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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狼王救命 威武雄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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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酸痛,眼睛干涩,身子被底下莫名的东西硌的生疼,魏无用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到刺耳的狼叫声令人心惊胆战,周围荒凉萧索,无一点人的气息。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即便是有了心里准备,还是不由得心惊胆战,月色西沉,照耀着无数的森森白骨发出妖冶的亮光,周围一群恶狼等着绿光朝着她狂吠。
按理说,她这样的情形早就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腹中肉了,可为何这群恶狼只是虎视眈眈的看着而不敢向前?
她强忍住剧痛扭头,赫然看到一个威风凛凛的狼王站在自己的身旁,眼神凌厉的盯着四周,正是因为这样,四周的狼一个也不敢上前。
心中诧异万分,竟然也没有了害怕,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果然身体里一点儿的功力都没有了,四肢百骸都在叫喧着痛,魏无用却像是毫无知觉般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平静狠绝,狼群被震慑住,竟然掉头鼠窜,魏无用歪头看着躲在自己身边,忠诚的守卫住自己的狼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么些年了,她竟然沦落到被一头狼救,也不得不说她的运气是真的好,竟然能被一头狼救,命运真的是一件异常莫名其妙的事情。
狼王似乎感受到她起伏的情绪,收敛起狰狞的对敌姿态,温顺的趴在她的身旁,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耳朵却时刻竖起,警惕的听着四周的状况。
眼前的狼看起来凶狠异常,却独独坚定的守护住她,魏无用坚硬的外壳脱落,内心深处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被牵引到,她抬起手摸了一下狼王的头,呢喃道:
“以后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就叫你白冥吧,冥火如白昼,路边活死人,说的不就是我这样的境地,从今往后,不论什么样的境况,都不会比现在更坏了,不是吗?”
白冥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伸长脖颈呜咽一声,又乖顺的躺在她的身边,情绪看起来异常高昂,这么通人性的狼,魏无用还第一次见,莫名的被它的情绪牵引,她也积极的思索起来。
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凶残的事情,魏无用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艰难的撑着自己站起来,慢慢的朝着一旁的草丛走去。
一人一狼慢悠悠的朝着远方走去,月光下两个背影被拉的老长,却永远紧紧相依偎,这里魏无用曾经在白天来过,晚上即便是危机四伏,却也没有忘记通往外边的路。
天色渐渐发白,身后的狼群呜咽声原来越远,魏无用揉揉酸痛的肩膀,转过身望着身后的死亡之谷,心也在此刻沉静下来,低下头,她轻声道:
“再见。”
再见了她喜欢多年的姑娘和心上人,再见了她忠诚守卫了多年的鬼门,再见了她曾经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的兄弟们,从今以后,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这样的离别像是梦中注定般,只有她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她甚至来不及告诉鬼狸她真正想要摆脱的并不是她,而是鬼门四大圣使与鬼门门主之间特殊身份的禁锢。
有了那一层关系,无论她们的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她都会想到曾经鬼狸为了得到苏玉锦付出的一切,心中有隔阂,即便是一时的欢愉,也不能长久。
她渴盼这样的关系这么多年,怎么会忍心为了一时的喜乐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然而现在都已经不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鬼门毕方圣使,只有她魏无用一个人。
阳光从指缝中撒射到魏无用的脸上,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她的嘴唇干裂无比,可是脸上灿烂的笑容却挡都挡不住,没有比新生更令人惊喜,不过下一瞬间脑子一空,晕倒在路边。
鬼王谷内,鬼狸静静的呆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涣散的,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一会儿,一个身影闪身进来,拱手道:“门主,一切进展顺利。”
听了来人的话,鬼狸的眼神立刻就恢复了神采,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慢慢的站起来,嘴角挂着夺人心魄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胆战心惊:
“这件事情你要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你们一家几口的性命,就别想要了。”
“门主莫不是忘了,我们家就我一个了,还有什么一家几口,”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西王圣使宗沁,她对于鬼狸的恐吓没有任何的畏惧,而是反驳道:
“倒是鬼王大人这般的有情有义,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不过,那件事情处理好了,家里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宗沁是鬼狸的心腹,她想要做什么事情瞒不了她,意识到眼前来的人是她,鬼狸没有收敛起自己嗜血的气势,语气却没有那么冲了。
“你带着她们先离开,我把谷中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说,这一次他们来势汹汹,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要想全身而退没有那么容易。”
“那就鱼死网破,谁怕谁?我们鬼王谷纵横北境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宗沁收敛起白天温文尔雅的模样,不在乎的道:“难道你怕不成?”
没有被她激恼,鬼狸凝声道:“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日子过起来虽然快意人生,却总不是长久的办法,我之前就是因为风头太盛招惹了许多仇家,这一次新仇旧帐一起来,也算是报应。”
“我们鬼门之人哪里会计较什么报应?!我看你是被某人带偏了,”宗沁不满的看着她,抱怨道:“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内心里心软的要命,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明明什么恶事也没有做,就怎么恶贯满盈了?”
“命运生来就令人不平等,与人争,与天争,不过是争一口恶气,外人怎么说,怎么评价,我从来不在乎,只在乎自己的快活与自在。”
鬼狸说着,目光似水的看着窗外,远处似乎有动作传过来,她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呢喃道:“看,好戏开始了。”
注定在这样的一个晚上,鬼王谷不会平静,宗沁刚离开,郑诚就带着一队人马闯进了鬼狸的房间,他看着目光平静的鬼狸,阴狠狠的道:“鬼王大人,别来无恙!”
“圣使大人深夜来访?是有什么事情吗?”即便是对方人多势众,鬼狸却也还是那副从容自在的神态。
“门主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思?”郑诚看着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十年了,距离他们离开我十年了,我日日夜夜都不敢忘记他们死去的样子,为了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样?”鬼狸知道即便是她解释了郑诚父母的死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也不会就此罢休,因为准备了这么多年,他心中所想的就不仅仅是报仇那么简单了。
“杀了你,用你的血祭奠他们的亡魂!”郑诚望着她,咬牙切齿的道:“我在他们坟前立过誓言,定然要用你们鬼氏后人的命来为他们偿命!”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鬼狸望着郑诚,嘴角带着嗜血的微笑,将自己的秘密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你知道为什么鬼王谷一定要我们鬼氏后人继承吗?而且这辈子大部分时间是不能离开的。
你当真以为我们真的如鬼魅般不能见人吗?你错了,那是因为鬼王谷的命脉与鬼氏后人的命脉一脉相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鬼王谷中,有一棵神奇的树,名为鬼树,它每年都要用我的血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灌溉,才能年年枝繁叶盛,为鬼王谷万物提供生机。
鬼氏后人亡,鬼树亡,鬼王谷万物枯萎,白花凋零,这里的一切都将不负存在,所以,现在,你还是决定要用我的命祭奠他们的亡魂吗?他们的亡魂重要还是你一统鬼王谷的决心重要?”
郑诚的小心思被她看穿,他气急败坏的道:“都已经成了我们的瓮中之鳖了,还这样胡言乱语,对你了真没有半点好处!”
“就是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才将实情告诉你,咱们好歹相处一场,不忍心把你蒙在鼓里,不然当时候别人把我安然无恙的请出去了,你不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即便是失去自由,我还是觉得跟着熟悉的人比较舒服,你说是不是?”
鬼狸望着郑诚,对上他恼怒的眼神,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神态自若的继续道:“你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派人去鬼树旁查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断一指树皮,树流一碗鲜血,树的四周一里之内寸草不生,万物凋零。”
她说的有模有样,郑诚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么多年来他只知道鬼氏后人延绵不绝守护鬼王谷,有自己独特的方式,却不知道竟然是用这种用命来饲养的方式。
不过鬼狸说的事情是真是假,还得派人去看看才能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