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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温暖浅夜
师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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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者的府邸,据说是先皇赏给神佑将军的宅子。自神佑将军逝后,朝中的文武大臣们都以住进此宅为荣。但师者,成为了第一个住进来的大臣。
这座宅邸建在半山腰,离朝堂有半个多时辰的路程。神佑将军爱钓鱼,先皇就让人在府内挖了一个湖泊,内放养各类鱼类无数,可见恩宠之盛。湖边有个花园,园中叠石假山,曲廊亭榭,花簇锦攒,堪比御花园。花园中的亭阁高高筑起,可遥望远处街道上的繁华之色,亦可尽情观赏日落之美。
京都的黄昏是极美的,太阳只剩下一团红彤彤的火影,没了轮廊,只见半边的天映成了粉红色,与地上的花儿相映成辉,朦胧得仿若仙境。
从亭阁下来,大脑恢复理智。缓缓走回到原来的家,现在的七王爷府。
只见门前红红的灯笼下,车水马龙,门房傲然的守着大门。我翻进花园,还是以前的模样,花不曾枯,水不曾脏污,树亭上的渔线仍旧高高悬吊着。
舒现在在哪里呢?拿出匿盅,让小飞盅去找吧。小飞盅嗡嗡的飞了出来,在空中停留片刻,向书房方向飞去。
收起小飞盅。府内的高手颇多,已经有人察觉到我的不请自入。防卫做的不错呢。
书房中只有舒一人,正拿着一大叠的纸张,在细细翻看着,眉间皱起。他身边的暗卫空天显然察觉到是我,悄悄放下握剑的手。
我屏住气息,凑近一点,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谁?”舒一惊,抬头,深幽的眼睛在看到是我后,立刻变得温暖起来。
“王爷?”。刚察觉我的护卫迅疾撞门而入,只看到王爷和空天二人,茫然无措。
我早就一个闪身,退到了屏风后。他的府中人杂,每次来找他,我都会避开众人耳目。
“没事,全给我退远些。没有传唤,一个人都别让进来。”舒不耐的摆手。
“王爷,西门小姐在大厅候了许久,说给你送点心。”家仆趁着房内有些乱,壮着胆也赶紧进来禀报。
他皱着眉,不胜其烦:“还用本王教你如何应答?”
一干人等连同空天瞬间消失,门外恢复安静。
我出来,指着他大笑:“真不枉我叫你邪妖叫了五六年,看吧,艳福不浅呐。”他府上早就有一位如花似玉的侧夫人,是凌将军的女儿。再加上舒本身风华绝代,芳心暗许的女子自是数不胜数。只是象这样,明目张胆追求他的女子,倒是很少见。
“你答应不再叫我邪妖的,这些艳福不要也罢。”寂廖的浅夜,烛芯毕毕剥剥地爆出一朵小火花,舒目光迷离:“只有你,才配得起这红色的冷傲飞扬。”
我的心微微一紧,看着他柔情绰态,风流国色。到底,那些心事还是抛开的好。
于是不识风情的撇撇嘴:“你穿也可以。”
舒温柔的笑:“吃过饭了没?”
“没,和师者聊完,就赶着过来找你了。”舒一问,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空天,备桌酒菜。”舒走到门口,语调低沉:“通知下去,明日起事。”
门外空天应诺,自去办事了。有我在,空天一向很放心他主子的安全。
我随手拿起舒刚刚在看的东西,是全国近年的粮食收成,以及各地官员的资料。
哎,现在局势一触即发,安稳的日子即将结束。以战止战吗?
“刘飞轩之事,总是有些不妥。”我凝着眉,对身边的舒说:“阁楼用尽诸多手段,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仍无法将万马庄的底细查清楚。”
舒神色敛紧:“我已经吩咐吴波了,先晾他几日,我再去会会他。”话锋一转:“到时借兵变一事,将刘飞轩扣在京都为质。刘昆总不至于连独子也不要了。”
“什么时候?”
“都已经准备好了。”舒淡淡的说:“我刚已吩咐就在明天,趁着你在。”
我摩擦着大拇指,嘴边扬起不经意的冷笑:“也好,我倒想看看这万马庄能玩什么花样。”
舒眉眼弯了起来,煞是可爱:“我家尘儿最是厉害不过。”
搁下那一大叠的纸张,无视媚赞,一板一眼的说:“无暮和长思也该调去守守边关了。”
“知道的。”他点点头,正待说什么。
门外传来叫唤:“姐姐。”人未到,声音先至。这样的人只有无暮。
无暮推门而入,果然是有其姐必有其弟,一看就是直接没从正门直接翻墙而入。
一年不见,又长高了些,我暗想。无暮的长相应该是综合父母二人的,荀和轻粉更象父亲,而我更象母亲。
“都这么喜欢当梁上君么?”舒假意怒视着无暮,眼里却是笑意盈盈。
“姐姐在这,七哥你肯定是严禁任何人进来的。你那帮忠仆个个畏你如虎,我要从正门进,还不都死命的拦我在外头。”无暮倒豆子般抢白一大气。靛蓝的衣袖上沾了些许圬垢,配上一脸的委屈,活生生的就象刚被虐待过。
舒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我大笑。拉过无暮,仔细帮他把衣袖上的污垢拍掉。
无暮任由我给他整理着衣衫,目不转晴的盯着我:“姐姐又瘦了。”
我一怔:“有吗?”
“有,上次姐姐走,脸上还是肉嘟嘟的。”无暮促狭的紧掐着我脸颊:“看吧,现在全没了。”
没好气的拍掉他手:“知道什么叫尊老吗?明个给你娶个夫人,看你不被驯得老老实实。”
“不知姐姐要给我找哪家小姐呀?”他嬉皮笑脸的看着我,哪还有外人面前的沉稳模样。
“西门小姐不错的。”邪妖站在旁边,眼波闪动,分外妖娆。
无暮面不改色,得意洋洋:“我姐不会同意的,再说了,谁不知道西门妹妹为你着了疯魔,非你不嫁。”
“王爷,饭菜已经备好。”空天冷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摇摇头,这空天真是象极了他的空阶师兄。
“刚那位西门小姐是长思的妹妹?”我坐在书房外面的院子里,突然想到长思姓西门。停住手中筷子问。
舒眉毛一挑,诧异道:“才想起?”
“太久没管朝中的事情,一时有些模糊了。”
无暮喝完手中的酒,八卦的朝我挤挤眼:“就是长思的妹妹,这西门妹妹跟着长思到军营玩,不巧那天七哥也在军营。西门妹妹一见他,眼睛就直了。回过神来,七哥早就走得没影了。西门妹妹便拉着长思哭着问,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刚才明明有个妖精站我面前的。长思傻了眼,解释半天,西门妹妹才知道自己不是做白日梦。从那以后,西门妹妹便给西门将军和长思摞下了话,非七哥不嫁。”
我没撑住,一口酒喷了出来。
旁边的舒赶紧拿过帕子,我笑得有些岔了气,只管捂着肚子。任他细细给我擦着流淌在嘴角的酒滴。
“哎,真是妖孽。”
无暮不理旁边舒的威胁眼神,继续给我杯子里续酒,嘟哝着:“也只有姐姐敢这么说七哥。”
“你难道不觉得西门与无暮很配?”舒眯着眼,笑得不怀好意思,并顺手抢走了我的酒杯。
我歪头,挟了一口菜,很是配合:“确实有点配。要么干脆给无暮娶了吧?”
无暮说:“万芳楼多好,真要我娶,我就把万芳楼给娶了吧。”
我绝倒,作钦佩状问:“无暮,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无暮脸色红的要滴出血来:“姐姐,你也有点女子模样好不好。”
舒叹息,甚为同情无暮:“你第一天知道你姐是什么德性吗,还拼命去招惹她。”
我哈哈大笑,想起无数光辉往事。无暮第一次逛妓院,是我带去的;无暮第一次看春宫图,是我给的;无暮第一次亲女子,是我教唆的;就连风荀,在大街上调戏诸女,也是我以身作则后,他才学会的。只是可惜了,舒的洞房花烛夜,被他教唆折给我点了睡穴,没看成。
无暮气闷的喝酒。
我笑完,死命敲着他脑门:“你可记牢了,全身经脉未通的情况下不能行房。”
无暮生怕我再说出什么来,放下酒杯:“我要回去了。”
我嘿嘿的笑:“等你全身经脉都通了,你把万芳楼包下来玩个几天几夜,姐姐出钱。”
舒莞尔,无暮逃之夭夭。
啊,又是翻墙出去的。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