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年不了记》蜜丝梨

10、算什么菜 一个屋檐下

　　下线后，李众众呆坐在椅子上。这时王碧云敲门进来，李众众回头看了一眼，问：“爷爷睡着了吗？”王碧云说：“睡着了。”一面说，一面过来坐下。李众众说：“您哄了半天才睡着的吧？”王碧云说：“可不是，我差一点自己先睡着了。”李众众微微笑了一下。王碧云问：“小梅怎么样了？”李众众说：“全身多处骨折，不过没有生命危险。”王碧云说：“我们能治好她身体上的病，却治不好她心理上的病，好端端的一个人，精神硬是出了问题，幸亏是从三楼跳下来，再高两层估计连命都没有了。”李众众说：“护工说她拼命拉没拉住，手都被抓破了，还差一点被带下去。我什么都没有说，结清了她的工资。”王碧云说：“跳楼的事整个医院都传遍了，以后哪还找得到人？”李众众说：“找得到的。”王碧云说：“那工资得加。”李众众说：“加就加呗。”王碧云问：“银行账上还有多少钱？”李众众说：“放心了，有钱过年。”王碧云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说：“今年有钱过年，明年呢？”李众众说：“您操心也就罢了，还操那么远的心。”王碧云无奈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李众众不说话。王碧云叹了口气，说：“家里几个病人，你爷爷生活能自理，就是得谨防走失，我看着一点就好了。你外公需要专人照顾，你外婆只能从旁协作，从意外发生到现在才多久，你外婆明显苍老了不少，整天呆在房间里，也不出来走一下，我不敢劝，怕触动她敏感的神经，我只能劝她多喝点水，我真怕她把自己给哭干了。再你外公自卧床下不了地后，脾气坏了许多，不知道什么样的护工才能合他的心意？你舅舅可以送到疗养院去的，非要接回来照顾，两个人说照顾不过来，非要三个人，一个月光工资就几千块，还不算其它。这也就罢了，年底了还都不想做了，说要回家过年。”
　　李众众沉默不语，半天说：“我明天去看厂房的。”王碧云吃惊说：“你还惦记着那栋旧厂房呢？”李众众说：“从来就没忘记过。”王碧云说：“虽说是旧厂房，废弃不用了的，但占地那么大，买下来估计也要花一点钱。”李众众说：“我们的钱当然是不够，我已经想好了，向银行申请贷款，用这栋房子做抵押。”王碧云目瞪口呆，说：“万一赚不到钱，砸手里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李众众说：“但不试一下，我们以后连药都买不起。”王碧云默不作声，半天问：“你想好了吗？”李众众说：“想好了，我打了电话给祝伯伯，他明天会陪我一起去看厂房，他跟那个厂主认识，从前有业务上的往来。”王碧云吃惊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你祝伯伯认识那个厂主？”李众众说：“我了解过了，那个厂以前做五金零配件的，我只是试着问一下，没想到祝伯伯真的认识。”王碧云说：“小祝应该不会拒绝你。”李众众说：“因为从前你们没有拒绝他，还帮助了他。我给了个机会他还人情债，他求之不得，说明天开车过来接我。”
　　第二天上午，祝有福按约定的时间过来接李众众。上车后，李众众说：“如果今天谈了下来，我就去看我爸妈，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祝有福问：“如果谈不下来呢？”李众众说：“那就准备谈第二次。”祝有福说：“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压力了。”李众众说：“那你不会后悔之前随随便便就答应了我的请求吧？”祝有福笑说：“后悔也来不及了。”李众众说：“我只是想你知道我在以一种非常认真的态度在做这件事情。”祝有福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李众众笑说：“你发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公司招兼职吗？我可以做的，我英语特别好，听说读写每一样都可以打一百分，另外我还会一些韩语，日常交流没有问题。”祝有福忍不住笑说：“你真的是李安巍和张顺欣的女儿。”李众众说：“你也是他们的好同学，好朋友。”祝有福说：“我是上了你的贼船。”李众众微微笑了笑。
　　谈了下来，祝有福在其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新的一年到来，刘美惠说想去庙里拜一下菩萨。李众众虽不信这些，但还是开车带了她去。刘美惠不止拜了菩萨，求了心愿，她还请了一尊菩萨回来，说放在家里，方便早晚拜。不仅如此，她还在佛前点了一盏油灯，说帮舅舅点的，日夜不熄。
　　王碧云找了个机会问李众众：“请菩萨花了多少钱？”李众众说：“钱是小事，关键是能换来心安。”王碧云说：“听你外婆说她还往功德箱里塞了不少钱？”李众众说：“功德箱就那么大，能塞多少钱。”王碧云不满说：“你都不跟我说实话，那案台，那香炉，甚至那垫子，哪样不是钱买的？他们都不知道家里一个月开支有多大，护工又有多难找，合着只有我一个人操心着急。你外婆怎么想的？怎么信起了那？”李众众淡淡说：“病急乱投医罢了。”王碧云说：“你就由着她，还专门帮她收拾一个房间出来，那是佛堂还是祠堂啊，又是香炉，又是油灯，烟熏火燎的，封建社会啊？”语速有点快，看样子是急了。李众众见状忙说：“您别激动，不是什么大不了过不去的事。”王碧云突然觉得很难过，说：“你站在你外婆那一边。”说着声音都变了。李众众又意外又无措，说：“奶奶，您别这样，我今天一天好累。”王碧玉强忍着说：“我每天都好累，照顾你爷爷，担心家里怎么办，担心你以后怎么办？我都想生病，什么都不用管，还有人照顾。”李众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别担心，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旧厂房买下来了，也修整好了，也租出去了，一切似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这只是假象。因为佛堂基本上只有刘美惠一个人进去，而她每天又要进去好几次，所以就没有锁门，只是轻轻带上，一扭把手就开，而李定英因为这段时间王碧云睡眠不大好，护工就逗他让他去拜一下菩萨，说那菩萨开了光的很灵验。李定英闻言来到佛堂，学电视里那样，拿了三根香，准备点，当然在油灯上点，谁知一个不小心，香把油灯给戳翻了，火苗一下子窜出来。李定英吓着了，大喊大叫，说“着火了”。其他人听到声音赶过来，因为火势不大，三下五下就给扑灭了，但案台就一片狼藉，不成样子了。刘美惠眼见油灯打翻，满脑子不好的想法，想舅舅会不会怎样，因此放声大哭，先哭油灯，再哭舅舅，说她没用，照顾不好舅舅，不仅如此，就连舅舅的替身油灯她都照顾不好，叫人给打翻了。
　　李定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护工们知道刘美惠的脾性，不敢上前相劝。王碧云没辙，只得上前劝说：“好了，别哭了，收拾一下，重新点上就好了。”刘美惠哭着说：“你知道定英什么样还不看好他，让他到处乱跑乱动。这菩萨是我请回来的，这房间也是我布置的，你们看不顺眼，觉得我乱花钱，封建迷信，那还进来做什么？”王碧云愣住了，说：“定英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小心。”刘美惠来气了，说：“当初撞宝宝的那个人也不是故意的，也只是不小心，但宝宝现在还躺着，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要求原谅吗？我不原谅。”王碧云无奈说：“不原谅能怎么办呢？”刘美惠更气了，她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是一种挑衅，大声说：“我能把你们怎么办？定英能走能跑能跳，而学贤连地都下不了，吃喝拉撒全部在床上，我命没你好，一个女儿客死异乡，一个儿子本来弱智，现在还成了植物人。当初我们说众众我们养，你们说我们有一个儿子，你们养，如果当初众众我们养，我们就不会过来看她，宝宝和他爸爸也不会发生意外，都是你们害的。”王碧云被气得哭了，眼泪直往下流，说：“你说这样的话亏不亏心？”刘美惠说：“我不亏心，我说的实话。”王碧云说不出话来，只是哭。李定英见状推了刘美惠一把，说：“你说什么呢？”王碧云吓得忙拉住他，说：“你干什么？”刘美惠后退了两步，站定后大哭，那眼泪像开闸泄洪一样，能冲走一切。
　　张学贤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刘美惠大哭，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得大喊，护工一路小跑，跟他说发生了什么事。张学贤急得不行，但又动不了。
　　还好李众众很快回来了，她今天送梅娜去精神康复医院，因为要办手续，要安慰要告别，所以耽误了一会。
　　王碧云，李定英已经回房间了。刘美惠还在佛堂，忙着收拾和打扫，她不让护工帮忙，非要自己弄。李众众说：“剩下的我来弄，我送您回房间。”刘美惠扶着腰说：“好，感觉有点累，回房间歇一下。”
　　回房间，刘美惠说：“我想搬回我们的老房子住。”李众众说：“老房子我已经租出去了，签了租赁合同，要违约的话，得付违约金，另外那么多人也住不下啊。”刘美惠说：“住得下，不请护工，我自己照顾，照顾得来的，护工那么贵。”李众众说：“别说气话。”刘美惠说：“没说气话，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住在一个屋檐下？”李众众说：“都一家人，家人之间不记仇的。”刘美惠哭着说：“你就让我们搬回去住好不好？”李众众的眼睛湿润了，但仍勉强笑说：“说好了不哭的，您又哭了，别哭了。”一面说，一面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张学贤无奈说：“别哭了，不然真的买不起纸巾了。”李众众笑说：“放心了，买得起，厂房出租得不错，每个月的租金除了还银行贷款还有结余。”刘美惠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停止哭泣，说：“还是你有眼光。”张学贤高兴的说：“众众跟她妈一样，聪明。”李众众笑说：“您好好休息，我去打扫佛堂，保证跟从前一样。”
　　打扫完佛堂，李众众去到王碧云，李定英的房间。王碧云正床上躺着，而李定英一旁坐着守着。李众众关心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李定英代为回答说：“胃不舒服，被气着了。”李众众说：“别生气，我外婆只是一时气愤，她无心的。”王碧云说：“你爷爷也是无心的。”李众众说：“看来我哪都不能去，只能呆在家里，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王碧云说：“我们还是搬出去住好了，省得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李众众说：“您也说气话。”王碧云说：“没说气话，只是为了大家好。”李众众说：“你们都搬出去，留我一个人住这里好了，你们能不能不那么任性，我夹在中间会左右为难的。”王碧云小心翼翼的问：“你生气了？”李众众说：“没有，我没有生气，我心平着呢。”王碧云问：“小梅上午去康复医院还好吧？”李众众说：“谈不上好不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王碧云叹了一口气。
　　出来李众众下去地下室，开了一瓶红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最后李众众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王碧云，李定英搬去楼上住，而张学贤，刘美惠，舅舅楼下住，吃饭也分开，反正张学贤在房间吃，而刘美惠陪他一起吃。
　　晚上上网。
　　龙公子
　　鸡蛋，热熟了没有？
　　六人行
　　番茄，晒开了没有？相较冬天，我喜欢夏天一些。
　　龙公子
　　因为夏天可以穿背心短裤，比基尼吗？
　　六人行
　　你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龙公子
　　约了女朋友一起吃饭。
　　六人行
　　番茄炒鸡蛋吗？
　　龙公子
　　那是必点菜。
　　六人行
　　你女朋友也喜欢吃？
　　龙公子
　　她不大喜欢吃，我曾提议要不换个我们两个都喜欢吃的菜，但她说不用，说我喜欢就好了，她可以吃其它的菜。
　　六人行
　　干嘛提议呢？直接换就好了，你到底是舍不得番茄炒鸡蛋。你女朋友在你眼中还不如一道菜，那她还是你的菜吗？而如果你是她的菜，她吃定了你却委屈自己迁就你，照顾你的喜好，那你又是她的什么菜？
　　龙公子
　　一个菜而已，你就不看好我跟我女朋友？我看你是嫉妒我，嫉妒我有女朋友，而你没有男朋友，但就算你没有男朋友，我也做不了你男朋友，你不要唱衰我跟我女朋友，因为我不会受你的蛊惑的。
　　六人行
　　嫉妒你？凭什么？
　　龙公子
　　你现在的表情是不是极度不屑？我发现你一点都开不起玩笑。
　　六人行
　　不说了，看书去了。
　　龙公子
　　看什么书？
　　六人行
　　英文书。
　　龙公子
　　我也要出发了。
　　六人行
　　拜拜。
　　下线后，龙龚子看时间差不多了，伸手关电脑。
　　等到张小菲，龙龚子问：“吃什么？”张小菲说：“我想吃凉面。”龙龚子说：“总感觉凉面不大卫生。”张小菲说：“我还感觉番茄炒鸡蛋不好吃呢，但我每次都迁就你，因此少吃一个菜。”龙龚子说：“我说了要不换一个，你说不用，现在又这么说。”张小菲说：“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番茄炒鸡蛋，我体谅你，你却都不知道坚持一下，你要坚持我就同意换一个菜了。”龙龚子说：“那好，我以后再也不点番茄炒鸡蛋了。”张小菲说：“别，你这样就像是跟我赌气一样，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一个番茄炒鸡蛋而已，不值得我们为它发生不愉快。”龙龚子说：“我跟人聊起番茄炒鸡蛋都是愉快的。”张小菲问：“跟谁聊番茄炒鸡蛋？还聊得很愉快？厨师吗？”龙龚子说：“不是，一个网友。”张小菲说：“女网友，女厨师？”龙龚子说：“不是，跟我们一样是学生。”张小菲说：“没觉得你对厨艺感兴趣，还是那个网友对厨艺感兴趣？”龙龚子说：“不是，只是我跟那个网友都喜欢番茄炒鸡蛋。”张小菲说：“真是没劲，一个都没猜对，你那个网友有点让人摸不着啊。”龙龚子笑了，说：“我那个网友确实是不同于一般的存在。”张小菲随口说：“有机会介绍我认识一下。”龙龚子信以为真，笑说：“那也得我先认识了。”
　　到粉面馆，龙龚子点了一个汤面。张小菲说：“我也要汤面。”龙龚子说：“不是说想吃凉面吗？”张小菲说：“改变主意了不行啊？”龙龚子笑说：“女人真是善变。”张小菲问：“你暑假是不是要去考驾照？”龙龚子说：“是啊，跟朱晓，叶德铭两个人一起去。”张小菲撇嘴说：“你们三个是不是做什么都要在一起？”龙龚子说：“我们三个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了。”张小菲皱着眉头说：“我知道，听你说过好几次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龙龚子不说话。张小菲问：“怎么想到去考驾照？”龙龚子说：“就刚才说的那个网友，她去年年底考了驾照，还买了车，给了我启发，暑假那么长，闲着也是闲着。”张小菲说：“你考了驾照，你爸会给你买车吗？”龙龚子说：“我爸应该没那么好。”张小菲说：“你爸听你这么说该难过了。”龙龚子说：“他可没空难过，他要忙着挣钱。我爸那个人除了会挣钱没有什么其它的优点。”张小菲说：“会挣钱就够了，你还想怎么样？会挣钱，又顾家？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龙龚子说：“不久的将来，我爸肯定会非常喜欢你，因为你理解他，我爸常抱怨我们不理解他，尤其是我妈。”张小菲笑说：“还没正式见面就搞定了男朋友他爸。”龙龚子笑说：“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搞定你爸？”张小菲勉强说：“看你的本事了。”龙龚子一脸笑：“什么时候带我回你家？”张小菲立马反应说：“不急，再议吧。”明显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说着就暑假了，龙龚子，朱晓，叶德铭一起去驾校报名，因为天气炎热，所以决定早点去——吃了早点去。龙龚子点了一个番茄鸡蛋面，朱晓说：“你中了番茄鸡蛋的毒吧？”龙龚子说：“我一个网友特别喜欢吃番茄鸡蛋面，我今天尝试一下。”朱晓说：“又是网友，又是女友，你这是享齐人之福啊。”叶德铭难以置信似的，说：“你还知道‘齐人之福’？”朱晓说：“不是只有龙龚子才有文化。暑假怎么不带张小菲去你家玩一下？因为她要做兼职没有时间吗？钻到钱眼里去了。她家又不远，却很少回家，这样的女孩子你小心一点，以钱多钱少论英雄，万一哪天你家没落了，你身上的光环被去掉，她立马离开你。”龙龚子说：“张小菲是喜欢钱，但这也没有错啊，再说她是凭自己的劳动挣钱。原本是想带她去我家里玩一下的，但我姑姑跟我姑父正闹分居，带着我表弟住在我家里，我爷爷奶奶为此有些担心，所以还是以后吧。”
　　朱晓说：“不知道学多久能学会，然后可以去参加考试？”龙龚子说：“我有一个网友，女的，也是上大一，去年寒假，报名之后就去驾校学了一两天，前后加起来三四个小时，然后直接参加考试，考过了，当然她家里有车，可能在家里有练，拿到驾照之后她就去买了一辆新车，路虎，三十多万，配置算可以了。”朱晓吃惊说：“网上还有那样的有钱人啊？”一脸的质疑。叶德铭说：“网上什么人都有，孤陋寡闻了不是？”龙龚子说：“那个女孩子没必要骗我，我们认识很久了，再说她骗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啊。”朱晓说：“那这样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你应该约出来见见啊？”叶德铭说：“叫上我们，我们还没见过有钱人家的小姐长什么样呢!”龙龚子说：“你们都有见网友的难忘经验，还怂恿我去见网友？”朱晓笑说：“你这个不一样，你这个有钱啊，有钱的话很多事都好商量。”叶德铭笑说：“就是，美一点或丑一点，高一点或矮一点，胖一点或瘦一点都好商量。”龙龚子说：“反正我没打算见任何一个网友。”朱晓说：“可惜了，说不定人家一见到你就深深爱上了你，然后你就发达了。”叶德铭问：“那张小菲怎么办？”朱晓说：“那个有钱的小姐甩给她一沓钱，让她离开。叶德铭说：”这是狗血电视剧中才有的剧情。”朱晓说：“现实生活往往比小说电视还要狗血。”龙龚子懒得说什么了，低头吃面。
　　晚上上网，六人行很难得在线。
　　龙公子
　　好久不见，忙什么呢？经常都看不到你人，我还以为你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
　　六人行
　　没忙什么，不过真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我迷失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前后左右都是路，却不知道走哪一条？
　　龙公子
　　还没毕业面临选择呢！你意识太超前，迷失得太早了。
　　六人行
　　近来一切还好吗？
　　龙公子
　　你这么问是否意味着你这段时间过得不大好？
　　六人行
　　只是关心你一下，毕竟有段时间没见了，不必反推。
　　龙公子
　　早上点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吃。
　　六人行
　　外面买的自然是不好吃，我自己做的，就非常好吃。
　　龙公子
　　你还会做饭？
　　六人行
　　会一点。
　　龙公子
　　谦虚了。
　　六人行
　　你没尝过我的手艺，不要那么说。
　　龙公子
　　你是想见我，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那般暗示吗？
　　六人行
　　我不想见你，也没空见你。一天又过去了。
　　龙公子
　　明天是新的一天。
　　六人行
　　明天不是新的一天，只是在重复今天，明天也不会更好，相反有可能更糟。
　　龙公子
　　你是遇着什么事了吗？
　　六人行
　　今天唯一的意外就是遇到你。
　　龙公子
　　你要多说几句这样的话，我都移情别恋了。
　　六人行
　　不说了，感觉有点累，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