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少年时》无丕一

17、【陈耀然】梓莱他知道什么？ 当我们赶到

　　当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四个人都很无奈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穿着小丑衣服，好像很疲倦，但脸上带着滑稽的面具的夏老师。而后者眼睛里却带着奸计得逞的神采，笑得前仰后合的，然后，还没等我们说话，灯突然关了。
　　点着一闪一闪蜡烛的蛋糕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到了房间里，袁舜书笑着看我，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生日快乐的旋律，一群人开始唱生日歌，而本应该在床上的那张小丑面具的脸，也笑嘻嘻地映在烛光里。
　　我早就不记得自己随便写的生日是哪一天，我更没有想过有人会把这个无光紧要的日子记在心里，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无法做到绝对的无情，我顽石一样的心脏开始慢慢碎裂，露出本来的颜色，我的心也有一部分是红色的吧。
　　那个喧闹的夜晚结束之后，已经筋疲力尽的夏老师被抬到了床上，他明明虚弱得不行，还逞强着逗着我们开心，乐沂和袁舜书留下来陪他，而我和梓莱送喝了两杯酒就醉到不行的宋与颜回家，开门的人是宋与颜的哥哥——宋和颜，是唯一长得让我觉得能和宋与颜有的一拼的男人，他宠溺无奈地接过宋与颜，然后微笑着向我说道：“耀然，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我有些诧然的接过他从上衣的兜子里掏出来的小盒子，然后道谢，宋和颜抽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多像现在一样，笑一笑多可爱。”
　　我才意识到自己整个晚上嘴角上都不曾退去的笑意，宋和颜已经向我们挥手说：“你们早些回去吧，我要照顾这个小鬼，不能送你们了。”
　　梓莱点点头，和我一起告别宋和颜走了出来，站在公交站点，梓莱一直都很沉默，我希望他一直这样沉默，可是他却突然说话：“那不是偶然对吧？”
　　我没太听懂，看着他：“什么？”
　　梓莱不再说什么，低着头，车已经来了，他又突然转过身，抱住我：“生日快乐。”然后窜到车上，留下我一个人，不知所措。
　　我拎着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裹回到住的地方时候，不出所料地从黑漆漆的屋子里，一点光在闪烁着，我开了灯，突如其来的灯光让那个缩在巨大沙发上抽着烟的人有些晃到眼睛，他半眯着眼睛，皱着鼻子，看我说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摆了摆手上的东西，说道：“过生日。”
　　他似乎也被吓到了似的愣住了，然后抱着肚子在沙发上不顾形象的笑着说：“过生日？陈耀然你这样的人还有生日。”
　　我全然不在乎他的嘲讽，坐到沙发的另一头，开始欣赏起我的第一个生日的生日礼物，给我过生日的一共有五个人，而礼物却是七份，除了宋和颜的，还有一个，我看着那张本深蓝色的相册，是苏音让袁舜书带给我的。
　　我摸着那个相册，迟迟地不敢打开，我知道这本相册里是什么，我知道那个总在角落中看着我的眼睛，她不知疲倦地捕捉着我的一切美好的画面，而我的灰暗她从不知道。
　　而我还没有打开，一个不安分地缠绕到我身上的手已经夺了过去，抢着打开着看，那些照片里有正在读书的我，吃午餐的我，有坐在树荫下的我，有打篮球的我，有课间睡着的我，有正在讲解问题的我，有在做课间操的我，有……
　　“没想到我错过这么多。”少主人很认真地翻着，认真地看着，明明我就坐在他的怀里，可他似乎更中意那些不能动的画面，他终于翻完，抬起头看着我，靠得更近了一些，笑眯眯地说：“送给我吧，我喜欢。”
　　我想拒绝，但是却条件反射的点头，他咧开嘴笑，我刚想说话，他瞟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少主人又搂上我，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开始翻弄着我的礼物，他挨个打开，然后有些厌恶地嘟囔着，直到他的视野落在那个宋和颜送给我的小盒子上，他环着我的手臂伸了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片石头，在我眼中只是一片石头，透明的好看的石头，在灯光的折射下，里面似乎还有什么杂质，我还没有看清，少主人就合了起来，以占有者的姿态揣到了怀里，接着环着我的腰说：“你的朋友蛮有钱么，水晶。”
　　水晶？水晶好像并不名贵，更何况是带着杂质的水晶。
　　我扭过头看着少主人，他却笑了，目光似乎转移到了别的礼物上面，那是梓莱的礼物，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他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说：“没想到还有人喜欢你。”
　　我下意识地以为他问的是梓莱，我不知道该怎样解读那个拥抱，他想和我说的是什么，可是我接触过很多人，男人女人，我清楚地知道，梓莱并不像是gay，和少主人一样的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