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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起嫌隙不欢而散 1 “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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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康忠帮我提供点消息。”萧水如说的云淡风轻,像是说晚上不想吃豆腐要改成鸡肉一般。
苏殊感觉如果自己有尾巴,那此时肯定被人狠狠踩了。“你上次让我和你盗于阗的行象大佛,这次你让我坑康忠?康忠又怎么你了,你让我坑他?他是通天狐,我要能坑了他,早就收了丝绸路上所有生意,成为一代大贾。名字我都想好了,殊夫人怎么样?”
萧水如倒是不以为意:“我有事问他,只能问他。”看苏殊炸毛觉得好笑:“怎么就是坑他了?康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护着他?”
“你歇了这念头吧,不是我护着康忠,而是我没本事拉他下水。”苏殊劝:“他不和官府合作的,更何况四方馆了。”
萧水如也不恼只是笑:“做生意不和官府合作?你说这话真的……五蚨坊原来不是官商吗?”
苏殊挥挥手:“咱就别哪壶不来提哪壶了。”
“你欠我人情,这次算简单的了。不然下次我让你办的事可能更难,你要珍惜机会啊。”萧水如戏谑。
苏殊摇头:“萧姑娘,康忠刚帮了我一个忙,当然你也帮了我忙。拉康忠下水的事,我实在只能两不相帮,也真是无能为力。我劝萧姑娘还是不要打那只老狐狸的主意,他叫通天狐,名字不是白来的。”
萧水如眼珠转了转:“你和他打过交道?”
“我好些年前就认识他了。第一次是在江南道,那是我老家。我和独孤墨还有应卿一起去游历。”
萧水如冷笑:“游历?你们三个混世魔王的名头我还是听过的,你们是去游山玩水,惹是生非了吧?”
“我从小只和两位师姐玩,那时候我两位师姐刚回龟兹。我剩下的玩伴也只有他们而已。反正我要回去祭祖,所以带他们去我家白吃白喝。我们在江南道一处为了救下牙婆手里的十几个女孩,应卿借了康忠的高利贷。”
“你们见义勇为?那为甚长安城里都叫你们痴三贪四颠五?我怎么那么不信你。”萧水如怼道。
“萧姑娘,你别总插嘴好不好。我给你说康忠的事呢。”
“好好,你讲。”
“应卿怎么也是国公之子,将门嫡系。康忠可不管这套,逼的他差点跳了河。利滚利,一分没少要。那时候我父亲生气我管闲事,断了我的月钱。但这钱也得算我和独孤一份啊。所以我没法子,只能开始模仿俞象玄的画卖。反正我跟他学画,近水楼台的。独孤也想法子帮应卿补窟窿,从家里淘换点消息去早三天卖,后来也被家里发现。长安人哪知道这一段,都说我贪心银子。反正我真是无辜的。”苏殊看上去真的很无奈,萧水如直皱眉头。
苏殊总结:“反正你还是不要算计康忠吧,他六亲不认,心硬如铁,手底下还有一大帮混混。不是能轻易拉下水的人。”
萧水如猝不及防转换了话题:“那你介绍应卿给我认识吧。”
“应卿?”
“你说过给我介绍有钱公子的。”
苏殊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吧,你……你想我给你介绍应卿?看上应卿了?应卿不行,他喜欢我大师姐。”
“应卿真的那么喜欢凤凰迦叶?”
苏殊毫不犹豫点头:“喜欢,应卿就是死了,喝了孟婆汤也会记得凤凰迦叶这名字。萧姑娘,你别芳心错付,应卿颠的,一根筋。”
说到芳心错付,萧水如倒有几分不自在:“别胡说。今天你第二次拒绝我了,怎么我请你帮忙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说让你给我介绍应卿,没说我要勾引他,嫁给他好不好。”
“那你要干啥?”
“你最好不要问。反正我不会坑他也不会勾引他。”
“行,那我介绍应卿给你。”苏殊这次干脆答应了:“但是之后的事我可管不了。应卿那小子不开窍辜负萧姑娘美意,你可别拿我出气。”
“滚!”萧水如潇洒退场了。
送走萧水如,苏殊想着萧水如说的总不好靠着世交故友救济过活,合计着言之有理。就准备整理下五蚨坊剩下的生意,晚饭过后就躲在自己房里翻账本,煞有介事的算来算去。长安的生意是没甚指望,还好五蚨坊在关外还是有一份产业的。
窗下俯听蛩螿鸣,不知半夜嫩寒生。眼看蜡烛快燃尽,苏殊起身准备换一根。刚起身,蜡烛从背后被吹灭。苏殊丝毫不慌,回身将来人抱住,嘴角上扬。
怀中人挣扎:“也不看清是谁,你就乱抱。什么时候这般轻佻的?”
“妙公主,你身上的香气从小到大都没换过。”苏殊不松手:“谁着你夤夜翻墙入人家,非奸做贼拿。别动,再动我喊人了。”
妙吉祥也就乖乖在苏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抬眼看乱七八糟铺了一桌的账本:“干嘛呢?那么晚都不睡?这满桌子的账本,准备好做生意人了?”
苏殊叹气:“就怕生意人也难做,五蚨坊这次还是动了根基,元气大伤。”
妙吉祥趴在苏殊怀中闷声笑:“有模有样啊潭四寡妇。你需要钱?”
“我刚赚了一千两,还是金子。怎么可能缺钱?”苏殊答得异常骄傲。
“你赚了一千两黄金吗?”
“不愿千黄金,愿得吉祥心。我算不算赚了一千两黄金?”
妙吉祥答得认真:“算。”
苏殊心都要化了。此刻两人心中都是说不出的欢喜,依偎良久。
“伤心了?你的鹰怎么回事?大师姐说你要斋戒三日,我以为你不近女色,不会来找我呢。”
此刻妙吉祥觉得脸上发烧一般,忙拉住要去点灯的苏殊:“好像里面有些猫腻,白天实在走不开。”
苏殊此刻也是红云上脸,便不勉强点灯拥着妙吉祥:“我以为你会第一个贺我乔迁呢。结果你晚了一步。”
“谁来过?应卿?”
“不是那小子,萧水如来过,搬了几盆花送我。”
妙吉祥良久不语,苏殊也不多说,抱着妙吉祥耳鬓厮磨,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妙吉祥的耳坠子。妙吉祥由着她也不阻止。
苏殊:“我想你了。”
“什么时候学会说胡语的?”妙吉祥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苏殊抱住妙吉祥的手紧了紧:“你还好意思说你撂下一句话就走了,让我恍恍惚惚胡思乱想好久,好不负责任。你走了,我在长安的日子很难过。”
“所以你和应卿独孤成了混世魔王?”
苏殊:“我在长安好想你。我以为那话是告别,没有以后了,你走后连封信都没有。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你呢。”
妙吉祥:“只要你和我一般心思,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找你。这次见你,你什么也不说?”
“沧海桑田,我配不上你。”苏殊吐了一口气。
“你觉得你配得上谁?又有谁配得上我?”妙吉祥抚着苏殊的鬓角,想责备又不忍心:“我最后说一次,你我之间不该说这些。今日咱们的地位倒过来,又如何?还是只有你能配的上我,最配我。”
苏殊心里甜的发酸,是啊,公主流人,这些那些都不该出现在她们之间,天翻地覆,她也是她的妙吉祥,而她也是她的苏殊。苏殊只能用唇堵住妙吉祥后面的话。
旭升初生。蒋菊打着哈欠走进客厅用早膳时就看到苏殊早就坐在餐桌前了,一边吃一边乐,形状十分诡异。
“你怎么了?”蒋菊捧着饭碗试探。
苏殊没答,笑得傻里傻气,朝霞正好映在脸上,浅浅梨涡,眉眼弯弯。倒看的蒋菊一愣,他似乎没见过苏殊那么笑过,原来她能这样笑,原来还很美。苏殊是美人,蒋菊觉得自己被苏殊的傻气感染也跟着发了疯。
苏殊心情大好,感觉一件拖了很久的事终于做了,轻飘飘好不欢喜。和蒋菊相对,一个傻笑,一个傻愣,相对无语。
这几日苏殊的效率十分高,走路都是飘着的,对谁都傻乐。将萧水如领到安西都护府介绍给应卿,还厚起脸皮找不用养家,手头宽裕的单身汉应卿借来了半副身家。让白颇领着她看了五蚨坊在龟兹的驼队和库藏,还将应卿那里借来的钱拿给白颇,让他安排周转。有些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的意思。
别人都在苦夏,苏殊这里却是只见绿荫水凉瓜甜。这日傍晚搬了把椅子,在院中的葡萄藤下乘凉,好不惬意。蒋菊急急忙忙跑进来,满头大汗,顾不得招呼苏殊,先把自己喝了个水饱。
“热散由心静,知不知道?”苏殊道:“干嘛慌慌张张的?”
蒋菊神神秘秘凑近低声道:“白颇老掌柜的又赌了。”
“你怎么知道?”苏殊惊。
原来蒋菊无事,就镇日跟着白颇跑东跑西,白颇是龟兹人对龟兹地界再熟悉没有。白颇准备倒些龟兹的马去长安,顺便接了凤凰迦叶的生意,准备去江南剑北给这位世女掏些吃穿玩乐,于是去了几趟龟兹王宫等凤凰迦叶开的单子。蒋菊想见妙吉祥,每每都跟着。
近几日白颇却神神秘秘,几次找借口拒绝了蒋菊。蒋菊犯了八卦,跟着他。见他去了赌坊半日不出,自己悄悄随进去,看到白颇在赌桌前吆五喝六正来劲。现在估计还没出来。
苏殊跌足,常听说赌亦有瘾,毒瘾难戒,这可糟了。现在应卿的半副身家还在里面,苏殊可是卖了自己也还不起的,何况把她卖给应卿人家也没兴趣。听了蒋菊的话抬脚就往赌坊跑,蒋菊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直奔龟兹最大的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