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天涯相隔 难道，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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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辛娜郡主策马在我身边，催着我说昨晚十三到我帐中的事儿，我有心瞒她，但看她满脸期待，只得简单和她汇报了一下。
“我送他出去，然后就没了。”我催马向前快跑了几步，经过昨天的经历，我已经能在马上驰骋了。
“你别打马虎眼！”她明显不满意，追上来。
“不信你问他去。”我有意气她。
“你以为我不敢？”
“好姐姐，我知道错了……”
剩下的几天，我和辛娜每天腻在一起，我和她学了很多马上的功夫，现在也能把一个轻质马鞭甩的风生水起。而辛娜也是缠着我教她八卦剑，学了个四不像，这得怪我这个师傅不行。那天晚上以后再没见过齐林，听辛娜说他回了部族，好像是出了事。不久，蒙古王爷也匆匆回去了。最后一个晚上，我和辛娜偷偷躲出来，坐在十三阿哥上次带我去的清静地，看夕阳西沉，直到十三找到我们，被揪回营子。
“妹子，下次一定带你去我们部族看看。”
“好，那我也得找机会带你去紫禁城看看。要不你嫁过来吧！”我打趣她。
“如果我说我想嫁给十三阿哥，你愿意吗？”她的表情轻松，语气却认真的紧。
我一愣，她也是一个性情中的女子。但我并不介意一夫多妻，遂笑道：“你要嫁便嫁，与我何干？”
她勾勾我的鼻头：“和姐姐还装正经。我不和你抢！”
我看着她的眼，听到她的声音细软却踏实：“保重！”
我向她抱拳，两个人相拥许久。
回宫的路上，我和十三一起。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对面的十三微微闭着眼，哼，还假寐，你以为自己是狼啊，不自觉就想到了蒲松龄的《狼》：“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于是掩口偷笑，被他发现，睁眼瞪着我，嘴边咧开一抹笑，漆黑的眼睛纯净的竟然不含一丝杂质，一道晕红瞬时浮上我的脸颊，我硬生生撇过脸去，掀起帘子向车外望去。那道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几分钟，发现他又开始假寐了，继续偷笑。
“你这么看着我很久了，我脸上写了字么？”他缓缓说道。
“我才不是看你，我在发呆！”一个白眼飞过去，不敢看他的眼。
“发呆还笑的那么可爱。”他拉我过去伏在他的胸前，耳边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我不禁用手抚摩他的右肩。
“还疼吗？”
“你要不要自己亲自看看？”
“没正经！”我的脸瞬间通红，欲从他的怀中挣脱。
却被他一把拉住。他忽然不做声，静静地看着我。周围的空气有点稀薄，初秋的天气还有些燥热，他的眼神温柔的仿佛要把我溺毙。我的心越跳越快，然后，他的唇轻轻地印在我的唇上。比蜜还甜，我的心慢慢的融化，仿佛迷失了自我。
他给的，第一个吻……
这个吻持续了几个世纪，我已经呼吸困难，却仍然舍不得推开他……
“胤祥……”
“嗯？”
我睁开眼，对上他的瞳。他额前的发随着晚风浮动。
夜，我家楼下，静得出奇。
“哥……哥？”我有些不可思议，我竟然又回来了，回到现代……
他看到我惊讶的神情，匆匆推开我。我才发现，刚才的我们吻在一起！十三呢？胤祥，你在哪？这一刻我竟是这么不想回来！
他撇过脸，不敢直视我的眼：“对不起。”转身欲走。
我拉住他。
怎么样都好，送我回去！这句话在脑海中徘徊千百遍，终是忍住没说出来……
我的挽留，我的眼泪，我的悲伤定是给了他错误的暗示，他再一次拥住我重重地吻下来，竟有些狂暴。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闭上眼，上帝啊，求求你，把我送回去吧，至少，让我告诉胤祥，我对他的不舍！
“苏遥，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不会幸福……”他的声音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为什么，我的穿越这么短？还是在最幸福的时刻中断……难道，这一切本就是个错误？我回不去了？
“苏遥？”
我痛苦的冲他摇摇头，对不起，现在我没法接受任何人！
“为什么……”
我回头，缓缓离开。
“你每次都要这样戏弄我？”
我以前，也许，真得很爱你……但这一刻，让我静一静……
“这么早就回来了？”妈妈给我开了门，看到她的一霎那，我的眼睛热了。
“喝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嗯，头疼。”说着，我抱住她，反正我醉了，她不会觉得异常的，“我爸不在？”
“刚走。”
“我要和你睡。”今天，我格外需要一个怀抱，一个安慰。
“先洗澡，水是热的。给你热杯牛奶？要不要酸李子？”我看着她在我面前忙活，觉得世界真实起来，也许那个有着四阿哥、十阿哥还有……胤祥的世界，真的是一个梦。
“怎么还站着不动？”老妈的吼声让我真切的意识到，这是我的真实的世界！
我冲着她傻笑，任她的爆栗敲在我的脑袋上：“下次再喝成这个德行就别回来！”
我高估了胤祥对我的影响，那个晚上我睡得很沉，一夜无梦，也许与我偷偷放在水里的安眠药有关；我也低估了我的记忆力，那个晚上之后的每个夜晚，我都在梦中追逐胤祥的影子，哭着醒来，世界在现实和梦幻间挣扎。
有的时候我在想，也许这个世界的我死了，就能回到那个世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相信，那晚的龙舌兰中一定被放了制造幻觉的蓝色药丸。
就像现在，我总是能将面前的人忽视很久，一定是药丸的副作用！
“什么时候走？”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妈妈在厨房中准备着午饭。
“下周一。”我愣愣的看着他，想了半天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休够一个暑假。”
“提前结束了，攒着圣诞节一起用。”下周，飞往上海，然后是美国——洛杉矶。
许久我们无语。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他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可能我又要变成斗鸡眼了。
“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困惑的看着我，我才想起，他不是胤祥。厨房，老妈的炒锅吱吱作响。我用手抹抹脸，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我们四年没见了，你现在混的怎样？”
“老本行，留在巴黎工作了。”
“和卉一起？”我想起他的妻儿。
他再一次困惑的看着我，然后，释然的微笑：“你以为她是我老婆？”
“不是吗？”我淡淡的问，没有意识的。胤祥，我现在很想你。
“当然不是。”他爽朗的笑着，面对我淡定的反应，面上有点讪讪的。
“年龄大了，别再马马虎虎混日子了。”我稍微明白了，好像我们以前产生了一个很大很可笑的误会，现在我的心情应该狂喜才对。但是，为什么，仿佛灵魂找不到归宿的失落溢满我的心。
“那你帮我脱离这种马马虎虎的日子吧。”他笑着说，我觉得他的话有点认真的成分。
我怔怔看了他半晌：“好啊。”胤祥，我可能回不去了……这么做你会怪我吗？
“你在开玩笑？”他的笑凝在脸上。
“你在开玩笑吗？”我认真的问。这个局面不是我一直期待的吗？虽然错过了刚才的狂喜，但是，我应该抓住这个机会……不是吗，胤祥？
“我没有在开玩笑。”他终于认真了。
“那我就是认真的！”我回答。胤祥，如果你生我的气，把我带回去吧。
“吃饭了……”老妈出现在客厅门口，惊讶的看着紧紧抱住我的他。
我们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意思。胤祥，接我回去吧，否则我就要变成别人的妻子了……
结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的地理距离太远，计划暂时搁浅。原来并不是只有时间的距离能折磨世人。三百年和一万里，究竟哪个更难以跨越？至少，对于我，一样残酷。
“你可想好了？”老妈对于我们闪电订婚，还是有些犹豫，她竟然忘了，一周前她还担心我嫁不出去呢。
“我一直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旅行箱里塞入一瓶油泼辣子。
“我是说你的婚期，现在也不小了，还要等三年？”她帮我又塞一瓶。
“我三年内没法结束学业，而他的事业刚刚开始，我不想让他放弃。”我塞入第三瓶。
“那你毕业以后呢？”她要帮我再塞一瓶，被我挡住了。
“再说吧，去巴黎也不错。”我又拿起一瓶腌菜。
“那个胤祥是谁？”手中的瓶子应声落地。
“什么胤祥、吉祥的？”我打马虎眼。
“你昨晚叫了一个晚上。”
“哦，我不知道。”扣上箱子，塞满了。
“想好。”
“知道了。”
飞机起飞，巨大的压力考验着心脏的承受力，扶摇直上三千尺。胤祥，难道你终究只能是我的一个梦……
我的手被紧紧握着，他坐在身边，眼睛盯着手中的书。我的头枕在他的腿上，马车在颠簸的路上，有节奏的晃动。
“胤祥……”他低头看我，玩味的笑着。
“胤祥！真的是你！”我看看面前的他，激动的心情无法遏制，扑在他的怀里。用手划过他的眉骨，沿着挺拔的鼻梁，最后是唇。
他笑着看我，宠溺溢于言表。任我在他脸上放肆：“还能有谁？竟然能睡得那么香……”
“我睡着了？在我们……的时候？”我的脸红了红，不知为何一回到古代我就变得容易害羞起来。
看到他点头，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人家穿越都能回到时间的原点，而我的时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代，都在流动！
“时间长吗？”
“有一个钟头了。”一个钟头，比上次长得多……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回来了……
“胤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勾着他的脖子，认真的说。
“傻瓜，我不是一直在旁边吗？怎么说的好像分开很久了的样子。”
“我梦到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了……”我还没说完，他就把我紧紧抱住。我睁大眼睛，这次，我一定要守在这里，一定不要再离开你了，胤祥……
回宫后，胤祥忙了起来，早课不能耽误，下午还要随着四阿哥处理一些公务，他也到了将要独当一面的年龄。但即使这样，他仍然总是抽时间到我的翠竹轩看看。十阿哥虽然免了半个月的闭门思过，但也暂时不敢抛头露面，除了早课就匆匆回府，还无暇顾及我，而且他应该暂时不想见到我才对，我和十三一路同行众人皆知。
“临月，中秋节想不想回家看看？”太后看我发呆半天，手中的绣活儿停了许久。
中秋？日子过得真快，眼见就到八月中旬了，竟没发现桂花早已香了整个宁寿宫花园。是该回去看看了，想来到了古代这么久竟然还没见过额娘。
“胤祥那天跟哀家提起这事儿，哀家竟忘了问你。”
“十三阿哥？”
“对，她说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我走了谁给老佛爷解闷儿？”要是我回家了，留胤祥在这里他会不会孤单？
“你呀，就一张嘴巧。把那日玉檀绣的百花明月锦带回去给你额娘。”
“那锦老佛爷不是爱的紧吗？”那百花明月锦是我随手画的花样，被玉檀姑姑看上，绣了出来竟然很受太后喜爱。
“哀家把你额娘的心头肉留在宫中，一张锦子还舍不得了？”
“那临月我代额娘先谢恩了。”我要俯身行礼，被太后拉住。
“罢了，临月现在也学得规规矩矩了，你那猴劲哪去了？”她笑着点点我的脑袋，我羞涩的笑，自上次被十三吻过，我就变得安静内敛许多。梦想哪天十三求了我去给他当了老婆，躲在他未来的王府，从此安安静静伴着他走到百年尽头，即使我知道胤祥根本没有一个张姓的老婆，而我也永远成不了兆佳氏，那个将来会跟他恩爱永世的嫡福晋。
预知，曾是多少人追求的神力，于我却是无尽痛苦的源泉。我知道他的未来，而那里，没有我……
“临月丫头？”太后关切的看着我，手中的针深深扎入我的拇指，血珠滴在刚绣的牡丹花芯中，晕开，娇艳。
“太后，四贝子来了。”玉檀姑姑进来禀报。
“老佛爷，那临月先退下了。” 我赶紧起身，用嘴吮了吮手指。
“急什么，现在猴急了？玉檀，你拿白药过来，给临月丫头瞧瞧。”我心底紧张的很，那天晚上之后再没见过四阿哥，那串佛珠我已修好，却没勇气戴着，总觉得有什么怪异的气氛亘在我们之间。还有我和他的那个暴烈的吻，我和胤祥突然的亲密，都让我无法面对他。可是现在，眼睁睁看着他掀帘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天涯相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