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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十四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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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梦醒
哥哥察觉不对跑去看她,不想她竟割了自己的尾巴化作一把上好的夺魂剑便向自己刺去。
九尾狐的尾巴是铸剑大师最为中意的上好材料,只是九尾狐难寻,世间唯有一把灭神剑才找到了九尾的尾作巴为辅料铸剑,后世的人也就不曾知道原来九尾的尾巴可以化作奇器之事。
而待到我们反应过来,那把剑已经没入三分,哥哥将它拔出后,连带着她的一魂一魄也被带出,再也难以融入。断尾之痛我不知有多痛,但哥哥医好她之后人已变得痴傻,每日舔着它的伤口,想来是疼痛无比。
哥哥见她如此便日日买醉,终有一天,他于凡间突破化神,便只身去瑶宗抢来了真神之骨,然后建了这座城。他将茱墨本体封印在了冰山中滋养,可他又恨她爱上了别人,便将那一魂一魄投入这稻草人化成的凡间,受尽世间情苦。
在这世间我无地可去,便跟着哥哥一同待在了这里”
她说完,又是提壶喝了口酒,苡因沉默着没有再多讲句话。之痕只是望着外边的街景沉闷的喝着一杯杯酒。
大抵觉得再多待下去也没意思,之痕起身请辞,茉阳没留他们,之痕便拎着苡因走了。一路上见她神色黯淡不说话,他有些不自在的拍了拍她的头说道。
“要是觉得伤感也可以哭出来的。”
苡因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觉得茱墨可怜了些,那伍阳他们也未免太可恶了。”
之痕看她这副龇牙咧嘴的神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迎来了她的又一记白眼后又拍了下她的头顶道。
“我们不是局中人,又怎么能断言谁好谁坏呢?”
“可要不是他们,左明他们也不至于最后成了这副模样。”
她说着,看了看走在前方直摇头的之痕突地问道。
“左明年少就拥有了你,那你现今是几岁了?”
之痕的步伐定了定回过头来反问道。
“你是问从前身为剑道第一人的我还是成为剑灵后的我?”
苡因愣了愣,看着他那深幽的眼眸吞了吞唾沫,小心的道。
“那我两个都问呢?”
之痕扫了她一眼回过头慢慢走在前方良久才说。
“我生前年岁两百八十七,成为剑灵后就不知道了。”
“你生前很厉害吗?”
之痕的脚步一顿,随即放肆大笑起来,苡因看他笑中带着浓浓的嘲讽,脚步微慢下了,只觉得他大抵过得也不如意。
“世上最厉害的是人心。”
苡因闻言默然,不说话跟着他慢慢走去。这一夜笑中含悲的声音传遍了茱墨城。后来苡因她们才知道,在茉阳口中那短短几语的数百年,让尚还是稚子的两个人在岁月的煎熬中慢慢成长为了面目全非的大人。
翌日清晨,之痕是在一阵烤兔子的香味中被吵醒的。昨夜听着故事,难免酒多下肚,他现在还有些迷糊,抬眼瞄去,只见花园里苡因不知何时架起了火堆,那炙热的火焰上一只兔子已经焦黑一片,闻起来倒是异常香。
“你哪里来的兔子?”
“不清楚哪里来的,我今日在城中晃悠见它在树下蹦就抓了来吃。”
之痕见她如此淡定,手指颤了颤,指责她道。
“兔子这么可爱的动物,你怎么忍心吃它?”
“那你别吃。”
“不,我吃。”
他说着立马走了几步蹲在火架旁边,利落的撕下一块肉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苡因白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戏真多,而后眼尖的看到他撕下一块上等的兔腿肉手立刻就伸过去抢。
“你别吃我的兔腿。”
“你吃尾巴就行了。”
之痕不给两个人就争了起来。待到吃得差不多了,苡因看了他一眼静了静问道。
“你说,这座城的人,故事情节都是事先被定下的,那伍阳他们是不是早就算到我们要来这里了?”
之痕看了她一眼,像看个白痴般,然后继续啃着他的兔腿不肯放,等到只剩下骨头后他才悠悠道。
“哪个修炼到化神的不会算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关键是肯不肯付出点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
“寿命。”
“化神不是可以活很久吗,付出点寿命算什么大事。”
苡因不在意的说着,头顶迎来之痕一个爆栗。
“我都怀疑你是如何修到化神这个修为的,伍阳他们不是真神,没得到渡海的承认,寿命自然有限,约莫最多就千年之久。再者,算定数这东西要付出的代价是看你要算的东西于这天地间有多贵重,别的不说,他算到了我少说也得搭上五十年阳寿。”
“那算到我呢?”
“你算算看,他是左明那辈的人,现在他少了五十年还活得好好的,明白了吗”
之痕漫不经心说着,苡因微皱眉觉得他这话有哪里不对,突地反应过来一掌就到他头上。
“你居然说我的命没你的贵。”
之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又挨了苡因的一掌,他吃疼便也不敢再笑了。
彼时,徐怡然因为未婚夫婿移情别恋而伤心不已,加之丢了养了三年的兔子,一整天哭凄凄的。其父虽然平日对她宠爱有加,但这一天被降了职,心中郁闷,见其哭啼不止,心生厌烦。徐怡然由此心中抑郁,遂有一日于街上被一辆马车撞伤,大夫医治,无力回天,香消玉损。
是夜,徐怡然从梦中醒来,她抬眼定定的循望四周,只见周围的街道没有半点人烟,四周寂静无声,夜黑得令人害怕。
还未等她思量,前方漆黑的暗道里,一个男子信步走了出来。一身白衣在这也中显得格外刺眼,至少能刺痛她的眼。待及她定神一看,发现竟是平时里相处的那位逸王爷,一时间心中惶惶不已。
“王爷怎会在这里?”徐怡然起身施了礼,心中思道,素日虽没多少往来,可也没听说逸王病重之事,难不成与自己有关?
“在凡间你总是如此聪慧。”
伍阳低声说道,未等徐怡然反应,一拂袖便昏了过去。伍阳的手一抓,便将她装进了腰间一个乾坤袋中。
黑夜中,只见伍阳一直往最北之地的雪山飞去,到达山脚之时,他双手快速的打出一个个手决,最后右手猛地一掌落于地上。一丝丝裂纹从山脚蔓延至顶,层层冰面碎裂,在夜中犹如下起了了一场细雪。
在这场冰雪中,一位红衣女子坠落于地面上,伍阳瞬时便将她抱住,而后掐诀,一道道蓝色的光芒环绕在他们身旁将其层层包围。
于这蓝芒中,伍阳从怀里拿出那一滴金色血液,同时将乾坤袋里的一魄放了出来,徐怡然至今还有些迷茫,她怔怔的看着伍阳将血液滴落在红衣女子额头,一股吸扯力突然从那女子身上爆发,一瞬间她便被吸入到女子身体里,好似被拥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墨儿。”
伍阳轻喃道。
慢慢的,茱墨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眼神扫视周围许久终于聚焦起来。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被困在这座城里三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一股恨意从心底漫天狂涌起来。
当苡因她们察觉此城有异赶到这里时,看到的是一身红衣如血的绝色女子正跟一身白衣的伍阳打斗。那女子出手招招狠辣至极,伍阳却似不在意,每每只是闪躲也不出手还击。
蛇蝎美人。之痕在心里暗道,想想苡因那傻呵呵的模样,莫名心安下来。
茱墨打不过伍阳。看了没多久后旁观的三人认定道,茱墨空有万年的母胎孕育,但她修炼的年岁比伍阳少了整整两百年,加之她向来无心于修炼,即便是先天有道修炼速度极快,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拉近这两人的差距。
然天下最不缺的便是有心人,茱墨知道自己修为不如伍阳,在眨眼间就将夺魂剑遁入地中,自己冲上去封锁住伍阳的行动,而后剑从地底冲出一个转瞬就朝伍阳刺去。
伍阳闪躲不及,竟被它生生割下一块肉。
场面发展成这样让苡因他们有些吃惊,茉阳却未想过要上前去帮忙,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仿若要他们自己了却前程因果。
鲜血从伍阳手上缓缓流下,染红了那身异常干净的白袍,晕染出一幅狐狸在树下打盹的画来。
茱墨怔住,许久泪水从冷艳的脸上流下,混合着伍阳的血水一滴一滴落入地底,融为一体。
伍阳并不在意自己受伤的手,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但见她落泪眉头不由皱起来。
“你哭什么?”
茱墨却不说话,只是泪水不间断的流,到最后夺魂剑慢慢滑落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们本不必到如今的局面的,为什么你要将一切变成这样?为什么?”
伍阳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心中也不知他们之间到底从哪一步开始出了错,是以命换命,还是入凡修炼,还是放纵她太过了,还是他过于自信了?
“我们重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