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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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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颠鸾倒凤,红烛漆泪。
翌日,迟缓腰酸背痛地醒来,见到谭安平已经被服侍地穿戴整齐,头发梳的整齐,一条黑色的发带束着,额上是黑锦红珠扶额,一袭红衣,腰间围着黑玉腰带,玉底黑锻半靴,白色中裤紧紧扎在里面。
谭安平长得也好,皎皎如美人,眉如画,潋潋唾凤目似含情,似含怒,面若桃花,就连肌肤都似白的发亮。
迟缓也没想过,这人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居然……那么猛。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谭安平面色微红,语气微冲。
迟缓听了,忍不住一笑,“不是还要去给婆婆请安的嘛,做媳妇的,哪敢晚起。”
谭安平目子微睁,轻哼了一声,“好吧,都听娘子的。”
迟缓忍不住捂唇,轻轻一笑。
谭安平不知笑处何在,可娇妻晕晕如娇靥,好不可爱。
“少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九儿改了称呼,这是规矩。
几个丫鬟伺候了她洗漱,穿衣。
待到梳妆时,谭安平接过丫鬟手里的石黛,为迟缓细致地画了一双小山眉。
迟缓头发都束了起来,鬓发上带着步摇簪钗。面上施了胭脂,双颊酡红;一双鸳鸯眼带着柔柔的羞意;一袭木兰锦缎长裙,外面罩着白绒领云纹长袍。
到了冬天。
天儿也渐渐冷了,就连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
谭夫人住在正远,离谭安平住处不远,只是中间隔了长廊,一座假山,一潭湖水,一个花园。
迟缓向来会忍,和谭安平到了谭夫人屋里后。
谭夫人一袭雍容华服,旁边的谭丞相穿着便服。
今日是休沐,不用上朝。
“见过公公、婆婆。”迟缓同谭安平一起施了一礼,然后跪在二老前面的软垫上。
谭夫人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儿,一直都笑呵呵地。
谭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将茶递到迟缓手中。
“婆婆喝茶。”迟缓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大家闺秀的气质显露无疑。
谭夫人接下,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一旁桌上,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玲珑玉锁,我母亲在我出嫁时送我的,寓意与夫同心同德。我将它给你,希望你以后与安平,相互扶持,不负彼此。”谭夫人虽然因之前迟缓退婚一事伤心,可到头来,这孩子不还是嫁来了吗?这样,安平就能……
谭夫人看向迟缓的眼神,更加柔和。
“是。谢谢婆婆,嬛此生谨记。”
“公公喝茶。”
“好、好。”谭丞相连说了两个好。
他给了迟缓一个宝箱,挺重的,九儿接下好生拿着。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头顿饭,之后迟缓和谭安平就回了院子。
谭安平住的院子名叫“沉风阁”,院里种了许多梅花,倒是跟符合谭安平的性子的。
“我要去太学了。”谭安平强忍不舍,在迟缓额上落下一吻。
书童已经将书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去太学了。
迟缓想说,那你快去吧。
可谭安平拉着她的衣服,腻腻歪歪的样子,实在不像以前,那副趾高气扬,谁都看不上的样子。
而且,谭安平高她许多,迟缓不过才到他胸膛下方,每次看他都要仰着头,脖子酸的很,
“好啦好啦。夫君乖,等你回来了,记得给我捎糖人。”迟缓拿着帕子捂着嘴笑,眼眸弯弯的样子,煞是可爱。
谭安平脸一红,娘子好可爱。
“夫君,你弯一弯腰。”
谭安平以为她要对自己说什么悄悄话,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弯下腰。
“啾~”在谭安平脸颊上亲了一口,居然该发出了声音。
迟缓闹了个大红脸,谭安平脑子里俨然已经满是浆糊,晕晕乎乎的,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柱子上。
甚至于到了太学,上课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发出痴笑声。
搞得他的同窗都以为他是发病了,夫子让他起来回答问题,偏偏该回答的完美无瑕。
实在让人不解,不解啊。
倒是傅溟一眼看破,“哎,那不是你娘子么?”
谭安平立马坐正,四处张望,也不见迟缓身影。
等明白过来,傅溟已经趴在桌子上笑的肚疼了。
“我说,谭兄,你不是吧。以前明明那么讨厌迟環的,怎么,现在娶了之后,发现她的好了?”傅溟说“那么讨厌迟環”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夸张,还好现在放课了,要不然肯定丢死人了。
“你懂什么?你不是也讨厌三公主讨厌的要死,我看等你成了她的驸马后,还敢这样笑我。”谭安平已经准备好要嘲笑傅溟的准备了。
傅溟苦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娇蛮的要死,一身公主病,又娇气。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她看上。”
谭安平漂亮的唾凤眼吊着,嘲笑,“不是你自己去招惹,她会看得上你?”
傅溟一噎,转而嬉笑,“谭兄说的对呀,是我自己犯贱。”
谭安平墨眉微皱,“傅溟,你若真的不喜欢,可以跟三公主说清楚。不要误了她,也误了你自己。”
傅溟摇头,“谭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若是不娶她,怕是我父亲第一个不同意。”
谭安平不在言语,这事本来就与他无关,今日提起,也只是因为傅溟是他的好友。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后面各跟着书童,出了太学府。
“话说,听闻明月姑娘最近和一个穷书生走的挺近。”傅溟在谭安平上马车前,突然对他说了这件事。
谭安平直言:“这是她的事,我管不了。”
傅溟一听,明白。
“明日见。”
谭安平点头,上了马车。
他心思活络,有些事只要稍微一想,便想的七七八八。
这傅溟,怕不是……
谭安平蹙了蹙眉,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