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归来即返 我等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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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胤祯移师甘州，企图乘胜直捣策旺阿拉布坦的巢穴伊犁。但由于路途遥远，运输困难，没有取得进展。十月，胤祯以军务重大，密奏暂停进剿，得到康熙的赞同。同时传来的，还有胤祯即将回京述职的消息。
时隔三年，再一次见到胤祯之时，我甚至都忘记了喜极而泣。只记得那天他一身戎装，一下子就出现到了我的面前。不看还好，一看吓了我一大跳：原本还算白皙的脸庞经过长时间日晒雨淋变成了小麦色，脸上竟长了一圈络腮胡，隐约间我似乎还看到他盔甲上残留下的尘土。尽管他的形象与之前大相径庭，可在我眼里，却是别样的英挺。
也许胤祯来得太过突然，也许是两人长时间的分离已经都把思念当成了一种习惯。一时间，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互相愣愣地对望着。那是在花园里，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有了特别的感觉。
思量了半天，发现原本早就想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最后，我迈开步子，笑着走到他身边，仅道了句：“你回来了。”
胤祯慢慢地抓起我的手，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温暖，应着我道：“恩，回来了。”
“瘦了。”我摸了摸他的脸，紧接着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丑了。”
“哪有？”胤祯佯装不悦地撇了撇嘴，一如从前，又道，“丑就丑吧，反正夫人你越来越标致就行了。”
“贫嘴。”我嗔怪道，“这么些年了，还跟以前一样。”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又思度着胤祯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便问：“进宫见过皇父了吗？”
胤祯摇了摇头，一把揽过我的肩，调恺道：“这不只顾着想早点见到你嘛，一进城，就跑到这里来了，还没见皇阿玛呢！”
“那不行。”我回过头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又二话不说地拽起他的手，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一边道：“你还是快点进宫去吧！我可不想再挨骂了，有话，咱们晚上慢慢说。”
我没有看到胤祯的表情，只是当他上马时，一直在那里暧昧不明地偷笑，临行前，还不忘歪过头看着我坏笑道：“行，咱们晚上慢慢说。”
当天晚上，我嫌胤祯的胡子碍眼，越看越觉得不舒服，硬是叫来小路子让他帮着把那据说已经留了很久的络腮胡剃了个精光。开始时，某人死活不愿意，说这是他成熟的象征，害我笑得直不起腰来，接着便不悦道：“你这大胡子破坏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了。”这话似是有了成效，一听我这么说，胤祯才不情不愿地拿着镜子左瞅瞅右望望，不舍地摸了摸他的“象征”，狠下心来，对站在一旁的小路子道：“行行行，刮吧，刮吧，不就是胡子嘛！”
我阴谋得逞般笑着目睹了整个过程，望着之后他那干干净净的脸，这才罢了休，还不忘补充了一句：“这还差不多，现在看起来就是顺眼。”
夜里，我躺在胤祯的怀中，听他讲在西北的军旅生活及那里的风土人情，还有他如何行军布阵，使得“强虏灰飞烟灭”。艰苦的条件，恶劣的天气，陌生的环境……这一切的一切，将我的丈夫磨砺成了一位优秀的将才，甚至是杰出的军事家。
侧过头，细细地吻他露在肩上的一道疤，虽然已经淡去，但从痕迹中看得出，当时他伤得并不轻。一种莫名的心疼从我的心底油然而生：“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亲自上前线了吗？”
“恩。”胤祯点了点头，反而无所谓地道，“行军打仗，受点伤是难免的。”
可是，就是他那淡淡的语气，让我已经忍了好久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胤祯显然没有料到我的反应，忙安慰道：“怎么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别哭了，要不我唱歌给你听。”
“少来了。”我忍俊不禁，破涕为笑，匆匆抹了把眼泪，扑到他的怀里，使劲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他那宽阔的胸膛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待心情平复之后，想到这三年在府中发生的点点滴滴，不由一阵感慨，幽幽地道，“胤祯，她们都走了，我很害怕。”
“怕什么？”胤祯理了理我的青丝，叹了口气，“凡事有我在呢！”
“我怕，万一我也……”
话未说完，胤祯就立刻捂住了我的嘴，皱了皱眉头，微怒道：“不许胡说！”
我一笑，倒有了些淡定：“是啊，你是我的大将军王，有你在，我不怕。”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他轻笑。
“胤祯，你想过那个位置吗？”转移了话题，我贴近他的耳朵，轻声问道。
出乎我的意料，胤祯毫不避讳，也用同样的方式回我道：“想过。”
唉，其实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我只不过是想要得到证实罢了，好让自己有个数。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我将头捂进被子里，闷声道：“睡吧！”
似闻胤祯的一声叹息，感觉他将我搂得更紧了，也睡了下来。黑暗里，我仿佛听见了他在对我说：“菀晨，我只想给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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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父为胤祯举行了盛大的宫廷夜宴，庆祝他的凯旋归来。胤祯坐在皇父的身边，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国之主脸上骄傲而又自豪的表情。前去敬酒的王公大臣络绎不绝，如今胤祯身上所透出来的从容淡定，让我有了一丝错觉，但那仅仅只是错觉……他依旧是他，过去、现在、未来……永远不会改变。
出宫的路上，胤祯与我十指紧扣，一如年轻时那样，丝毫不避讳世俗的眼光。
“胤祯，你知道吗？这几年，我可没少受宫女们的白眼。”见四下无人，我打趣他。
果然，胤祯一脸不解的回过头来问我：“为什么呀？”
“咱们的大将军王现在可是少女们心中炙手可热的大英雄，风靡整个京城了啊！以前，我三天两头地就听到宫女们聚在一起含羞谈论某人是多么地英勇、何等地潇洒。所以，作为他的福晋，我自然也站在风口浪尖上了，挨了不少‘眼刀’。”
“呦。我这怎么听怎么酸呢！难道今天宫里的御厨醋多放了？”胤祯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瞧这把我的夫人酸的……来日，定要把他们教训一顿。”
我气结，趁他不备，用花盆底狠狠地往他靴子上踩了一脚：“看你还敢乱说。”
“又来了。”胤祯疼得龇牙咧嘴，装作一脸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道，“小时候你就欺负我，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欺负我……”
结果，换来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少恶心我了。这大宫里的，你不嫌丢脸，我还怕没面子呢！要是让宫女们知道原来英气威武的大将军王，在私底下竟是这般模样，我保证你那崇高的大英雄形象绝对轰然倒塌。到时候，人人沿着街走，随手便可拾起满地碎了的芳心。”
“没关系啊，只要你的心还在就行了。”
调笑的语气却带着坚定，使我一阵感动，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到还在原地揉脚的胤祯，我心血来潮，似少女般开朗地笑道：“胤祯，你不是要我的心吗？那就来追我啊！”说着，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好，你说的。”霎时，胤祯从后面飞快地追了上来。
长长的甬道上，充满了难得听见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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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反复研究磋商，康熙决定争取和平解决准葛尔问题，特致书策旺阿拉布坦，令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选派喇嘛位使，赉书前往招抚。翌年四月，胤祯离京再赴军前。
我虽然舍不得，却无能为力，悲叹相聚的时光太过短暂。此去，胤祯又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有了第一次的别离，这次，我的心里显然好过了些。我等了一个三年，又何怕再一个三年？
胤祯，无论你在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归来即返
