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排兵 “谈天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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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天忌，既然你已为世子所用，就应该献上投名状！”樊修逊揪住他的衣领，警告他不要耍花招。鱼北冥根本不在乎这个兵渣子的情报，“下官已经和誉先生取得了联系，城中情况悉数掌握。”“噢？”姬孝云并不觉得誉恩对郕王的布局能了如指掌，毕竟他的外表太引人注意，行动多有不便，而眼前这个舌头应该有不小的价值。“才多久没上战场，尔等就心慈手软了！”樊修逊抽出靴刀贴着他的后腮一挑，瞬间血流如注，一只带着热气的耳朵被丢在地上，谈天忌恍惚间认出了地上的东西这才捂着伤口喊痛。“给他包扎伤口，进城还用得着他”。一脚踩在耳朵上，又碾了几遍。
黎明破晓，三五人为一组陆续进城，原本查得极严，一亮出巡防营的腰牌几个人赶紧点头哈腰放行。誉恩目标大，誉珈换了身衣服扮成货郎守在城门边上，于是顺利接上了头。“昨日淮山王府出事了，今天他们有行动。”姬孝云知道他有事要商量，“找个茶馆上房，让北冥守着。”按着平日里叫几个粉儿装点门面唱曲，他们坐里间甚是隐蔽，可如今国丧，音乐、祭祀、婚嫁皆停，戏园子、青楼都关了，甚至因为禁屠百日那荤腥都粘不到，你说这酒楼怎么开下去，所以沿街的商铺都上了板子，一派萧条。
“柳家怎么样？”世子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誉珈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弟弟处理二公子的事，赶紧禀报：“启禀世子爷，安公子已经被柳家赎出来了，苏玉蔻亲自过的手。”姬孝云寡然，转了个话头，“淮山王府出什么事？”誉珈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个混元，“这么说长沙王府和淮山王府结盟了？”他挑了挑眉，“献王找到了没？”誉珈一脸尴尬，此前酒肆、青楼楚馆每日供应照常尚且寻不得踪影更何况如今这情况。废物二字被姬孝云咽了下去，有时候他也怀疑，同样爹妈怎么就只给了一个好脑袋，另一个给了好身板。“子光，你去联络郑国公在城里的守卫，若邓家还想要几年荣华富贵，就给我守住玄武门。”
稍不时，一向暗而不出的鱼北冥带了人候在门外等通传，姬孝云没得让他们虚礼，命他们进来——淮山王府的杜徙和长沙王府的道诚。“三公子与和询怎么来了。”他嘴上说得客气，但心里直犯嘀咕，杜徙一脸尴尬，“说是巧合，想来世子也不会信。下官是奉了郡主之命前来找寻，没想到才走了三家便遇上了鱼老三。”道诚更直接，“四姑娘估摸着公子扮成车马行的把式进城，又赶上这紧要的时候，要么在大车店接活继续等时机，要么就和府上通气，所以下官就命手下人跟着府里的人，才跟了一炷香，没想到就撞了大运。”姬孝云想杀了誉珈的心都有了，要是被郕王发现了，这还得了。
“闲话则免，”杜老三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拍在桌案上，“宫里传旨出来，四品以上诰命明日由午门入宫，定于东华门移棺。”
誉珈破口大骂郕王王八蛋，杜老三也点头认同，观察着姬孝云的表情，继续说：“柳姑娘的意思是郕王已露怯，请世子助一臂之力。”
姬孝云眉头一皱，“她是什么意思？”
道诚从怀里掏出一枚腰牌递过去——柳鹤山，太常寺，他接过眉心深锁，“怎么，道坤也参与了？”一直闲云野鹤般的御用闲人也来淌这趟浑水，显然柳家已经泥足深陷了。
“世子请看，”杜徙指着禁宫地图，“若按礼法，东宫此难应由三品以上诰命入西华门脱簪服素哭丧二十七日，再由玄武门送行，而诏书如此清减仪制想来只有一个原因！”
答案呼之欲出——兵力不足！
姬孝云心里盘算过数次，本来朝廷对封王府兵都有严格的限制，就算藩王征兵也是通过兵部运作，即使私养重兵也是暗下操作，哪能像郕王这般明目张胆。兵力配置显然谋划至极，迎头阻击围场众兵，封锁进京水陆通道，控制京城内紧外松，稳住朝局伺机篡权，步步为营，且招招占得先机。
誉珈已经按耐不住，“三公子，我有一事讨教，既然兵力不足，那么为什么反而要取四品之上的命妇，岂不自找麻烦？”
这一问杜徙和道诚一时噎住了，当时他们也没在意此处忘了问四姑娘，姬孝云一脸冰霜——因为他要扣住东宫少詹事、太常寺少卿、国子监祭酒的内眷！郕王言下之意呼之欲出——一人换一人，把柳璇卿交出来！这是二人搏命之题。
他稳了稳心神，“四姑娘是怎么打算的？”
道诚指着筒子河一路延伸到护城暗河，“这儿直通西阙门，只要通过此处查防，我等便可在南薰殿换装集结。”
杜徙指指腰牌，“世子可还记得柳大人殿前四两拨千斤的妙手，为孝仁懿皇后加封一事？”姬孝云眼前顿时一亮，柳四海为先皇后五十冥诞讨封，而太常寺正赶在年前筹备齐整。
“柳姑娘还有什么计划要交待吗？”他不相信这个满肚子诡计的丫头会只有一套计划，“若小王不想谋这个富贵，只想求个平安又如何？”
杜徙与道诚相视一笑，“靖王的安危请殿下放心。”
拿父王来威胁我！“别忘了，她两个兄弟都在我手上。”他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不料道诚急答，“四姑娘说，要是世子拿道长和五公子作筹码，就让我回一句——彼此彼此”。他狠狠地锤了一拳自己，方才安下心神，“誉珈，回王府，保护母妃，明日困住她莫让她进宫，若郕王来拿人，你们千万守住。”
“世子放心，明日我长沙王府定不辱使命。”道诚先表了态，杜徙抱拳，“明日郡主亲自出马剿逆，世子若一切顺利入宫便可直捣黄龙闯乾清宫，请旨查办郕王，替死去的众人讨回公道！”
姬孝云右手包住拳头，“听着，明日一去，不成功便成仁。若小王不在，这中山靖王府出了人命，我便化作厉鬼回来索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排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