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落幕》东南偏西北

22、第十七章 第三部

　　窗外的风景一直与自己见过的那时无异。斯图尔特靠在车窗上，路有一些颠簸，他感到自己的脑袋不停的晃动。这种感觉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始终还活着。他看着那男人戴着面具的侧脸。
　　“你就一直戴着那面具吗。”
　　“别一直看着我。”他的声音一直如此，痛苦的声音。但斯图尔特知道，他并没有生气。他从小就是看人脸色，听人语气活下来的，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这是人与人交往的基本吧。”
　　“真不想被你说。”那人看了一下车外的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停在了边上。外面只有风沙和古老的零星的建筑。他拿下他的面具，往车后面一扔。斯图尔特冷汗直冒。
　　他见过病态的脸，却从没见过如此病态血腥的脸。
　　“吓到你了？”
　　“真的是吓到我了。”斯图尔特冷笑，身体不由得坐正。
　　那人的长发边缘挑染成了粉色，即使只长了一边头发。他的头皮上，都是一条一条的血痕，像是有人抽掉了他的头皮般。斯图尔特胃部有些不适，他觉得这样很不礼貌，便喝了口矿泉水压了下去。只是侧眼那么一看，他的脸上就有无数处的伤痕，都能看出来是老伤，结过痂，但都留下了印记。
　　如果不是这样，这绝对是一张英气的亚洲人面孔。
　　他转过头来拿斯图尔特的铁盒烟，这时，一个已经腐烂的空洞深渊在凝视着他。他的右眼被挖走了！他见过这样的空洞，是特别残忍的方法来剥下的，具体的方法他不想说。他缓过神来，那人递还给他那烟。
　　“多谢。”
　　那样的声音。
　　他伸出的手上青筋暴露，有些地方已经发紫，淤血。斯图尔特见过这样的手臂，他的手臂上也全是这样的伤口。明显的采血过多，这是那些人的手笔。想来自己也是被那些人玩腻后扔到市场上明码标价出售的。那些人对自己做的事他至今还记得每一个细节。只是自己没有像他那般的遭遇，可能那些人盘算着将自己卖掉时需要一个好的品相。
　　“不用谢。”斯图尔特的声音越发的小了。
　　“怎么，害怕我。”
　　斯图尔特沉默，那人笑罢，发动汽车。车轮抡起粗砂，外面的温度燥热。

　　“这件事情，要怎样进行下去？”她的面前是一个拥有巨大权力的亚洲男人。
　　“仅仅是这点小事的话，没有必要将我叫过来。”她起身，即使面对这个被称为会长的冷血男人面前，她甚至更加的高傲，“我很忙的，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忙的。”
　　“小事？”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不必大惊小怪的。”她转向门外走去，甚至没有回头冲着那个男人，“葬礼仍要照常举行。”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她并不想用那个方法的。太麻烦了。或做是谁都不想走那一步的。
　　而实验室的另一边，马尔斯面前的尸体开始抽搐起来，死后的身体要比原来的她更加娇小一点。尸体有了心跳！马尔斯伏在冰冷的玻璃上，旁边的心跳反应器有了反应。她不管什么天时，什么古老中国的术！那些又有什么用，只要她能够复活，只要她能够再次醒来！数值在一点一点地向上涨，她睁开了她那昏暗的绿色眼睛。
　　“你在做什么，马尔斯小姐？”

　　“你到过这？”斯图尔特跟在陈灿的身边，仔细的留意这周围的风景，那是一片沙地，就连来旅游的人都很少。他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跟着陈灿走进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展示壁画穴中。壁画保存的很完整，陈灿在斯图尔特没有注意的时候打开了暗室的门。很显然，他不想让斯图尔特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歹信任我一下。”斯图尔特苦笑。
　　“好玩笑。”那人道。暗室中的灯光只有两人两人的手电筒，路不长，陈灿说，没有必要带那么多东西。斯图尔特将信将疑，看着陈灿在灯光中的阴影，他还是对他的外貌浠透这冷汗。果真，只走了两支烟的时间，就来到了巨大的巨门前。与整个埃及不同的是，这明显是一座中国古代传统的巨门，长约十米，高度不可测量。一边有一个狮子张口，明显是机关。斯图尔特向右走了一步，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一只断臂。
　　他的心只是剧烈的跳动，没有喊出来。
　　“看来，在我之前还有人。”
　　“对他们不同意我的要求。”
　　斯图尔特没有说话，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后面的阴影。自己的背后竟然有好几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看来，你的要求，一般人接受不了啊。”
　　“里面的东西，我九你一。”
　　这种离奇的数字斯图尔特也接受了，陈灿将手放入狮子的口中，斯图尔特同时进行。突然，他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他咬着牙，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指尖顺着指节流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陈灿看了斯图尔特一眼，心想这次终于成功了。只有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特殊的生物，是单纯的人物，没有办法通过这道门的。或许强烈的数字差才能麻痹它们不去怀疑这件事，乖乖的把手放到狮子口中。
　　门打开了，斯图尔特将手迅速的抽出，他看到自己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自己的鲜血，不免有些眩晕，这是那些人给他留下的后遗症。斯图尔特比陈灿早一步进入到了门后面的区域，里面昏黑一片。壁画上明显是记载着古代中国人把疑似一把剑的东西藏到了埃及。他好多地方没有看懂，上面的中文浴现在的不同，这对于他来说晦涩难懂。他转头看向陈灿，只见他准备拿起那把已经发黑的古老宝剑，那宝剑没有锋利的剑气。而是妖魔般的邪魅之气。他只听得陈灿口中那有些诡异的中国话。他不明白，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他对于中国的历史还是知之甚少。
　　“相传此剑由上古时代的鲧所筑，用天上陨石的边角料制作而成。现在主体已经破碎，此宝剑就能使魂灵附体。”他拔出宝剑，上面是异样的光，只见陈灿持这那把宝剑走向斯图尔特。斯图尔特早料想到会有此事发生，侧身一转，那剑只是如纸般的割开了他的手肘，鲜血从肘间像老树根部般散开。
　　这剑竟然有了反应，一道红光照亮整个室内，此后室内一直被红光所笼罩。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男人半跪在陈灿的面前，看起来十分的虚弱。他努力抬起头去看这个男人。
　　“姬元希。”陈灿道。
　　姬元希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从我这里。”
　　陈灿拿起刀鞘，抵住姬元希的脖颈，那男人竟然像一个弱女子般的倒在了地上，用手肘支撑着地面，手上的皮被擦去了多处。
　　“你不会只有这点力量吧”
　　“我说过，我现在的力量只有原来的五十分之一，你得不到我的力量。”
　　陈灿的目光斜向一边，斯图尔特见势想要离开，但陈灿没有放过。但陈灿想要拦住斯图尔特时，他反而感到了丝丝凉意，那是一种无形的杀气，他没有去追斯图尔特，反而哽咽了一口气下去，低下头看向身下的姬元希。
　　“我会让你记住，你的主人只有我一个。”
　　“看得出来，你想要复仇。”
　　“那些人不应该这般对待我们后仍然还自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姬元希能够看出陈灿说这句话的狠劲。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可我的力量现在绝对不如一个普通的人类。”
　　“那你已经没有用了。”
　　刀鞘还是抵在姬元希的脖子上，陈灿拿出藏在后面腰间的手枪，他用枪顶住姬元希的眉心，就在他上膛的那一瞬间，身下的男人已经消失，此时，冰冷的利刃正架在他的锁骨上。他不敢回头，这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了那些人将生锈的铁链锁住自己的时候。
　　“像你这般被复仇仇恨迷住头脑的人，我已经不记得见过多少了。放弃吧，复仇的人很少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即使成功了，以后等待你的也只有无尽的空虚感。”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陈灿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的。这样的自己完全是拜那些人所赐，他们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从自己的身上去寻找乐趣，也从那些和自己拥有同样称谓的生物身上寻找乐趣。他们从来没有为了人类而拿起武器，而是为了将所谓的杀戮合理化罢了。
　　他找到了和他拥有相同志向与遭遇的人，他们终有一天会反抗，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霸占这个世界。相反的，甚至是所有人类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想要被爱，他们从来没有被爱过，这幅模样，换做是谁，都不会给予爱的。
　　连残羹剩饭般的爱都不曾拥有。
　　可惜无论什么时候，永远都是手中的力量说了算的。
　　“对，我不懂。”姬元希道。
　　他放下剑，走到陈灿的面前，蹲下，捧住他的脸。
　　嘴唇与嘴唇的碰撞，陈灿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
　　“你还是回来找我了。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