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沉剑》虐为下

34、第一把剑（33） 末世游戏

　　正清着怪呢，沈元忽然发现他掉线了。
　　“……”
　　他摘下VR头盔，才发现现实中过去了二十个小时，简直像二十天一样漫长。
　　肚子叫了起来。
　　他锁了门，去超市买泡面。
　　“一共是三十三元。”收银员声音有些耳熟，他抬起头，看见一张大大的笑脸，和他想象中红檎的现实模样很像。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女孩笑了笑，随手将零钱塞进兜里，拎着塑料袋走了。
　　街上有一种萧瑟的冷意，耳边是鞭炮声，大喇叭放着小苹果。
　　吵闹。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沈元加快了步伐，想要快点回到别墅去。忽然，他看见前面有人停住脚步，脑袋转过180度，还朝他笑。
　　拍恐怖片呢，他想也未想将手中的塑料袋砸过去，扭头就跑。
　　什么声音？
　　为什么会这么冷？
　　他一直跑到公园，才惊觉冷汗浸湿后背，风飕飕往袖子里窜。
　　现在是……初夏，好冷……
　　公园里也没什么人，
　　莫不是错觉？他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打算过一会去把泡面捡回来。
　　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拨动发条。
　　远处是敲钟的声音。
　　“倒计时开始，还有十五秒进入生存模式。”
　　甜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我进错游戏了？沈元一懵，其实玩哪个游戏都无所谓，反正是消磨时间的，但他好不容易熟悉了一款武侠风的游戏，系统又给他换了另一款游戏，这算什么啊！
　　“十、九、八……”
　　随着女声倒数，他已经看到在不远处生成的流着哈喇子的丧尸了！
　　“生存模式启动。”随着最后一个倒数结束，丧尸用极快的速度朝他这边扑来！
　　好在他反应不算慢，一边躲开丧尸，一边捡起地上的树枝，眼明手快地往丧尸眼窝一插，暗绿色的丧尸血差点溅到他脸上。
　　趁着丧尸捂着眼睛抽风的时候，沈元一溜烟跑了。
　　末世丧尸游戏中最需要的是什么？
　　武器、食物、燃料……
　　先找吃的。
　　他往回跑，想去刚才的超市看看。路上丧尸不少，他又捡了一根铁棍，专门往丧尸眼睛上插，边插还边吐槽：一点都没有切西瓜的爽感啊，游戏实况中那些主播一棍爆一个丧尸头、脑浆横飞的场面怎么没有出现……
　　而且丧尸个个腿脚灵活，追他都不带喘的，他个体力正常的成年男性都喘上了好嘛！
　　感情系统一上来就给他匹配了困难模式？
　　他气喘吁吁：“打开操作界面。”
　　面前果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面漂浮着几句话：欢迎来到《末日》世界，您的编号为001105731。游戏背景的倒没细看，粗略地下滑了几行，什么“信息5.0”“拯救者病毒”的，太长不看。
　　难道真是他进错游戏了？
　　天犀旗下确实有好几款游戏，包括他一直在线的《武侠》。没听说过游戏账号也是互通的啊，我怎么就从《武侠》掉线掉到《末日》了？
　　沈元确实想不明白。
　　还是逃命要紧。
　　听到丧尸迫近的声音，他一边跑，一边查看包裹中的物品，除了刚捡的铁棍，包裹中什么都没有。
　　次奥，抠门的系统，等老子活着回去了就爆了你的菊花！
　　一路插眼，铁棍上凝固了厚厚一层丧尸血，他手臂上也被划了几道口子，好在不深。好不容易走到超市门口，发现这里俨然成了丧尸感染的重灾区，他先前看上的女收银员凸着两只肿泡眼，率先挤开其他丧尸，就要扑倒到他身上。沈元闪避一旁，抬脚朝她的背狠狠一踹，将她踹到了门外，随即也顾不上找吃的，跑了。
　　还是……先跑回家再说吧。
　　他住小别墅，离这个超市也挺近的，走路的话不超过十分钟。
　　路上陆续有NPC被丧尸感染，他看到前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只顾着跑，被车门撞了一下，摔了一屁股墩。
　　“哥们你没事吧？”车上那男人拉低墨镜，咧着一口大金牙问他。
　　他拉着那男人的手站起来，还没回头，鼻尖就闻到了一股腥味儿，然后听见一声枪响，差点把他耳朵震聋了。
　　那男人下了车，还有三个混血美女也从车子里钻了出来，他躲在车门后，看他们架起机枪对丧尸群扫射，觉得充了钱的就是牛逼。
　　也没空关心丧尸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巴上了这伙人，日子肯定滋润得多啊。
　　他一心想攀上这棵大树，等他们清完了周围的丧尸，笑着问：“你们的游戏编号是多少？咱们加个群，以后好联系哈。我的是……等等，我看看，”他点开操作界面，“001105731。”
　　“什么编号？”一男三女皆面面相觑。
　　李零，带头的那哥们，摇了摇头：“哥们你中邪了吧，以为这是网络游戏呢，还游戏编号……”说着笑了出来。
　　“我们不是在玩游戏？”沈元一愣。
　　“什么游戏！”李零没好气地看着他，皱眉，“这是末日，人类的末日！我们不努力杀掉丧尸就会被丧尸杀掉，我的朋友都已经……你TM还以为这是一场游戏？”
　　三个女人的表情都有些郁郁。
　　他们以为这是真实的。他们竟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现实。他们看不见我面前的投影屏幕。
　　“哥，”沈元赔笑，“我说着玩玩呢……”不动声色关了界面。
　　警报器忽然响了。
　　“警报，警报！有帝王级丧尸正在靠近！请及时撤离！”
　　一男三女随即上了车，连个好脸色也没给他就扬长而去。沈元被迫吃了一车屁股尾气，还没想清楚帝王级丧尸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只手捏住了脖子。
　　靠，你们要不要溜这么快，我特么还没搭上关系呢！沈元被捏的脖子疼，想先和“帝王”套套近乎：“大哥，别捏我脖子行不行，疼……”
　　丧尸倒是听话地松开了手，然后“啊呜”一声就要下嘴咬。
　　沈元先前也没玩过生存类游戏，就电视上瞄过几眼美剧，知道丧尸喜欢咬人，被丧尸咬到了还没死的，八成也要变成丧尸，此刻见丧尸来咬自己，惊地举起铁棍就捅到丧尸嘴里。丧尸一爪子抓在沈元背上，撕下了好大一片衣服，指甲深深抓进肉里。
　　沈元心头恼火，也不顾什么章法，当即踹了丧尸一脚，拔出铁棍对着丧尸眼珠子□□，丧尸终于一动不动，脑后淌着大片暗绿色的丧尸血。
　　他见丧尸皮坚硬如甲，有心将皮剥下，因没有锋利的工具，遂作罢，只是朝别墅跑。
　　背上火辣辣地痛，他倒有要变成丧尸的自觉，只想着趁自己还有意识，将自己关在别墅里，也不必去祸害别人。
　　在看到别墅门口围着一帮丧尸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跑。
　　你跑什么呢？他哀叹着又停下脚步，点开操作界面打算查看一下他什么时候变丧尸，却发现自己生存一栏是半格的绿色……
　　红色表示已感染，绿色代表未感染，他倒是不瞎。
　　“额……？”沈元倒是有点不明白了。不是说好了被丧尸抓到就要感染的吗，怎么他还是正常人？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棍，打算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毕竟体力消耗地厉害，有点跑不动。就在别墅外小树林的亭子里坐下。
　　才刚坐下不到一会，丧尸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沈元无奈地站起身，牵动背上的伤口，疼得直冒冷汗。这游戏，竟然不能调低痛感，MD。
　　围在别墅旁的丧尸发现他的速度倒是挺快。
　　清一色的金瞳青皮款，行动稍稍迟缓，哈喇子流得满地都是。
　　他尽量往空旷的地方跑，一直跑到河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伤的缘故，血腥味吸引来了高等级高智慧的大丧尸，丧尸们围而不合，将他困在三面包围，一面靠水的圈子里。他步步后退，一脚踏空，只觉得河面的寒气刺穿了皮肉，刺入骨髓。
　　最后听到的是丧尸“啊啊啊”的叫声。金瞳的大丧尸探头，张着一张缺牙的大嘴巴，似乎想要拉他一把……
　　他失去了意识。
　　是无尽下沉的深渊。
　　像是被包裹在温暖的液体中，只是呼吸愈发急促。他挣扎了几下，手中抓到的尽是虚无。
　　咕噜咕噜。
　　有谁拉住了他的手，指骨修长，掌心温暖，是只男人的手，他想拉他出去。
　　他想看清那人相貌，眼皮有千斤重，就是睁不开。
　　是谁？
　　你是谁？敢入我梦来？
　　……梦？
　　是梦。沈元在即将窒息的边缘醒来，下意识推开身上的被子，睁开眼，又闭了一会，确定眼前才是现实之后，面无表情地扭头朝落地窗外看去，明媚的阳光照在掌心，耳边是鸟鸣声清脆，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他醒了，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十分大，柔软地像是豌豆公主同款。他打了个哈欠，掩饰皱紧的眉头。
　　很……说不上来的空旷感，连个卧室都大得离谱，下个床都要滚好几圈。
　　穿上毛茸茸的大白兔拖鞋，推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年轻男人，背后是隧道一样的幽暗走廊。
　　执事样的男人笑眯眯：“少爷，你醒啦？”
　　沈元红唇微张，贝齿半露，瞪大了一双翦水秋瞳，开口就是婉转莺啼：
　　“宋域你TM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