么会来这？”鬼厉嗅着白清发间淡淡的桃花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依照她的性格，她应该是不会来这与现在的她来说毫无瓜葛的地方啊。
“我本来是想去山海苑买点上次在鬼王宗尝到的糕点，谁知道与书书碰上了青云门的弟子。”白清抓住鬼厉的大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痴痴一笑，“书书说，这是你生长的地方，为了能够多了解你一点，我便和书书一起来到这里。”
“鬼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望着她星辰一般的双眼，鬼厉心中涌上一股暖意，大手微张，合拢，与白清的手指交缠在了一起，然后凑到唇边轻轻一吻，低语道：“傻瓜，我没生气。”
我只是害怕……
“没生气就好……” 白清脸上染上淡淡的粉色，她望着鬼厉充满疼惜的目光，想起他的那一句“傻瓜”，竟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心里泛着丝丝甜意，她笑了笑，道，“嘿嘿，我是傻瓜，你一个人的傻瓜……”
“...........”
——那也只为你傻……
记忆深处的话与现在白清所说的话重叠在一起，鬼厉一怔，眼里涌上浓烈的情感，他低下头，轻叹了一声：“你呀，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语毕，狠狠地吻住那诱人的朱唇，将她想说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这个吻霸道却不失温柔，但足以让白清这头初尝情爱的小狐狸有的受了。
白清抚上那双有些颤抖的双臂，心里有些奇怪，鬼厉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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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一阵浓浓的青草香扑鼻而来，白清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
小小的庭院中有一棵苍松挺立，一条石子铺成的小道，在院子一侧，还有一个半圆的拱门，那半圆拱门之处，此时站着一个人：曾书书。
白清看向鬼厉，用手肘碰了碰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去。
鬼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步朝着曾书书而去，曾书书见他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看了看倚靠在柱子边的白清，关切道：“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 鬼厉淡淡道，望着曾书书愧疚的神情，心还是软了软，他开口，“刚才在守静堂，我没有控制好情绪，吓着你们了吧……”
曾书书听到白清没事时，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愧疚并未减少，毕竟是他闯出的祸……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傻小子这认错的模样，让他有些恍惚，回过神笑着打了一拳鬼厉的胸膛：“傻子，我们可没有那么不禁吓。”
鬼厉笑了笑，眼里的寒意褪去了不少，突然想到什么，笑容渐敛：“书书，我想带清儿去祭拜师父和师娘。”
曾书书也收起了笑容，沉默了一会儿，说：“师叔他们见着她，一定会很高兴……”
白清倚靠在柱子一边，把玩着金铃，瞧着远处的那两个人，见他们一会儿笑，一会儿神情严肃，心中不由好奇他们谈话的内容。
但也不用白清去猜测，鬼厉就已经告知她了，她要和他一起去大竹峰后山的祠堂去祭拜他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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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厉，你的师父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去往祠堂的路上，闲得无聊的白清问起了鬼厉的师父，鬼厉淡淡一笑，回想着师父的一切道：“师父他啊，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以前很笨，那时候总是惹师父他老人家生气，但师父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即使后来成为鬼王宗的副宗主……”
鬼厉忆起那段日子，眼眶不由湿润：“在师父心里我永远都是大竹峰的老七……”
“鬼厉……”白清见他眼眶微红，伸手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想给他一丝安慰。
鬼厉握紧手中的温暖，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白清望着那扯出来的笑容，心狠狠地一抽。
“傻瓜，不想笑就别笑，难受的话，呐。”白清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的肩膀随时让你靠～”
鬼厉心中的沉闷在白清的安慰下消散了不少，他抚上她的青丝，眸中流露着情意：“这话应该我来说。”
然后手中一用力，将面前的人温柔的带进怀中，紧紧地拥住她柔软的娇躯，淡淡的桃花香萦绕在鼻尖，他说：“清儿，谢谢你。”
白清环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娇嗔了一声：“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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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竹峰后山是一片青翠的竹林，祠堂就在竹林的深处，风拂过那竹叶带来了竹叶的清香，白清腰间的铃铛因为风的吹拂下，轻轻地响了起来。
白清停住脚步，扭头望着那幽深的竹林，怔怔出神，她好像，来过这……
青山，翠竹……
“叮！”
一声清脆的铃音唤醒白清，她深深吸了口气，将脑海里那乱七八糟的思绪挥出。
鬼厉走了几步，察觉身边的人没有跟着，便转过身，看到白清呆愣在那里，望着竹林，他蹙了蹙眉，唤道：“清儿？”
“来了！”白清应了一声，迈开脚步向着鬼厉奔去，鬼厉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再走丢，道：“你呀，一个不注意就乱跑，真应该拿条绳子来拴住你。”
“你才舍不得呢～”白清抱住鬼厉的手臂说。
鬼厉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然后彼此露出了笑容。
白清与鬼厉到达祠堂时，院中已经有许多人在了，白清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除了曾书书，林惊羽，以及之前在玉清殿中初识的陆雪琪，其余的她都不认识。
院里的人似是等候多时，听到声响后纷纷朝他们看来，白清被他们的目光给吓到，狐狸脑袋一缩，缩到了鬼厉身后。
鬼厉察觉到她的动作，轻轻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温柔地捏了捏，来告诉她，别怕。
然后牵着她走向那些人，在面对这些与自己血浓于水的人前，他一向淡漠的神色微微松动了些，呼唤道：“师兄，师姐……”
白清看向那些人，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激动，欢喜的神色，尤其在中间的那一位妃衣女子，双眸闪着泪光，脉脉地望着……嗯，自己？
白清愣了愣，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一丝涩意，她低眸心想，应……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想完再抬眸就见那妃衣女子已走到他们面前，唇边噙着一抹笑意，道：“有朋自远方来，师弟不介绍一下身边之人吗？”
鬼厉望向白清，眼里染上点点笑意：“她是青丘白清，未来的鬼界之后。”
白清的狐狸老脸腾的一下通红，她斜眼瞪了瞪眼眸含笑的男人，这……这家伙不能含蓄一点吗！
视线收回不小心对上了妃衣女子那充满笑意的目光，她更想钻进狐狸洞，再也不出来了。
白清很想用桃花扇将身边的罪魁祸首给扇飞，她也是一只脸皮及薄的小狐狸啊，这么对她，真的好吗？
白清低眸不好意思时，一双温暖的柔荑执起了她的手，她诧异地望向眼前的妃衣女子，只见她面带柔意，一双灵动的双眸温柔地注视着她。
心，微微一颤……
“我叫田灵儿，不知道为什么见着白清姑娘，心中欢喜的很，日后和小....鬼厉一样，唤我师姐便好。”
女子的话在白清心中激出了一圈涟漪，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子那么直接说出对她的喜爱呢……
她是不是被鬼厉的师姐认同了？
白清咬了咬贝唇，望着对她无比温柔的女子，心中暗念着她的名字：
田灵儿……
“师妹，你怎么能一个人独占着弟妹呢！”
说话之人是那些师兄里的其中一位，白清看着田灵儿一双美目瞥了一眼那人说话之人，然后轻哼了一声，道：“什么叫独占，六师兄，我看你这是眼红！”
话毕她转头向白清介绍道：“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是六师兄，叫杜必书。”
白清看向那叫杜必书的师兄，见他对自己微笑，也礼貌地回了个微笑，在脑海里记住他的脸和名字。
杜必书……
杜必书……
赌必输……
白清心里念着念着就念歪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田灵儿好奇地看着她，在听到她说的“杜必书，赌必输”后，也很不厚道地笑了。
鬼厉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也翘了起来，目光柔和地凝视着身边的人。
“老六啊老六，你又被调侃了～”站在杜必书身边的男子笑着拍了拍哭笑不得的杜必书。
杜必书委屈地看着拍他的人：“大师兄，师门情义呢，当初还不是你……”
唤做大师兄的男子扬了扬眉，轻咳了一声：“师门情义不是一直都在吗，所以啊……”
杜必书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坏师兄”，引得哄堂大笑，连冰山美人陆雪琪脸上也有着淡淡的笑意。
田灵儿带着白清认识了一下大竹峰的其余五位师兄后，便拉着她的手往祠堂里走去，本嬉闹的一群人在这时也安静下来，跟在她们身后一同走进了祠堂内。
殿内，长明灯点点，淡淡的檀香味充斥鼻间，祠堂的正中放着两块灵牌，壁上挂着两幅丹青图，左男右女。
白清的目光触及到那两幅图，身子猛然一颤，胸口似有块大石头压着，闷得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田灵儿早已放开白清的手，走到灵位前点起香，插在台前的香炉中，她望着壁上的丹青，眼眶渐渐发红，聚成泪珠，无声地从眼中滚出。
“爹，娘，灵儿来看您们了，这次不仅我来看您们了，大竹峰的所有弟子，一个不差，都来了……”
小凡回来了，青衣也回来了......
爹，娘，大竹峰.....人齐了啊。
您们看到了吗？
壁上的两个人淡淡笑着，神情温柔，似乎在回应着田灵儿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着，脸上都有着悲伤之意。
白清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两幅丹青图上从未离开，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相识，可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呐喊着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田灵儿身边了，她动了动嘴唇，末了，开口道：“师姐，我……可以上柱香吗？”
那一声师姐着实让田灵儿傻了，她愣神地看着向她请求的白清，确定不是自己听错后，又哭又笑地点了三炷香给白清，然后退开身子到一边，泪眼朦胧地凝望着白清。
白清拿着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无措地抬头，看向两幅图中的人，他们依旧淡淡微笑着，但在她眼中，那淡淡的笑容中流露着慈爱。
她垂下眼帘，弯下腰，深深一拜。
那一刻，大竹峰清风微扬，抚过白清的脸颊，似有一双手，温柔又亲昵，直叫她的眼眶涌上一股热意。
她......好难受......
却不知为何难受.........
——你个臭丫头，你师傅我还没老呢，他们敢动你，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傻孩子，师娘不求别的，就希望你能平安，你师傅就是嘴硬心软。
——咳，我和你师娘商量过了，等一切结束，你和老七就成亲，虽是自家人，但也要风风光光的，不然怎么对得起你是我的徒弟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妃衣俏佳人，缘起大竹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