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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昆仑结阵(一) 桑扈,下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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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赵旭海随便应付了几句罗皓有些不耐烦了,平时他并不是这么耐不住性子,只是脖颈处的疼痛总牵扯着后脑勺,那根囹针差点儿就要了他的命,就算拔出来了,囹力也祛除干净了,伤还在,痛也还在。时不时的抽痛让他有种囹针还在的错觉,就在他抬手让赵旭海起来的时候,一阵强烈的抽痛让他不自觉地倒吸了口凉气,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失去知觉。
大爷的,那死老头子真是连蹩脚的医生都不如。
刚想到这儿罗皓不禁自嘲地一笑,他本就打算弄死自己怎么会手下留情?现在能觉得痛倒也算好事了,伸手揉了揉后脑勺,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此刻深有体会。
赵旭海见他面露不耐也不知道哪里惹他不快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又不敢贸然打探,只得垂着手站在一旁,静待他的示下。
云桑扈狐疑地看着他,他的伤绝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平时从容不迫的他现在居然有些急躁,榕樾肯定对他做了什么,而他却一个字也不说。
问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除了静观其变她什么都做不了。云桑扈有些懊恼,这不是她决定来太虚幻境的初衷,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若往日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忽略了,现在却因为夕阳西下寒意来袭时院中罗皓的背影无形中放大了。
如果儿时没来过太虚幻境可能一切都不会不一样了,颓丧中她不自觉生出了自欺欺人的想法,好像这样心里会好过一些。
“小雀儿,我饿了,小白的饭还没做好吗?”恍惚间有人在叫她。
云桑扈拉回不知落在何处的视线看向来人,罗皓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她条件反射地笑了一下,他当然不是因为真的饿来才跟她抱怨,这个男人心思细腻,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岔开她的思路,有意无意地免她沉溺于那些总是不期而至的忧思。
跟他在一起,好像双商下线都成了常态了,唉~真是丢脸啊……
“你放心让我进厨房吗?”云桑扈笑眼弯弯轻轻一侧头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威胁。
罗皓嘴角抽搐了一下,火烧厨房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他还饿着呢,不吃晚饭睡不着觉。算了算了,指望不上还是自己亲自去瞧瞧才放心。
她很擅长隐藏自己情绪,也很擅长直白地将自己毫不保留地展现所有人面前,说到底不过四个字性情中人。
小雀儿这么有趣,当然谁也不给。
罗皓上前将云桑扈拥入怀中轻叹一声:“我是不介意当家庭煮夫啦,不过你也偶尔蒸几个兔子包给我吃才能琴瑟和鸣呀。”
云桑扈一听脑子登时轰地一声炸开来,这货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就在她要回身招呼他一拳的时候他已经松开手往厨房走去了,伸出去的拳头落了空,现在这个样子真不怎么好看,一大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还要脸啊,随即只得尴尬地扭了扭脖子纵身跳了几下硬拗成是在做饭前热身运动。
令兮言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端着两碗煮好的面出来,刚才那一幕看得真切,云桑扈这硬拗的转场真是让他差点儿憋笑憋出内伤,一只脚踏出门槛收不回来了,这个时候他要露出半点儿笑意大概离死不远了,艰涩地咽了一口口水将面碗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地拉过椅子:“面煮好了,饿了吧。”
云桑扈见他面色铁青,动作僵硬,眉心不自然地跳动了两下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货当然在憋笑,大爷的,找小本本记下,以后一桩桩一件件再慢慢秋后算账。
云桑扈目光冰冷,看得令兮言心头突突直跳,这位大人杀气逼人莫不是准备秋后算账了吧?天地良心,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场合而已,罗皓你这个罪魁祸首凭啥让我背锅啊?
令兮言禁不住打了个颤,想着要怎样化解这场无妄之灾,回头看了看院子外候着的人忽然灵光一现,适时卖惨应该会有奇效,想到这儿他端起另外一碗面蹲在一旁哧溜哧溜地吃起来。
云桑扈刚拿起筷子要吃面却见着令兮言蹲在一旁可怜吧啦地闷头吃面,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这个样子莫名让云桑扈想起二泉映月这首曲子来。只不过瞎子阿炳应该吃不上这么一碗汤底浓郁香甜,面条筋道弹牙,牛肉软糯可口的面。
一碗味道上佳的面生生让令兮言吃出了路有冻死骨的模样,云桑扈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浮夸的演技真是连一毛都不值啊,三分不能再多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拉开身边的椅子:“蹲着吃比较舒服吗?你是看不起我不想和我同桌吃饭,还是看不起白老板的手艺不值得好好品尝?”
令兮言暗自呼了一口气,这关总算过了,桑扈,下次你要揍罗皓我第一时间给你递棍子。他端着碗站了起来,陪笑两声在她身边坐下:“我与大人身份悬殊实在不敢逾矩。”
他这话当然是场面话,是说给赵旭海听的,也是为刚才的卖惨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云桑扈哼了一声不再吭声,她确实饿了,一会儿还要赶路,不吃饱点心里不踏实,上次饿得快升天的感觉她无需再次体会。
这时罗皓白双城端着面也出来坐下了,尤然拿出了一盏油灯,这一桌子人吃着面,彼此都没有说话。这或许是在这个小院渡过的最后一夜,前路莫测,不如留片刻的安宁给现在。
赵旭海也不知道三位夜神有什么打算,只能默默待在一旁候着,只不过见他们吃面吃得香不禁暗自咽了一口口水,这一路披荆斩棘而来连口水都没喝,早就又累又乏,现在看到眼前这光景说不饿还真是自欺欺人。
约莫一刻钟,面吃完了,汤也喝个精光。
罗皓看了白双城和云桑扈一眼:“怎样?”
白双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困了。”
罗皓不以为意地嘁了一声:“你个夜猫子困什么困?”
“我去洗碗。”云桑扈起身收起桌上的碗往厨房走去。
尤然见状起身跟了上去,令兮言一副我明白的神情哈哈干笑两声起身进去收拾行李去了。
“你脖子上的伤是囹针留下的?”白双城看了他一眼问。
罗皓挑眉一笑,不置可否地起身看了看四周,屋后火红的木棉花让他印象深刻,在这个绿林掩没的深山之中显得格外张扬高调。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鸟语虫鸣远远传来,属于这里的极寒正在悄然来袭。
白双城见他帽衫帽沿里若隐若现的纱布渗出了血痕,看来囹针扎得很深,他说不清榕樾是否真的想过要取罗皓的性命,但有一点他却很清楚,罗皓应该和榕樾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他和云桑扈等人不会毫发无伤的坐在这儿。
云桑扈应该也察觉到了,所以她没有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