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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 永无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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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初开,盘古开天辟地。万物苏醒,神州大地充满生机,众神仙道归位,生灵神物肆意生长。而在另一片的大地上,盘古血液四溢,洪荒频发,到处都是漫天大水。
“鲧?”
这神长着人的面孔,却有着猛兽的身子,身边总是徘徊着两条龙。
“何事,祝融。”
鲧抬头,这是一幅妖媚的男子面貌,身上却全是红色的符文。
“天外有某仙石落至此地,妖气弥漫。”
“带我一看!”鲧起身,同祝融一起前往。
到此一看,只见那石通体散发着银光,细看上面竟然有红色的符文,和鲧身上的相同。
“妖石阴气可重!”祝融道。
“在我看来,这可是块好石。”鲧道。
此后鲧夜以继日地筑石精炼,加以火神祝融神火相助,妖石竟然从庞然大物化为了两块灵石,重量倒是同原来无异。
“你莫非是想用它来治水?”
“正是。”
“鲧你可否听过神代宝剑断水之事?”
“未曾,莫不是你编造而来?”
“宝剑能够断水,说不定,这仙剑也能断水。”
“那便将此筑为宝剑。”
“那便将此筑为宝剑!”
七七四十九年,鲧将宝剑筑好。仙剑通体银光熠熠,上面有着神代红色符文。而因为多出一块石头,鲧筑了两把宝剑,即使一把断掉,另外的也能够接收到里面的剑魂。
“此宝剑可有名头?”祝融问。
“从天而来,仙道之石,希于远?,为之元希。”
“好名!鲧果真有取名之智!可,这剑有姓吗。”
“姓?”
“我创祝融八姓,赐予此剑,己。”
“姬?”
“己!”
“那便姬了!姬元希!”
两人对坐大笑。
此时宝剑光芒非常,金光四射,此后暗淡,红光莹莹。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的,便是一个英气壮硕的男子,身上拥有着与鲧相同的符文。只见那男人跪在二人的面前,什么也没有说,一幅拘谨的样子。鲧起身,站到了姬元希的面前。
“我问你,何为主奴。”
姬元希沉默。
“好,那我问你,何为宾朋。”
姬元希还是沉默。
“你都回答不上来?”
姬元希将头压低。
“别逼他了,鲧。”
“好,等你明白之时,再告诉我也不迟啊。”
在治水方面,姬元希无法做到。甚至,在他经过的地方,洪水愈发的猛烈,被冲走家乡的人流传着他的话语。
姬元希是个灾难,是邪魔,是厄。
“对不起,我那么无能。”洪水的余波冲刷着姬元希的脚踝。
“这不是你的错。”鲧道,“这洪水,倒是越发的厉害了。”
姬元希的出现使得洪水越发的多了,鲧看到颠沛流离的人们,没有等待命令,而是去偷偷拿天地的土壤。息壤生生不息,轮回不尽,堵住了洪水。
“你看啊,姬元希,你其实不会带来厄运的。”
祝融看着这息壤。
“这样真的好吗,鲧,天帝会发怒的。”
“我为拯救黎民苍生,我为打破谣言,何来天帝动怒。”
此后,欢歌声声,不绝于耳。姬元希的谣言不攻自破,他看着身边的男人,看着这个创造他的
人。
他的神明。
他的造物者。
他的…….
他无法继续去形容,他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反正是好感的一种罢。
“想好回答了吗,元希。”
“属下无能。”
“你果真没有理解那两问。”鲧的眼神中浮现了失望的神色。
你可知,我不想与你的关系仅仅停留在主奴上啊。
此后,又是此后。天帝发怒,命令祝融将鲧杀死于羽山的郊野。回收过息壤后,鲧站在祝融的旁边,看着面前的人间炼狱。
“祝融。”
“何事。”
“动手。”
“鲧。”
“动手。”
“鲧。”
“何为苍生。”
“世间生灵。”
“你我为何。”
“天地神灵。”
“救苍生,弑神灵。无悔矣。”
祝融含泪。
“鲧无非是想解救苍生!”姬元希站在鲧的尸体边上,嘴角硬生生的挤出那一句。
“鲧的名字也是你这等妖魔邪祟叫的!”
姬元希差点被打到魂飞魄散。祝融离开,姬元希在鲧身边站了很久,他没有记录时间。其实,鲧死了三年,尸体没有腐烂,反而从肚中生出来了禹。
禹将水治好后,已经不知过了几年,姬元希还在鲧的尸体身边,他的头发垂到地上,眼窝深陷,身体瘦削单薄。直到有一天,他被鮯鱼带到了开题国的西北面的一棵大树下。
生吞那鱼后他开始变得疯疯癫癫,介错人将他吊在树上,刀起刀落,姬元希的头颅掉在地上。九九八十一天后,他长出了死去之人的面庞。
介错人毫不留情的砍下,一次次,不论是男女还是老少。
直到姬元希脸上出现他的脸。
鲧的脸。
他停止了。
他放走了姬元希,之后自刎。
当姬元希重新看向这神州大地的时候,一切都变了。过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姬元希不知道。他没有向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反而向鲧死去的深山走去。
到那里后,鲧的仙骨已经不见,只有一个浑身冒着辛辣气息的男人,躺在石上,将陶罐举起,将里面一饮而尽。
姬元希走过去,那男人看了他一眼,便放下陶罐。
“妖魔邪祟,一闻你的味道我就能知道。”
那人摇摇晃晃,姬元希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别啊,这是酒,不尝尝?他们都是说这是,嗝~”
姬元希上前,将罐中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之味涌入咽喉。
他将罐子摔破。
“还有吗。”
“有,我回家去取。”
那人摇摇晃晃的起身,他害怕那人有危险,想要上前,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此后便没有了记忆。醒来时,自己的衣服被换下,身体也应该被洗过了。
他拿起罐子,又是一饮而尽。酒水滴落在他的胡子上。
“杜康。”
“姬元希。”
看着挚友杜康一点一点的老去,可是自己却不曾在此改变容貌的姬元希,第一次明白了人的生老病死。他拿出鲧唯一留下的一点仙骨,请求杜康用此酿酒。
这是他最后酿的酒。
这也是他喝的最后一坛他酿的酒。
还是在老地方,他喝下了那坛酒。
他再也不是那般的不解风情,人的七情六欲,他已经琢磨的清楚,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不会
听到他最后的回答了,那两个问题的答案,始终没有回答过。
他哽咽着,将酒一饮而尽。
经年,再没有人来到这偏僻的地方。他总是看到人类群落上面升起的滚滚狼烟。
“狼烟?”
姬元希的身边是山海经里面的鴒鴁,全身红若丹枫,唯独尖嘴处是青色的。
“对。人类在发生战争。”
“与我无关。”
姬元希看向鴒鴁,放下酒罐。
“倒是你,不是为人类带来幸运的吗。”
“我为去除妖魔而生,现在照样不是和你这般邪祟为友。”
姬元希大笑。他起身。
“看看人类的战争为何物倒也不错。”
此后,姬元希化为宝剑,流落人间。银色的刀身因为吸收了过多的血液而发黑,在兜兜转转之间,宝剑落至富家子弟之手。最后富家子弟因修鬼道建邪教而变得疯癫,最后服毒自杀。
富家子弟与怨灵鬼女之子得到姬元希,同修鬼道。此子皮肤青白,发色粉红,毫无活人之气。
他将此教改为黑莲会,收左护法王鸿煊,右护法妖女拾贰。姬元希自愿跟随左护法王鸿煊,只不过王鸿煊当时没有得到这个名字,而是冯终堂绝世谈中的大魔头之名引用过来。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世间的万物,都不尽相同。
而真正待他如人般的,只有王鸿煊与冯终堂罢了。
他坠落断肠山谷时,根本没有去想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救王鸿煊,为什么要去救冯终堂。即使
冯终堂背叛了所有人也要去救他吗,为什么,为什么。
自己竟然也有人类的那般七情六欲。
他想起来礼崩乐坏年代的鴒鴁鸟,为什么要拼命变成人类,为什么一定要去学习人类的阴阳五行,道法自然。
他闭上双眼,再次苏醒便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了。甚至可能根本就醒不来了。
他的脑中都是那几年与鲧度过的日子。
存在了那么多年,真正活过的不就是与鲧度过的那几年吗。
他笑了。
连妖魔邪祟都有资格回忆吗。
无论过去了几千年,他的脑海中也只有鲧一人。无论是创成之时,亦或是破碎之时,他的脑中,只有鲧。
他见过无数的三魂,可是终没有鲧的三魂。
他笑了笑,天帝都发怒了,怎么会留给他三魂呢。
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过去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人来召唤他。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他知道,能够召唤他的,唤醒他的,也只有鲧一人而已。直到那个面目可怖的人进来,他看到了。
他也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鲧的三魂。
“自古月难全。”姬元希道。
“今天中秋佳节,还不圆满吗。”陈灿道。
“我撑过了八千春秋,至今不就获得圆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