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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赴 约(五) 一同归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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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也吃完了,小屋里里外外也收拾干净了,前面的菜园杂草也除尽了,还顺道择好了菜和好了面,就连里外两个大水缸里的水也都换了一遍,只差没去打兔子回来吃了。
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纳凉,各司其职分工合作效率也高,不过两个小时就干完了所有的活,厨房灶上煲着一锅冬瓜香菇干贝汤,香味儿不时地飘过来,带着迷人的香甜。
罗皓盘腿坐在凳上闭目养神,手里捏着冰魄雪魂不时地转动着上面的南红珠,看起来像在冥想。
白双城低头玩着手机里的单机游戏,新手机比旧手机好使多了,还不花钱。
云桑扈斜靠在椅背上,烈日当空,树荫下凉风习习,犯困。
尤然低头在带来的画板上画着画,这里的山水树木实在赏心悦目。
令兮言玩儿了会手机觉得无聊,他知道现在在这里安顿下来多少也有守株待兔的意思。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这种悠闲时光让他觉得很无聊,为什么人界的互联网没有在太虚幻境开展业务呢?
这个世界对游戏宅男实在太不友好了。
他心烦意燥地打开扇子扇了两下忽然想起刚才尤然收拾屋子时找到的一样东西,这种竞技类的文娱活动最适合大家一起玩儿了。
收起扇子走进小屋,将里面的八仙桌搬了出来放在树荫下,看了各自休憩的众人一眼敲了敲桌子:“敢不敢跟我令某人过几招啊?不是我说,我觉得诸位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白双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放进裤袋挪了挪靠椅在桌前坐好:“说大话当心咬舌头。”
令兮言不禁笑了,原本以为最难说动的人居然第一个就过来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罗皓睁开眼睛揉了揉了脖子,令兮言那话的确很嚣张,不给他点教训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活动活动指关节,顺便让令兮言这货长长记性也好。
“桑扈,三缺一啊,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本来见云桑扈昏昏欲睡令兮言没打算叫醒她,结果看向尤然的时候,尤然双手一摊地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他也只好叫醒云桑扈。
云桑扈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见罗皓白双城令兮言正端坐在八仙桌旁齐刷刷地看向她,这架势真是……骑虎难下?可她连虎都没上怎么下?禁不住打了个哈欠,她觉着这个时候说不不要说往后就是今天都过不去。
行吧,来就来吧,虽然好久没练手了,但烂船也有三斤钉,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云桑扈活动了活动手指:“我做庄。”
令兮言点点头,将骰子递了过去,这一桌就她一个女人,当然她说了算。
于是,这个午后寂静的小院热闹了起来,厮杀之声不绝于耳,白双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话特别多,反倒是罗皓安静得多,只是偶尔回一两句。令兮言连输了三局,打脸来得太快这会儿正卯着劲儿想要一雪前耻,云桑扈刚赢了一局正得意着,不屑地看着嚷嚷着要报仇的令兮言。
尤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的确不会打,但怎么都没想到这几位打起牌居然这么世俗,尤其是三位夜神,平日里怎么看多多少少都带着一股子高冷,可现在哪里还有半分高冷疏离的样子?简直跟电视上看的抖腿叼牙签嚷着让你输得只剩一条底裤的赌徒一摸一样,要说不同的大概就是这几位骂起人来都不带脏字,这是一场斯文人的胜负之战。
“一筒。”罗皓看了看手里的牌,这几局下来他胜负持平,都没什么特别牛叉的牌面出来。
“一筒。”白双城正在做清一色,这筒子看着就不爽,早丢早好。
云桑扈看都出了两个一筒了,自己留着一筒也没什么用,也将一筒丢了出来。
三个一筒都出来了,本来以为没戏了,没想到上手就摸到了一筒,令兮言这手牌开局不错,现在只差一个牌就能糊了,这真是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西风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令兮言才将西风打出去忽然想起一部老电影,作为老港片的爱好者,他涉猎很广,各种题材都有看,精品有烂片当然也有。他记得某一部恐怖片就有打麻将的梗,其中一幕跟眼前这一幕一摸一样。
“一同归西?”令兮言不禁觉得好笑,这真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云桑扈看了他一眼,好巧不巧,那个电影她也看过,这个梗因为颇有意思所以印象很深,记得当年年少时还暗戳戳地希望家里四位老人家打牌的时候也出现这个场面,她倒要看看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罗皓嗤笑了一声,电影他是没看过,他不喜欢恐怖片,对于他的第一职业和第二职业来说都太儿戏了。
白双城敲了敲桌子:“出牌。”
罗皓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货一上牌桌就变成话痨了,他有点儿怀念那个不会说的白老板了。
看了看手里的牌,拿出三万准备丢出去,可牌还没出手猝然觉得眼前一黑,霎时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晚霞绵延数十里,目之所及血红一片,残阳的余晖将这山色都镀上一层红,木棉花更红了,像渗出血一般。
绿柳花间相对订缘分,心两牵万里阻隔相思爱莫变。离别凄酸今朝似未见,明日对花忆卿面。泪残梦了烛影深,月明独照冷鸳枕。醉拥孤衾悲不禁,夜半饮泣空帐独怀憾……
耳边徐徐传来一首歌,一个男人在轻轻吟唱,这首歌他有点儿印象,像是儿时罗峰喜欢的歌,那个时候他总会拥着刘玫坐在窗边静静聆听,完全无视他们兄弟俩,就差没让他俩哪儿凉快待哪儿去了。
这首歌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他没心思细想,只觉得脖子一阵针刺般疼痛,这种类似于实习护士扎针紧张手抖般的疼痛对于医生来说一点都不友好,甚至恶意满满。
“醒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声音听着熟,在他醒来时已经意识他们同时遇袭了,能有这种本事的有几个他不知道,但有一个他是认识的,还见过。
这个声音响起时他轻呼了一口气,这人当然知道他的命门所在,否则不会将他摆成这种搞笑的姿势。
“哎~你能让我坐起来吗?这么趴着很没面子哎。”他忍着脖颈处的疼痛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榕樾摸了摸下巴,说实话,要不是罗皓的命门在风府穴他也不会让他半跪半趴在凳子上,看上去滑稽又搞笑。
榕樾挥了挥手,有人上前将罗皓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罗皓混身无力,坐都坐安稳,却不能将头靠在椅背上,风府穴有一枚三寸长的囹针,每动一下就会往里面扎几公分,就是刚刚抬头一下就已经扎进去半寸有余了,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渗入衣领,如绽放的花。
“你都听那么老的歌吗?”
“不好听吗?”
“老想着过去不好。”
“过去?”
罗皓察觉到榕樾的眉心轻皱了一下,他不是心理医生,但学过相关知识,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人心里有太多秘密,隐藏久了很容易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松懈下来,而这个过程稍纵即逝,不留心很难察觉。
“年老多情嘛,很正常。”罗皓并不急着从榕樾的表情里找出端倪,有时候以退为进比主动出击效果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