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小娘子的第二春》小舒不大眠

31、第三十一章 昏迷

　　陆明雨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车水马龙。

　　大沥文人多，爱游船泛湖，尤其是灵犀湖，景致最为特别，传闻当年是太祖为了他心爱的妃子而特别修建的，因此不止文人骚客，还有不少夜晚幽会的男女。

　　李承乾谦谦君子一般在她上船时特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陆明雨也微微一笑道了谢，两人却是心猿意马。

　　陆明雨：李承乾今日病了吗？

　　李承乾：此女必定已被我所惑。

　　船上除了陆明雨和李承乾外，就只有一个船夫。陆明雨反应有些慢，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花前月下，孤男寡女，游舟泛湖，郎才女貌。

　　等等，李承乾是为了弥补那日他未赴约吗？陆明雨悄然抬眸看向站得端正，看向远处的李承乾，他生得高，站在他身旁却是很心安。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好几块手帕裹着花扔到了她头上，陆明雨懵了一下，看向四周游船上娇羞掩面的美娇娘，唰的一下就明白了。

　　好家伙，感情不是扔给她的，怕砸到李承乾，往她身上扔。

　　大沥有这个传统，遇见倾心男子，可扔花苞，扔手帕，两者一起扔便是喜欢至极。

　　陆明雨扯了扯嘴角，你们是见过几面还喜欢至极，越想越不对劲，凭什么她要被砸？

　　于是她不服输的捡起那些俗物，一个一个的朝她们扔过去，有本事她们就砸准一点砸到李承乾身上，如果砸到她身上，她一定奉还。

　　对面的姑娘们见她扔了回来，以为在宣誓主权，可是瞧见那男人不俗的身姿与气度，也不甘心，于是双方开始了互扔大赛。

　　李承乾静静的看着陆明雨与陌生女子战了个痛快，内心却是掀起了波涛，什么时候她爱他如此深沉了，现下都直接毫不掩饰她的喜爱了。

　　好好一场游湖，硬是让陆明雨变成了比赛，不是她吹牛，在扔东西这方面，她当仁不让。

　　喧闹在烟火在夜幕中迸发开来，璀璨的烟花转瞬即逝，犹如活着的每一个快乐瞬间。

　　如果不是李承乾忽然拿帕子拭去她额间的薄汗，陆明雨发誓她一定会好好观赏这一年一度美景，不会像现在这样脸红心跳的。

　　“怎么了？”见她似乎很紧张，粉面红颊的，李承乾轻启朱唇。

　　陆明雨摇了摇头，说天气太热了，悄悄的离李承乾远了一步，他靠太近了。

　　然而李承乾跟故意的一样，她往左一步，他也悄悄往左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李承乾，忽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上了心头，好像很久以前，两个人也曾这样过。

　　“这个给你。”李承乾拿出一个青铜制的铃铛，样式精巧，不像是大沥能见到的模样。

　　陆明雨当下忘了在和李承乾暗自较劲，开心的接过来，上面隐约还可以见一个雨字。

　　“我看你一直挂着铃铛，应当是很喜欢，前儿个瞧见了，就顺便收下了。”李承乾不太习惯自己说这种话，说起来有些别扭，却又有些期待的看了一眼陆明雨。

　　把玩着铃铛的陆明雨听到他说的话后，怔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承乾，见他并无异色，随即笑了一下，“谢谢大人。”将铃铛收了起来，但并未佩戴。

　　李承乾微微皱眉，还以为她会当即把铃铛挂到腰间，他送的这个不比她腰上那个好上千百万倍。

　　“明雨？”

　　一声怯生生的少女嗓音传入了陆明雨的耳中，她循声望去，贺玲不确定的看着她，一边眼睛不住的往旁边瞄着李承乾。

　　陆明雨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自然不是因为贺玲，而是贺澜也跟她在一起，还有一堆她以前见过，但叫不太出名字的官家小姐，其中有两位被众星拱月包围着，一看地位就不一般。

　　“哟，还真是你。”贺澜见到陆明雨也没好脸色，看到陆明雨还是那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她气不打一起处来，但很快她就重新趾高气扬起来了，冷笑一声，她可不是独自前来。

　　“首辅？”一直默不作声的七公主慕琬尔随意一瞥，对面的男子竟然与首辅李承乾有些相象。她心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三公主慕琬凝早就认出了李承乾，不过她的注意力都在于他身旁的女人陆明雨身上。

　　她怎么会和李承乾在一起？千百个思绪缠绕着慕琬凝，虽有些凌乱，她却从中嗅出了一丝异常，尘封的心再次悄悄松动。

　　李承乾也未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们，不过面上变化倒是不大，“三公主，七公主。”

　　三公主慕琬凝淡淡颔首示意，眼神在他和陆明雨身上打转，慕琬尔则没有她皇姐这么淡定。

　　宫中皆知首辅李承乾不与人结交，不近女色，但即使如此依旧有不少人倾心于他的雷厉风行的手段与不凡的外貌，七公主也不例外。

　　尤其是李承乾第一年入大沥做官时，众人不清楚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未婚娶，大把的官老爷冲到他府上去攀亲戚，只得被他府上的阴森恐吓了出来。

　　慕琬凝双眼红了，紧咬下唇，不为别的，早上她才舔着脸邀请李承乾与她一起泛舟，被他以政务繁忙为由婉拒了，现下却让她瞧见他和另外一个女子出现在这，她情何以堪。

　　“首辅，你不是政务繁忙吗。”

　　李承乾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已经忙完了。”

　　“哦，这位是？”慕琬尔将目光转向陆明雨，带了几分寒意。

　　贺澜嘴角微微泛起，因着与三公主的关系，她便站在一众小姐前面，推波助澜道，“七公主想来你应该不认识，这位是我前嫂嫂。”

　　她故意在最后加重了语气，陆明雨面上镇定，在心里白了她一眼。

　　慕琬尔表情微微凝固，立马就明白了陆明雨的身份，难怪皇姐刚刚一直盯着这个女人。

　　“不过，夜深人静的，首辅大人和我家前嫂嫂，孤男寡女，两个人，在这是....”贺澜故作天真模样发问，偏偏她问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七公主心里所想的。

　　在场的小姐们纷纷向他们投去关切的目光，尤其这两个人身份，一个是侯门嫡子的前儿媳，一个是当朝首辅。

　　陆明雨一口气闷，要不是顾忌这么多人，还有两位公主在这，她可能就一脚将贺澜踹下湖里去。还夜深人静，你们这么多人是鬼吗？

　　瞧着七公主刚才那副幽怨的磨样瞪着李承乾，八成又是个痴心的，贺澜这是借故让七公主厌恶她。

　　陆明雨有些头晕郁闷了，先前来了个三公主就算了，怎么现在她喜欢另一个人了，又来了个七公主，皇家怎么那么多公主，少生优育不成吗？

　　“游湖。”李承乾淡淡的答道，甚至不看贺澜，仿佛再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轮到贺澜傻眼了，她没想到李承乾会这么直白的就回答了。

　　想着他多多少少会顾忌七公主对他的仰慕，怎么也不可能下公主的面子。

　　“不然，各位公主小姐是来凫水的吗？”他反讥道，眼神冰冷几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事还轮不到任何人来过问。

　　陆明雨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承乾，从前她便觉得李承乾有种莫名让人臣服的气质。

　　但平常在首辅府，她顶多看过李承乾冷着脸的模样，从未见识过他如此....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双眸翦水却又寒气十足。

　　贺澜讪讪的闭了嘴，她也是怕李承乾的，但心里又有不甘，只得哀怨的看向一旁的七公主。

　　慕琬尔快要将下嘴唇咬破了，眼眸里的火越来越旺，不为别的，如果此时和李承乾站在一起的是任何一位豪门大族的大家闺秀，她大抵不会这么生气，可是..这个陆明雨算得了什么？

　　家世？才艺？贤良？外貌？

　　七公主的不理智让她一时忽略如果陆明雨打扮起来并不一定会输给在场的人，可是因着三年的忽视，陆明雨对于外貌并未有多上心，便是今日也只是略施粉黛。

　　慕琬凝明白自己妹妹暴躁的性格，当即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开口，别人可能没见过李承乾在朝堂的模样，慕琬凝是见过的。

　　她亲眼所见，李承乾在短短数月内如何将几家根深蒂固的腐败世家大族连根拔起，其中也包括她母妃的娘家，与那时的李承乾来相较，此时已经算是好说话得很。

　　“首辅不必生气，本宫和各位小姐只是好奇一向不闻宫外事的李大人怎么会出现这里而已，并无破坏二位良辰美景的意思。”

　　慕琬凝这话说得貌似没毛病，可实际上便是锤了陆明雨跟李承乾是在幽会。

　　陆明雨扯了扯嘴角，对，就是你们破坏了，还不快走！

　　意料之外，李承乾并未反驳，不过对于面前一堆花红柳绿的衣裳有些厌恶，他侧头看了一眼陆明雨穿得清汤寡水倒是和他的心意。

　　他素来厌倦一堆女人聚在一起，谈论是非。于是，没有继续答复三公主，便托故告辞，让船夫将船划开，和陆明雨走到大船的另一头。

　　留下窃窃私语的姑娘们和握紧双手的慕琬尔。

　　夜风吹拂而来，也吹动了陆明雨的心，暖暖的，但她的头却是有些眩晕，从游湖之前，她便感觉有些乏力，手脚冰凉，腹部隐约有些发痛。

　　“那个...贺雳的妹妹”李承乾一时想不起名字，“以前，经常欺负你？”

　　陆明雨刚才是强忍着不想失态，现在好像是因为吹了晚风受了凉，越发难受了，迷糊中好像听见了李承乾说了些什么，但并未听清，只得点了点头。

　　在昏黄的灯光衬托下，陆明雨的脸色越发苍白，李承乾看到她摇摇欲坠，霎时明白过来她不舒服，没两下，陆明雨就倒下了，还好李承乾及时搂住了她。

　　“陆明雨，醒醒。”李承乾感觉到手上有些潮湿，定睛一看，竟然是血！

　　他震惊的看向昏迷的陆明雨，瞬时想到了她那个小跟随说的话，“小姐说她怀孕了”，李承乾的脸色逐渐铁青。

　　朝着船夫低吼了一声，“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