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辋川情事》李小灰喵

8、第 8 章 潇湘院的后

　　潇湘院的后院，采苓与落英在后院假山后面的亭子里闲话谈心，隔壁后花园传来一阵阵的丝竹声，甚为动听。不一会儿，自后花园出来一个身材娇小与采苓一般大的姑娘，与落英行了礼后便问道：“落英姐姐，我们正在编排今晚的节目，不知落英姐姐方便参与进来吗？落英姐姐再不过来的话我们的舞蹈可要被旁边定芳阁的那些给比下去啦。”
　　落英狡黠地望着采苓，说道：“跟我过去看我跳舞可好？”
　　采苓好奇地跟随落英走过去，此刻只见众女子皆略施粉黛围成一圈相互交流舞乐的心得体会，每一人对于当今所流行的诗歌乐理都颇有见解，而相对应的，采苓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文盲。众人看到落英带了一个新的姑娘过来，观此女走路打扮便纷纷开始讨论，有说现如今流行女扮男装，这穿着男装的姑娘倒是别有一番韵味，不如今晚唱诗之时便穿男装扮作饮酒赋诗的诗人，肯定更为吸引人。也有说端看此姑娘分花拂柳的走姿，便知落英姑娘肯定得到了绝佳的练舞的好苗子，也难怪近日都不见落英姑娘出来跳舞，原来是培养继承人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叫采苓不好意思了，采苓解释道：“众为姐妹皆猜错了，我最近游玩至金陵，仰慕潇湘院落英的风姿，特来拜访的。至于舞蹈，我生平都未曾碰到，是个实打实的舞痴。”
　　落英解围道：“大家可别再打趣我们采苓姑娘了，刚刚不是还担心今晚若是拿不出新奇的舞蹈怕留不住金陵城的公子哥吗，这么一会便忘记了？今晚留不住金陵城的公子哥，大家明日可就只能喝白粥了，哪还有什么闲心来打趣新来的姑娘。采苓，近日我天天与你同吃同住，不免忘记了正经事情，今日变让你看看我潇湘院的舞蹈。”
　　采苓虽不会跳舞，但她有一位善于跳舞的姐姐采萍，姐姐曾自创惊鸿舞，跳舞之时仿佛鸿雁在空中翱翔，舞姿轻盈飘逸，柔美动人。此刻采苓眼中的落英所舞，却是与采萍大不相同。落英体型相对姐姐略微丰满，但此舞身段飘摇，翻跃如风，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旁边有人解释道：“此舞乃是西域所传进中原的胡旋舞，你要等今晚落英姐姐换上胡人的裙子舞起来，那才叫美呢。”
　　又有人于采苓解释道：“这其实不算什么，落英姐姐最擅长的便是在两个小球上起舞，纵横腾掷两足终不离球上，当年落英刚来潇湘院之时，便是以此舞名动整个金陵城的。”
　　采苓越发来了兴趣，落英在众人的描述中竟成了传奇一般的女子，这样美艳多才的女子力也会遭人抛弃，看来这世道大多对女子极为不公。
　　“我以为我的江小苓去哪里了呢，原来有这样的好景致却要自己独享，叫我好生伤心。”
　　猛然响起李白的声音，采苓循声望去，只见此人正在假山上面饮酒，也不知他何时来的。李白自假山下来，说道：“听闻金陵城落英姑娘一曲胡旋舞足以摄人心，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只是为何落英姑娘前几日未曾跳过呀？”
　　落英回答道：“我开心的时候便跳，不开心之时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更何况，李太白公子日日皆有不同的女子作陪，何曾会想起我与采苓姑娘？今日怕不是吃错了药？”
　　李白大步流星的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揽住一个，说道：“我李白日日思念我的江姑娘，可她心系潇湘院的落英姑娘，我看我可要勉为其难同时接受二位了。”采苓听到此话气愤的打掉了李白的胳膊，说道：“小师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呀？”
　　李白回答：“你家里来信了，姐姐身体安好，所以我打算一月后带你离开金陵，我们去苏杭游玩，你可要做好准备呐。”
　　听到家人安好的消息采苓便放了心，这几日一直盼着家人来信，不免茶不思饭不想，连一直关心自己的李白都不想搭理他，李白也并非日日流连花街柳巷，反倒是采苓，直接搬到潇湘院与落英同寝同食。两人的角色仿佛对调了过来，李白倒成了在客栈里苦守妻子归来的痴情种子，采苓反倒是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娘子了。
　　采苓与落英刚相识这么十几天便要启程离开，心中自是五味杂陈，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感叹女子与男子确实有很多不同，李白虽在此地也交到不少好友，但该到离别之时毅然决然便离开，大不了留下几句诗句来送别友人，而采苓在潇湘院待的时间长了，一时竟不想离开，心里想着若一生都在这里与落英以及其他姑娘们一起拼酒论诗该有多好，只要不让她去学舞就好。
　　却说采苓在看到落英的胡旋舞之后心向往之，禁不住众人劝说心里一横便要与落英学习胡旋舞，在此还闹了场不大不小的笑话。采苓自负聪明机敏，却不想自己在转圈方面竟是软肋，别人转一晚上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采苓稍微转那么两圈脑袋里便成了一滩浆糊，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最后转到潇湘院的楼梯上，整个脑袋砸下去，脑袋什么事没有，倒把楼梯砸出了一个小坑来。众人笑采苓乃是铁做的头颅，采苓也是羞愧难当，心想自己学剑术之时哪有这么难，便愈挫愈勇，直至将楼梯砸了无数个坑之后方才作罢，知道自己不是跳舞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