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猫，我吸你》青木临

6、第 6 章 “你别趁人

　　“喂，谢尚？”褚延手里拿着银行发来的账单，冷笑着拨通了谢尚的电话。
　　谢尚声音不慌不忙的：“啊，褚延啊，找我有事～”
　　“一年不见你胆子见长啊。”褚延说，“可真没给我省着。”
　　“你卡都给我了，这就是对我的信任啊。”谢尚笑着说，他清醒后看着那几个空酒瓶，恨的想把周茂成的脑袋都削平了，褚延算个连带责任吧。
　　“我是说那天晚上我包场。”褚延看着这两天十几行支出信息，把手里账单捏成了团，“我说包你月了吗？你叫个外卖也他妈刷我的卡？”
　　“哎我不是卡太多了分不清么。”谢尚坐在吧台上把玩着褚延的那张信用卡，“想要自己来拿吧。”
　　褚延揉揉眉心，说：“我一会叫司机去拿。”昨天晚上他又跟另一帮朋友闹了一宿，一觉睡到下午还在头疼。
　　“听说你看上我家乐队的小朋友了？”谢尚突然问。
　　褚延顿了一下，然后才回：“哪个乐队？”
　　“跟我装什么傻啊。”谢尚笑了一声，“DirtyFlow的那个贝斯，你不都把人家锁屋里了么。”
　　褚延看上过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从来没藏着过，就是这次这个还没到手呢，感觉说出来有点丢人。
　　褚延没再否认，而是问：“今天有他们乐队的演出？”
　　“没，他们只演周末夜场。”谢尚看着远处卡座里的易北然说，“不过，他在我这儿晃悠两天了，平时没演出他都不来，这不会是等你呢吧？”
　　褚延挑了挑眉，易北然说是躲着他，却又三番两次的让他撞上。这现在不会又是在玩欲拒还迎守株待兔的小手段吧。
　　“不去。”褚延说，“我现在只想睡觉。”
　　“你确定？”谢尚看着趴在一堆女生桌子前的易北然，“再不来他可就要被漂亮的小姐姐领走咯～”
　　褚延直接挂断了。
　　谢尚笑笑放下了电话，他爸妈跟褚延爸妈是几十年的朋友，他跟褚延认识也有十几年了，褚延身边大多数时候带的是姑娘，偶尔才能撞见个男孩子，在别人眼里顶多算是个男女通吃，但他能感觉出来褚延就是个藏着的同。
　　褚延表面看上去就是个典型的混日子的富二代，花钱不眨眼，天天跟一帮酒肉朋友混在一块儿，他爸妈对他也无话可说，但这两年他在国外悄么声儿的把硕士双学位都拿下来了，却没提过回他们家公司去干正经事儿，甚至都不回上海的家，一回国就在北京这儿跟他们混着。
　　谢尚把信用卡递给在吧台里正调酒的Kasper，说：“一会褚延来了把卡给他。别人来拿就说我不让给。”
　　“他要是今天晚上没来呢？”Kasper接过卡问。
　　“放心。他会来的。”谢尚意味深长地说，然后伸了个懒腰，“哎，我上去睡会，没大事儿别叫我。”说完摆摆手走了。
　　Kasper看看那张卡，小心地收到了兜里，然后跟远处的易北然打了个招呼。
　　易北然看见后过了好一会才腾出身子走了过来，问他：“怎么了？”
　　“一会褚延要来。”Kasper挺照顾他的，总把他当弟弟。
　　“什么！你听谁说的？”易北然一下子惊了。
　　“谢尚刚刚说的，还让我等他。”Kasper照实说，“你跑不跑？”
　　“跑啊！”易北然不假思索，然后又犹豫地看了眼朝他张望的那桌姑娘说，“再过十分钟就走。”
　　易北然又回到那个卡座旁边，不过这回没坐进去。
　　“然然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一个女生看他回来了笑眯眯地问。
　　“断奶，说到断奶了。”另一个女生说。
　　“对，”易北然说，“再过两个礼拜，你就可以往牛奶里泡点猫粮了。”
　　“那只小猫咪真的超可爱的～”那个女生捂着脸说，“我抱着它都舍不得撒手。”
　　“它可真幸福呀。”易北然歪着头故作可怜，“我就没它那么好运了，天天有这么可爱的小姐姐宠着。”
　　几个女生笑成了一团，把他往座位里拉：“然然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不每周都来看你表演么。”
　　易北然笑着说：“那你可要好好对它呀，我可是超级相信你呢。”
　　“放心吧～”那个女生说，“我早就想养只小猫了，现在供着它还来不及呢。”

　　今天是工作日，AGRAVITY没有表演，是个安静喝酒的清吧氛围，褚延一进来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桌弯着腰手撑在桌子上对着几个女生笑得开心的易北然。
　　他径直走过去，Kasper看见了赶紧迎上来：“延哥，我们老板让我……”
　　“等会再说。”褚延步子都没停，用手把他挡开了。
　　Kasper在后面看着褚延走过去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为易北然画了个十字。
　　他走到易北然身后，站了会那几个女生都注意到看过来了，易北然才循着她们的视线回头。
　　还没等他回过头，褚延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他弯着腰撅着的屁股上。
　　看他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易北然“哎”地叫了一声站直了，他回过头看到是褚延，没等他开口就赶紧冲那一桌不明所以的姑娘说：“哎我朋友来找我了，我今天先走了啊，改天再陪你们聊天～”
　　说完拉着褚延就走，居然当众拍他屁股，这已经够丢人了，他可不敢再等褚延做出什么更意想不到的事了。
　　易北然一直把他拉到了走廊的拐角才撒手。
　　“怎么，打扰到你上班了？”褚延扯了扯被拉皱了的袖子问。
　　“我今天不上班。”易北然答道。
　　“你业务挺丰富啊，能弹能唱还能陪酒。”褚延勾着嘴角说，“陪小姑娘多没意思，还不如陪我呢。”
　　易北然这两天过的不太顺，没什么好脸色：“你他妈才陪酒的呢。”
　　“脾气还挺冲。”褚延靠在墙上点了支烟，“昨天又叫爹又叫哥的，刚才又成朋友了，怎么对朋友这么没礼貌啊。”
　　易北然就纳了闷了，他就想安安心心的赚点人民币，维持个同龄人该有的正常生活，然后再上个学毕个业，赶紧自力更生，怎么就那么费劲呢。
　　怎么总有人那么闲跟他这儿过不去呢。
　　“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易北然一阵阵的头晕，他现在真是没力气摆什么笑脸，感冒还没好，知道晚上得喝酒又不敢吃感冒药，说起感冒的原因还得数到眼前这个人的头上。
　　褚延其实也没事，就是看见易北然趴在那儿翘着个尾巴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就想过去逗两下。
　　易北然之前估计还真是没撒谎，那天自己可能就是个随机目标，放电不走心的那种，他在舞台上撩过的人估计海了去了。
　　他随口问：“今天上班没带着宠物啊？”
　　“都说了不是我宠物。”易北然皱着眉说，“那猫我卖了，就刚刚那桌。”他实在懒得跟褚延解释，这样说比较省事儿。
　　在酒吧还能卖猫呢，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卖了多少钱啊？”褚延好奇地问。
　　“500。”易北然随口说。
　　“这么缺钱啊？”褚延笑着问。不过一只捡的猫能卖500好像也不错了。
　　“是啊。”易北然说，“所以没什么事儿我就不跟您这儿白耽误功夫了啊。”
　　“你个小孩儿哪儿那么多花钱的地儿啊。”褚延继续问，“家里给的不够花啊？”
　　这个问题易北然不想回答，他转身准备走人，得找个地儿躺会，感冒的时候酒量好像下降了不少，虽然他也就是一杯的量吧。
　　“你等会。”褚延拉住他胳膊拽了回来，这小崽子在他面前拽的可以，想走就走啊？
　　褚延拽的有点使劲，易北然脚下不稳，一下撞到了旁边的墙上，顿时眼冒金星脑袋一阵眩晕，一低头撞在了褚延的胸口上。
　　褚延接了一把撞到怀里的人，闻到了他身上荡起的淡淡酒气：“啧，还说不是陪酒呢。”
　　易北然皱着眉，眼前已经一片黑了，头晕的好像身处八级地震。
　　褚延看怀里的人头顶着他胸口没反应，低头问：“你这是投怀送抱还是要碰瓷儿啊？”
　　易北然感冒发烧加喝酒，这一天又没怎么吃饭，现在实在撑不住了，也管不了这是不是大灰狼的怀抱了，能让他别一下跪褚延跟前儿就行，他失去意识前强撑着说了一句：“你可别……趁人之危啊。”
　　褚延抱着怀里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看上去已经晕了的易北然，小脸红扑扑的，眉头紧皱嘴唇煞白，这是喝多了吧。
　　啧，谢尚的酒吧里还能有这种服务呢？改天得跟他说说，太没人性了。
　　褚延最后把易北然拖到个包厢里扔下了。
　　当然不是因为易北然最后的那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
　　首先易北然的行为就让他觉得很可疑，一面躲他一面又一次次的往他手里送。而且他对易北然的性趣也就那么回事儿吧，自己好歹也是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有钱青年，还不至于逮着他非吃不可。
　　还好今天是工作日，包厢挺多空的，要不他还真不知道把易北然扔在哪儿。放下人的时候，易北然还紧抿着嘴，甚至脑门有点冒汗。
　　这要真是演的褚延还是挺佩服的，那他就又多了一个技能。
　　就算是真晕了褚延也不想管。他本来也不是个什么善心爆棚的主儿，捡个这么个麻烦回去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