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我逝年华》会喷火的辣椒

4、第四章 何为底气 夜

　　夜晚如期而至，我那根不甘寂寞的神经又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犹如生物钟般，而我又不想像这座城市中的那些沉默伫立的雕像一样，孤独、无助的活着，所以我又来到了酒吧，因为只有到这里，我才会感受到人的气息，才不会有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坐在吧台旁，我要了杯龙舌兰，听着四周震耳欲聋的电音，望着舞台上疯狂摇摆的年轻男女，我喜欢这种感觉，没有烦恼，没有爱恨情仇，只有亦真亦假的朦胧和虚幻。
　　事实上，很多人当抛却白天的肉身，夜晚，灵魂早就迷失在这片灯红酒绿中时，疯狂的发泄来自生活和工作诸多压力，痛斥着这苦逼的社会。
　　正喝着酒，一道争吵声打乱了我的平静，我扭头望去，只见酒吧休息区几个身穿西装的风骚青年似乎和一名性感的女人争吵着什么。
　　随即我扭过头，心中便没了兴趣，像这样的一幕，每天在酒吧不知道上演多少次，无非是装叉，显摆，或者是男女之间的那些屁事，对此我早就失去了观看热闹的欲望。
　　将杯子中酒一口气喝完，原本准备起身离开的我，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因为此时一个熟悉中又带些陌生的声音陡然传入我耳中，而声音的源头正在休息区。
　　寻着声音望去，我狐疑看向那道性感的影子，刚才因为灯光的原因，没看清楚，现在望去，那道身影像极了昨夜留宿我家的时瑶。
　　“她怎么来酒吧了？”
　　我小声嘟囔着，这女人昨天夜里可是喝的烂醉，要不是自己，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想起昨夜时瑶俏脸上化不开的忧愁，心中再一次对这个漂亮而又任性的女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来酒吧没完没了的买醉，我相信，昨天肯定不是她第一次来，今天应该也不是最后一次，这女人简直是疯了，难道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危险。
　　会是爱情吗？这一刻我想到这两个沉重的字眼，因为它们总会散发着不可抵抗的魔力，从而引发了潜伏在体内撕心裂肺的痛，我就是受害者，也感同身受，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她所遇到的麻烦。
　　她似乎被一群人缠住了，我性子虽烂，但也不愿看见一个认识的女孩被欺负，尽管我俩不对眼。
　　…………
　　“把你的脏手拿开”，时瑶冷冷的骂道，脸上仍旧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脸色。
　　“呵，脾气挺爆啊美女，不过我这衣服可是值不少钱的，你现在给我弄湿了，是不是得解决一下啊？”。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手上带着明晃晃的手表，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寸头青年，笑眯眯的打量着眼前时瑶，眼神中流露着男性都懂的色彩。
　　时瑶将手中的酒瓶放下，看着眼前的青年人，眸中的厌恶更甚，随即也不犹豫，一如早晨般，从钱包中拿出一沓毛爷爷：“这些钱……够了吗？”
　　我在人群中愣了愣，有些想笑，时瑶的表达方式还是这么奇特，直接拿钱甩人。
　　或许对她来说，这种方式最直接，也最有效，当然也最能封住后者闭嘴，不过恰恰这种方法也是最伤人的，当然她并没有这个觉悟和体会。
　　西装男子明显也被时瑶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后脸色阴沉下来，轻嗤一声：“原来还是个小富婆啊!不过这些钱显然不够啊!还不够我的一个纽扣呢！”
　　“那你说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呵呵，美女口气挺大，不过谈钱多伤感情啊!不如你来陪我们哥几个喝喝酒，我们一起聊聊天，成了朋友，自然就不用还了”
　　“不错不错，美女，坐这，陪兄弟几个喝喝酒”，见状，西装男子周围几个朋友立刻笑呵呵朝时瑶招呼，像极了动物界发情的牲口。
　　“啪！爱要不要”
　　时瑶把一沓钞票甩在桌子上，虽然有些醉意，但她也看出来了，这几个人纯属是找茬的，所以不在犹豫，扭头便准备离开。
　　“咦，想离开啊，美女这就是你的错了，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话音刚落，那西装男子二话没说，直接拦腰抱住了时瑶，将她甩到后面的沙发上。
　　“啊!你想干什么”
　　时瑶使劲挣脱开来，然后一双美目怒视着西装男子，这一折腾，她也清醒了些，手掌在沙发上使劲蹭了蹭，似乎有洁癖。
　　“嘿嘿，我想……”
　　“咳，哥们，大家都是来玩的，何必跟一个女孩过不去呢，大家都看着的，何况强扭的瓜也不甜，你说是不是？”
　　我走到沙发旁，轻咳一声，打断西装男子想要说的话，随后拉起摔倒在沙发上的时瑶，笑呵呵的道。
　　“没事吧！”
　　时瑶看到是我，俏脸上有些吃惊，旋即摇了摇头，显然她也没想到我们两人这么有缘，竟再一次偶遇。
　　“是你麻痹，你小子特么是谁呀，别多管闲事，滚一边去”，我的意外出现，让西装男子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我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他：“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言辞，请注意这是公共场合”
　　西装男子一脚踹开靠的边上的沙发，走到我跟前，使劲点了点我胸口：“你丫傻逼吧，在这，老子想怎样就怎样，关你屁事，赶紧滚开！”
　　“滚你大爷……”我一脚踢在了西装男子的肚子上，我这人讲究先礼后兵，三番两次出言不逊，这丫的嘴巴太臭，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我准备替他爸妈教训一下。
　　这一刻好似找到发泄的快感，随手从桌上拎起空酒瓶就朝他身上招呼，没敢砸头，害怕敲傻了蹲大牢，但身上其他零件还是可以的，不一会时间酒瓶被我砸的稀巴烂，西装男子也被揍的抱着头蜷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西装男子随行的几个人也拿着啤酒瓶向我冲了过来，却被时瑶以及赶来的酒吧安保人员给挡住了。
　　战争的爆发，让酒吧气氛瞬间高涨，也更加混乱，一对对男女嗷嗷的兴奋大叫，此情此景，刺激他们神经，眸中闪烁的疯狂诉写着人性背后的黑暗……
　　…………
　　明亮的灯光打在我的身上，我坐在酒吧后台，旁边是一名梳着脏辫的文艺男，他是酒吧的经理，也是个酒吧驻唱的歌手，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上过台了……我俩很投缘，也因为我是酒吧常客，久而久便熟悉了。
　　新河无奈看着我，然后伸出两个指头，压低声音道：“肖松，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那傻……哥们折了两根肋骨，现在被裹得跟粽子一样”
　　“管我屁事”，我抽出一根烟，缓缓点上。
　　“咳，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你把人家打成那样，怎么也说不过去，而且他那些哥们还一直吵吵着报警呢，要不是我压着，那才真麻烦呢！”
　　“那怎么办，让我出医疗费？”，我吐出一口烟雾，不屑的道。
　　“要不然呢”
　　“我靠，不是吧，那孙子是真的欠揍，而且是他丫的先动手点我胸口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换成是你，你也得揍他，凭什么让我掏钱，不掏！！”，我狠狠吸了口烟，平复着心中的怒气。
　　“唉，就知道你气不过，但……”，新河还想说什么，不过时瑶却从洗手间走了过来。
　　“医疗费多少钱，我掏，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肖松只是帮我，理应让我负责”，她显然听到了我俩谈话。
　　新河视线停留在时瑶身上片刻，之后又疑惑着望了望我，小声问道：“肖松，她是谁，新交的女朋友？”
　　“滚丫的，别胡说，只是一个朋友”，我没好气的撇了新河一眼，把他心中所想的罪恶抹杀掉，这小子嘴上一向不把门，不然日后指不定怎样败坏我高尚的情操。
　　“朋友？这么漂亮的女孩你会放过！”新河小声嘟囔着，一脸不信，但因为他的声音比较小，所以时瑶也没听见。
　　“姑娘是这样，那……哥们说要一万，一会我再去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少一点吗？”
　　“不用，一万是吧，你告诉我他的账号，我一会给他转过去”时瑶不由分说，当即定板。
　　“呃……”，新河被时瑶的土豪式语气弄的愣了愣，然后视线不由投向我。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正主，而且我也没钱，谁掏钱你丫看谁”
　　我的话中充斥着一抹酸气，新河和时瑶也察觉到我的反常，朝我望来，之后我也反应过来，狠狠掐灭手中的烟头，把头扭了过去不在看两人，以此掩饰我的心虚。
　　视线透过窗户定格在城市上空那些灯红酒绿和点点繁星上，不知道为什么，时瑶对钱的不在意以及毫无理性的挥霍，总会让我心中莫名诞生出些许烦躁。
　　或许是我那卑贱到极点的自尊心作怪，也可能是娉婷带给我的心魔和压力，但不管是什么，我知道，我没底气。
　　而所谓的底气恰恰又来源于社会上无数人为之追逐，趋毋的东西——金钱，这个肮脏而又不可缺少的物件，我有才华，却唯独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