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手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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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也没用谁叫，聂小鱼就早早的起来了，昨天制定好的“三房挣钱作战计划”今天就要开始实施了。
聂小鱼打算今天先把那几样面卤子研究出来，吃过早饭以后就拉着聂苏氏猫在厨房里。
“阿娘，你说我们面卤子是做两荤两素还是就做一样荤的？”聂小鱼有点拿不准这里的消费能力，就张嘴问了聂苏氏。
“我瞧着镇上也没有在摊档上卖面条的，如今我们既然想做，那就是都做一些为好，可这刚开始还是少做一些罢，万一要是卖的不好，我们自家吃了也不算赔，这一开始还是做一种荤的试试便好。”聂苏氏也不盲目自信，适时的也给聂小鱼泼冷水。
聂小鱼想了想道：“阿娘说的是，那我们就做一个荤的纯肉酱的，一个半荤鸡蛋酱的，再做一个榛蘑木耳酱的，最后再加一个豆角打卤的罢。”
聂苏氏听了点了点头，就去准备聂小鱼说的这些面卤子需要的食材了。
聂小鱼却蹲在水缸旁边看着两个木盆，一个盆子里装的是前两天从山缝里捡到的螺子，放置到今天，经过聂小倩不断的换水，如今已经不会浑浊了，估摸着是吐沙吐好了，“晚上加点茱萸给炒了罢。”聂小鱼小声嘀咕了一句。
另外的一个盆子里装的就是聂小鱼今天想要忙活的重点了，那是聂小鱼昨天睡觉之前用开水烫过又一直在锅里用温水泡下去的绿豆。
做打卤面的话，势必是要勾芡的，不但可以增加面卤的口感，使面卤跟面相互之间融合，还可以适当的保温，如果面卤不勾芡，那口感差了可就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聂小鱼来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这里有淀粉的存在，不知道到底是没有，还是望马村这边不吃。
要说绿豆淀粉的做法聂小鱼还是会的，以前小的时候跟外婆学过，外婆总说买来的东西味道不地道，所以，基本上能在家里加工的东西，外婆都坚持自己做。
其实如果有土豆的话，做法会很简单，用白面做也可，但是这里一没有土豆，二是面粉成本太高，所以聂小鱼就挑了虽然烦琐，但是胜在成本便宜，且做出来品质比较好的绿豆来做绿豆淀粉。
绿豆刚从锅子里盛出来，还有些温热，聂小鱼伸手压进盆子里，把绿豆都碾碎，豆皮跟豆子就都分来了，小心的捞出绿豆皮，聂小鱼端着盆子来到了院子里聂长生帮她搬出来的家用小碾磨前。
“大哥，你帮我转碾子吧，我倒水。”聂小鱼对在一旁坐着剁鸡食的聂勤说道。
聂勤当然满口答应，小石磨并不沉，聂勤完全可以很轻松的应对，但是对于聂小鱼来说，就有些沉了。
这边聂小鱼给石磨上上豆子跟水，那边聂勤就一圈一圈的摇着石磨，不出半个时辰，一小盆的绿豆沙浆就磨好了，收好了豆浆还要经过过滤跟分离，等全部都忙活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聂小鱼生生累出一身汗，看着小盆里洁白的淀粉浆，聂小鱼觉得，辛苦也是值得的。
“现在就等着晒干以后封存了，这小半盆，应当能用挺久了。”
聂小鱼又盛出了一小碗，然后找了院子里阳光最足的地方放着。
收拾好的聂小鱼就去喊聂苏氏，之前聂苏氏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要用的配菜，又揉好了面，见聂小鱼鼓捣那个叫淀粉的东西许久也没弄完，就回房做针线去了。
“阿娘，我的淀粉成了，咱们擀面去吧，中午就吃打卤面，四个味道的，让咱家人给咱试试菜！”
“成，咱们中午，就试菜。”聂苏氏也不知道闺女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样，但是聂小鱼的情绪也感染着她，见女儿这么有信心，聂苏氏也觉得身体里有股使不完的力气，放下手里的绣活就跟着聂小鱼回到了灶房。
第一样要做的面卤子做荤的，起锅下了一勺子昨天熬的荤油，放了几棵野蒜进去爆香，然后下切的黄豆大小见方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五花肉变色以后放入自家做的黄豆酱，没有甜面酱聂小鱼就让聂苏氏放了一勺子白糖提鲜，翻炒均匀出锅，本身就下了不少油，再加上五花肉被煸炒过后也出了不少油，所以，此时的碗里，一层晶莹的油花包裹着褐色的肉酱，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更别提那满屋子飘着的酱香了。最先做也是因为有层油花保护着，肉酱不会太快变凉。
第二样做的是鸡蛋的，锅也不用刷，再放上一勺子的荤油，鸡蛋打散加一点点水，就这油温最高的时候倒进锅里，鸡蛋瞬间被烫熟结成蛋饼，用炒勺捣碎成指甲盖的大小，再下黄豆酱与糖，翻炒几下再下一碗水，开锅盛出来，鸡蛋酱的面卤子也做好了。
把锅里的鸡蛋酱淘净了，聂苏氏就麻利的用锅边的草秆刷子把锅刷了干净，着手做第三样，第三样是榛蘑木耳的，原本是用香菇最好，但是也没有，就选了榛蘑，榛蘑跟木耳都切的碎碎的，油热以后放野蒜碎爆香，然后要先炒酱，放上白糖跟酱油再加水，酱汁搅拌均匀以后加入切碎的榛蘑跟木耳快速翻炒，出锅之前，聂小鱼端着小碗把她费了半天劲鼓捣出来的淀粉浆倒进去了，经过高温加热，汤汁整个变得粘稠，且色泽鲜艳。
“这东西竟然能这样用？”聂苏氏啧啧称奇。
“是呀阿娘，这样做着还好吃呢，等一会儿阿娘你就知道了。”
“哎呦，弟妹这又是鼓捣啥呢，这个香，我在屋子里都闻见了。”沈青花闻着味儿就来到了灶房，也不用人招呼，就快步走到了灶前，看着那盆肉酱直咽口水。
“阿鱼鼓捣的面卤子，说是晌午让大伙儿给试试菜，好吃不好吃的都尝尝。”聂苏氏淡淡的回道。
“哎呀，这闻着都香，哪能不好吃，这么多肉呢。”沈青花说完就去碗柜里取了早上吃剩的饼子，也不拿筷子，就直接把饼子插进酱碗蘸着吃了起来。
“二伯娘，这灶房怪热的，我给你盛一小碗你去屋里吃罢。”就在沈青花要再把干的掉渣的，还带着她口水的饼子插进酱碗里的时候，聂小鱼赶紧喊住了她。这一下子要是让她蘸下去了，那这碗肉酱，别人也不用吃了。说完就紧忙给沈青花盛了一碗递给她。
沈青花接过小碗也不走，就端着碗在一旁站着边看边吃。
聂小鱼与聂苏氏两个也不去管她，依旧忙着自己的。
第四样面卤子是芸豆面卤，要说芸豆蚬子放在一起做面卤那才是最佳的搭配，但是这望马村在深山，想吃蚬子难如登天，但是好在芸豆的味道也不错，只芸豆与其他的蔬菜不同，别的大多炒一下就能出锅，芸豆却是要稍微炖一下子的，不然吃了生的芸豆是要中毒的，吃了半生的芸豆，那上吐下泻一顿，是跑不了的。
芸豆入锅炖煮的时候，聂苏氏就开始着手做手擀面了。
之前揉好的面团已经醒好了，因为要做面条，所以面团和的有些硬，此时聂苏氏取了一根胳膊长的大擀面杖就开始擀面了。
只见着擀面杖四下翻飞，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个面团擀成了硕大的一张薄饼，叠成了几折，聂苏氏就手起刀落的开始切面。
厨房里响彻着“当当当当”的声音跟沈青花吧唧嘴的声音。
聂小鱼看着聂苏氏忙活，她也没闲着，一会儿递个这个一会传个那个，此时也是忙活的直冒汗。
聂苏氏这边做手擀面的功夫，她那边也就把热水烧上了准备好煮面，又掀开了炖着芸豆面卤子的锅，见芸豆都变了颜色，聂小鱼就端着剩下的小半碗淀粉撒了进去。
“阿鱼这是放的什么稀罕东西？这汤汁竟然变成这样浓厚，看着就像好吃的样。”在一旁一直没走的沈青花看到这一幕也很是惊奇，张嘴便问道。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是面粉糊糊。”不知道为什么的，聂小鱼本能的没说实话，所以想都没想的，就扯了个谎。聂苏氏看了聂小鱼一眼，也没说什么。
“阿鱼这脑子真是活泛，这东西怪不住都是你琢磨出来的好吃。”沈青花也没怀疑，此时见着聂小鱼娘俩也快忙活完了，她手里的饼子跟肉酱也都吃完了，就扑喽了一下手，放下碗筷回房去等吃饭了。
“阿娘，水开了。”
“行了，我这边面也切得了。”说完，聂苏氏抓着一把切的粗细适中的手擀面，就放进了热水里。
忙活着煮完了两大锅面条，再到全部端上主屋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
这次也没用分两份，直接四个面卤子的小盆摆在炕梢，浸着水的手擀面倒是分了两个大盆子放了一桌一个。另外每桌还有几小碟子的野蒜碎、黄瓜丝还有香菜末子。
“面卤子总共做了四样，猪肉酱的，鸡蛋酱的，蘑菇木耳酱的，还有芸豆卤子，大家想吃啥就自己盛，都尝尝味道，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加些桌子上的黄瓜丝跟菜末子。”大家都盛面条的功夫，聂小鱼脆生生的就介绍上了。
“我先来个肉酱的尝尝。”说话的是聂老汉，说完就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子的肉酱放在了碗里，又夹了点黄瓜丝跟野蒜碎。
“我尝尝这鸡蛋的罢。”聂老太则是盛了一勺鸡蛋的，也加了点黄瓜。
“我也尝尝肉的。”
“我试试芸豆的。”
“阿娘，我要蘑菇木耳的。”
……
最后，一家人吃了这样又去吃那样，总归是每一样都尝了一下的。
吃完了面，又是全体瘫在了主屋里。
“这几天真的是幸福啊～”这是所有人此时心里的想法，连续着几天都是吃的又好又饱，就是以前家里日子还算富裕的时候，也没说吃的像这几天这么花花，这还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阿爷，阿奶，伯伯，伯母，阿爹，阿娘，哥哥姐姐们，大家都吃饱了吧？”聂小鱼揉着小肚子，笑眯眯的问道。
“吃饱了吃饱了，吃了三整大碗还又填了小半碗，哪里能吃不饱。”说话的是聂老汉，其他人也是要么点头，要么附和。
“那阿爷，这些口味您都尝了罢？您觉得哪样最好吃啊？”聂小鱼又接着问道。
“每样都尝了，都吃着不错，但要说最好吃，那且得是肉酱的最好吃了嘛。”聂老汉笑着答道。
“我倒是觉着那芸豆的最好吃。”聂老太却不太认同聂老汉，“肉酱的好吃是好吃，但是吃几口就腻的慌，芸豆的吃着清爽，那面卤子也粘乎的，混着面条入口，滋味相宜，很是不错。”
“妹妹，我喜欢蘑菇木耳的，嚼起来艮啾啾的，跟面条的口感不一样，滋味也是鲜溜的很，甚是好吃。”聂勤也喜滋滋的发表意见。
一圈参考意见问下来，聂老汉与聂长发、聂长生、聂长远、沈青花都最喜欢肉酱的，聂老太与聂小倩喜欢芸豆的，赵碧莲与苏惠娘并聂明、聂晖两兄弟都喜欢鸡蛋酱的，聂忠与聂勤、聂欢三个，喜欢蘑菇木耳的，聂喜就比较纠结了，他都喜欢……
“我瞅着，老三家要是上镇上卖这个面，是可行的哩。”聂老汉又点上了烟袋锅子，嘬了一口说道。
“那可是行的哩，这面条着实是好吃。”不常说话的聂长福也跟着附和道。
其他人没说话，看着这吃饱喝足的样子，估摸着心里也是认同的，就连之前一直唱反调的聂长发此时也不吭声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歇了一会儿就散了，女人们拾捣桌子，男人们忙活着修整农具，孩子们该玩玩该回房的回房，只有聂小鱼，又喜滋滋的去找聂长生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