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高岭之花不可攀 3 妙吉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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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吉祥啸了一声唤马过来，翻身上马：“回去吧，别让他们担心。”
两人并马而行。耳边风吹过，苏殊心情轻松，嘴角忍不住上翘。
回到打猎放鹰的地方，苏殊不喜欢妙吉祥带来的那一大队人，让她先回去，自己调转马头去找蒋菊了。
蒋菊见苏殊回来，拍马迎上来：“你干嘛去了？找你半天，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什么了？”苏殊有点迷糊：“只是迷路了，师姐找到我带我回来的。”
蒋菊：“出事了。”
苏殊问：“怎么？”
蒋菊：“妙公主，妙公主……你跟我来。”
苏殊：“我师姐怎么了，她刚过去。”
蒋菊：“不是，妙公主的鹰……”
苏殊无奈：“说话别大喘气，那鹰又怎么了？”
蒋菊：“那鹰自杀了。”
“那扁毛畜生自杀？你没事吧”苏殊看蒋菊说的认真，又问道：“真的假的？”
“我哄你干嘛，我亲眼看到。那鹰在空中转着圈地飞，然后一头撞向地面石头，就那么挂了。”蒋菊说得认真。
苏殊莫名其妙，将信将疑。
“妙公主的侍卫都炸锅了，咱们离远点不要凑热闹。”蒋菊指着不远处，苏殊果然看到妙吉祥的一群侍卫围成一堆，闹闹哄哄。
“鹰会自杀？”苏殊：“究竟怎么回事？我师姐刚还说起驯鹰要花很多心思。一转眼就那么没了，估计她要伤心了。”
“不至于吧。一只鹰，妙公主不会看在眼里的。”
苏殊叹气：“以后估计是提不得鹰的事了，我还想弄一只来玩玩呢。”
蒋菊：“为啥，过些日子妙公主忘了这事，肯定要再训一只鹰的。你没见龟兹王室人人都驯鹰。”
“所以说你没有慧根。”苏殊摇头。
蒋菊迷茫，不知苏殊在说什么。
“智是懂，慧是断。你整天妙公主妙公主的跟我这儿装猫，跟着我师姐在大沙海走了一路，怎么就像不认识她一样。既不懂她也没个正确的判断。我师姐看上去冷淡些，但是个重情的人。在终南山上她养过一只狗，那狗死了她特伤心再也没养过狗。何况这只花了很多功夫的鹰，这鹰死了，她肯定很伤心。”苏殊这时候心情好的不得了，脑子里都是妙吉祥，也乐得和蒋菊聊妙吉祥。
“是吗？那狗什么样？你给我说说，我找一只一模一样的送给妙公主，她会不会开心？”蒋菊问。
“呃……淡人，你真是……你原来在望乡道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苏殊本来春风得意的势头被蒋菊阻了下，忍不住问。
蒋菊答的干脆：“没有，我对妙公主是一生一次的那种心动。”
“难怪，第一次总难免……要不真成了朽木不可雕也。”苏殊叹气。
蒋菊：“我哪里说错了？”
“倒也没错，找狗送我师姐的事就免了。”
两人慢慢骑着马，坠在大部队后面。苏殊瞧见不远处凤凰迦叶坐在那骚包的宝马名驹上冲她招手，苏殊忙驱马上前。
“你别跟着吉祥了，她的鹰撞死了。”
苏殊关心：“心情不好？”
“不止。在我们龟兹，传说鹰撞地而亡是因为那块地有宝藏，鹰被宝藏闪了眼。不过自家训的鹰撞地而亡不是吉兆，她得回宫斋戒三天，除除晦气。”
苏殊：“那我一会去那块地挖挖。”
“那是西域都护府的屯田，你叫上应卿一起去。你两个不是准备内部消化吗，挖出什么可以做你的嫁妆。”
“你答应给我嫁妆的，我不去挖。”苏殊笑。
凤凰迦叶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番，嫌弃的问：“我说你准备在我龟兹混吃混喝到几时？公主家也没余粮啊。”
苏殊嗳了一声，顿时蔫头耷脑：“满打满算也没几天，大师姐这也太过露骨。”
凤凰迦叶剜了苏殊一眼：“小苏子，大师姐我给你找了一处安身立命的院子。现在你在龟兹是有名有姓的潭四，是凤翔府的新寡。因为苏家欠了你的钱，现下又被抄没了，只能来龟兹收了关外的五蚨坊抵账，记住了。好好做你生意，别让大师姐我闹心犯愁的，改日也没脸见师父。我看你就上火。”
说罢马鞭挥了下，凤凰迦叶绝尘而去，留了苏殊楞在当场。公主家也没余粮……
凤凰迦叶身边的侍卫倒是恭恭敬敬：“世女吩咐，您跟我来。”
刚分开，苏殊就想妙吉祥了，自己嘟噜：“这就不让跟着了？”无法可施只能跟在侍卫后面。侍卫把她和蒋菊带到王城根下的一处院子。院子不扎眼就在王城外。院子里倒也齐整，规规矩矩的龟兹人家院落，院子中有颗枝叶茂盛的大杏树，葡萄藤下放着石桌石椅，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连被褥都准备好了，普普通通过日子足够了。
苏殊转了一圈，很是满意，颠簸流离一路总算是有了个立身之地，以后不用再过流人生活了。见蒋菊也在蹭蹭歪歪参观。有样学样，摆起刚才凤凰迦叶的架势：“我说淡人啊，你准备在我这里蹭吃蹭喝到几时？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也很难做的。”
蒋菊没理他，老实不客气的去官驿收拾行李了。
五蚨坊在龟兹没有开买卖，驼队每次来往都是住客栈。所以次日白颇也搬了进来，三人住这院子还是绰绰有余。
苏殊美的一夜没睡，盼着妙吉祥能来，但这第一个登门的贺她乔迁之喜的却是萧水如。
“萧姑娘。”苏殊礼数周全把萧水如迎进来：“怎么找到这里的？”
萧水如依旧是那样，笑盈盈的眉眼。今日换了身淡黄色衣衫，倒和苏殊院子中满满的绿色甚是相配。
“谭寡妇要收了五蚨坊，你们白颇掌柜没少宣传。我是来贺你乔迁之喜的。”萧水如说着对外喊：“端进来端进来。”
只见几个小厮模样的人鱼贯而入，人人手里捧着一盆花草。萧水如指挥着他们将花放在院子角落里。萧水如：“这几盆花草，虽不名贵，表表心意。”
苏殊笑：“多承多承。”
“还有这个。”萧水如扔过一个袋子。
苏殊接过，那沉甸甸的手感是银子。苏殊掂了掂足足有个二三十两。苏殊不解道：“这是贺礼？太多了吧？”
“贺礼？别做梦。请人做事是要付酬劳的。这是你的那份，拿好了，丢了算你的。”萧水如道。
“我帮你做过什么？”苏殊茫然。
萧水如撇嘴：“上次在于阗，这是四方馆的酬劳。”
苏殊像被手中的银子烫到赶紧丢了回去。断然拒绝：“我要救我师姐才和你合作，不是给四方馆做事。”
萧水如眯了眯眼，一丝危险的锋芒被掩了去。开口道：“大小姐，人活着要吃饭要穿衣的。你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这个道理总明白吧。我知道离了这钱你一样吃好穿暖，但树要根，鱼要水，人活着需要赚钱。”
“我不赚这个钱。”苏殊心里不痛快。
“苏殊，你别给我来这套，谁愿意刀口上讨生活？我也想生在江南苏家，一生清贵无边，不谈阿堵物，但是我左右不了投胎。你投胎倒是好生在苏家，可也左右不了命，一样家道中落，以后你准备怎么活着？指望你的旧友世交施舍一辈子？还是专门卖假画？”萧水如不知为何越说越生气，她语气表情总是又甜又糯，给了苏殊一种她没脾气的错觉。
此时苏殊大为不解，不收这钱怎么了？为何如此动怒。想着也就问出了口：“你激动个甚？”
萧水如抛过钱：“我知道你虽然不务正业，还有五蚨坊这个家底。这钱不是给你活命的。是让你记住你不是神，你要守规矩，做事全凭好恶会让你错而不自知。”
苏殊不知道萧水如在说什么，萧水如也不打算解释，深吸几口气平复了脾气开口又是略带吴侬软语的软糯婉转：“龟兹世女给了你新的身份，你不该想想怎么重振你的五蚨坊？还整日饱食而遨游？”
“你果然消息灵通。”苏殊只得接过银子收到柜子里，小心上了锁。
萧水如在苏殊背后道：“你别辜负了旧友待你的心。”
苏殊如芒在背，忙转身打量萧水如：“萧姑娘这是怎么了？这等金玉良言出自你口，我不习惯。”
萧水如做出委屈的样子：“苏殊，你还真是没半分良心。我何时害你？”
苏殊眯起眼睛想了想，萧水如对她来说是敌是友呢？说萧水如害过她确实有点昧良心，但是萧水如好像也不能算是友。苏殊决定把她放在说不清道不明这个栏中，以观后效。
萧水如看苏殊若有所思，嗤笑道：“我们也算是合作愉快，但放了那吐蕃丫头是你欠我的，千万别忘了。”
苏殊不是不认账的人马上点头。
“我有个主意能帮你，对我有利，你还能还我人情，考虑下怎样？”萧水如声音很有诱惑性。
苏殊心中警铃大作，默不作声。
萧水如道：“我说的是生意。”
苏殊：“那你说来听听。”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高岭之花不可攀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